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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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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转星移,白驹过隙,转眼十年过去了,溇沪依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朱雀楼还是宾客满座、夜夜笙歌。
朱纱幔帐,余音缭绕,月影弥漫,伊人弄琴。
十年不算长,也不算短,十年的时间,朱雀楼比原先大了一倍,十年的时间,琴师珏儿的技艺精进颇多,十年使珏儿出落得越发漂亮,却并没有磨去他的棱角,抚平他的骄傲。
“求求您,不要”。
“不要?老爷我可是花了钱的,由不得你不要”。
一阵打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不,应该说是一头猪,正与一个少年纠缠,腰间还挂了块恶俗的玉佩。
那少年,我认得,是新来的,看他的衣物已被撕裂,身体上斑驳的淤青甚是惊人,男人拖着少年往二楼的内室去了,那里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隔音效果极好,任里面的人干些什么,都不会被听到。
少年倔强地抵抗,誓死不从,男人怒了,一巴掌上去,打得少年身体发软,可是拉着扶手的手丝毫没有松懈,男人再是一脚,少年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你这不识时务的东西,来啊,给我好好教训他”随着男人的叫嚣声,两名随从跟了进来,见了躺在地上的人,丝毫没有怜悯,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我有些看不过去了,虽然这里是朱雀楼,但宝宝从不逼这些孩子,也不打他们,当然除非是做错了事。
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我,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来到少年身边,将他扶起,掩去他嘴角的血迹,少年见了我,委屈地皱了皱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抬起头,笑对着那名男子“大爷,今天就放过这孩子吧”。
男子显然对于我的笑还未能免疫,两眼范光,口水直流,就差趴在地上摇尾巴了,不过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收敛了不少,随即狰狞地笑了笑“珏儿替他求情,我怎会不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并不回答,也没再看他,只是很细心地替少年擦拭伤口。
“如果,珏儿答应陪我一会儿,我就放过他”那男子笑得甚是恶心,□□在他的眼中表露无遗。
我轻笑了一声“那不可能”。
“珏儿既然敬酒不吃,就别怪我无礼了”男子朝着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双手被人架起,硬拖离少年身边,我使劲地抽动手臂,却动弹不得。
“珏儿,你说现在可能不可能了”男子淫邪地笑着,开始在我的身上摸索。
我叹了一口气“那可是你自找的”。
男子开始有些不明所以,但就在他的下身传来了剧烈疼痛后,我相信,他明白了。
乘着另两人吃惊的功夫,我一脚踩上一人的脚趾头,等他一松手,我又一拳打上另一人的鼻梁,疼得三人直叫唤。
“快走”我对着少年叫道,少年先是愣了愣,马上明白了我意思,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还没等到我回头,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瘫软倒地。
该死,我不禁咒骂起自己,居然那么大意。
双手再次被人架起,只是这次,双腿已无力站立。
“好个珏儿,脾气还不小啊”男子捂着下身,费力地站着,有了上次的教训,再不敢靠近我。
我冷冷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男子被我的笑惹怒了,上来就是两巴掌,顿时天翻地覆,眼冒金星。
可我依旧咬着牙,朝他冷笑。
男子知道不可能使我屈服,便不再纠缠,径直地撕扯起我的衣物,原本华美的长裙,变成了一片片碎布,他恶心地笑着,像是在挑衅,我只是眯着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突然,男子的动作停止了,他睁大了眼睛,径直地倒在地上,看着他身后神情不肖的少年,我笑了。
很快,宝宝带人赶来,三人被狠揍了一顿后,扔了出去。
十年的时间,让珏儿越发漂亮,十年的时间,也让原本拽得要命的小屁孩,长成了结实帅气的少年。
“小虎,谢谢你”我欣慰得看着眼前的少年。
小虎原本想说些什么,可看见一把扑过来的宝宝,缄默了。
“珏儿,你没事吧”宝宝心疼地捧着我的脸“啧啧啧,这么漂亮的脸怎么被打成这样,快拿药去”。
“没事的,只是些皮外伤,没几天就好了”。
“那可不行,你这样子,怎么登台”宝宝一边抱怨,一边帮我上药。
“宝宝,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的荷包”我打趣地问道。
“两个都心疼”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我知道宝宝说的是实话,看来在她的心里面,珏儿和钱是划等号的。
“宝宝,外面有个女子,说要见珏儿”侍从说道。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去”会到朱雀楼来找我的女人,只有一个。
我站起身,看看身上的破布烂条,实在不雅,于是冲进内室换了身干净的,来到后门。
“灵兰,我不是跟你别来这找我吗”眼前是一个清秀的女孩,不需要多余的装饰,简单的饰物就能将她的美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不起,琉,啊,不,珏儿,是伯母让我来的,她说今天晚上会下雨,让我给你送伞来”。
灵兰嘴里的伯母,自然指的是萧虏的母亲,自从萧虏走后,灵兰每天会去萧家陪伴两位老人,虽然灵兰的父母对于女儿的行为很是不满,但也管不住她。日复一日,两位老人早将灵兰当成了女儿般看待,盘算着等儿子回来,就给他们办婚事,可等了九年,除了零散的几封家书,却不见萧虏回来。终于,一年前,萧父走了,于是,我将萧母接到家里一起住,灵兰自然也成了家里的常客。
“嗯,帮我谢谢伯母,今天我会早点回去”。
送走了灵兰,我返回楼里,却一点也没有留意转角恶毒的眼神。
夏夜的风,理应吹得人清凉舒爽,可今夜乌云弥漫,空气中透着潮湿闷热。
“小虎,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要吃大亏了”我将一只手挂上小虎的肩膀,由于比我还低一个头,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很舒服。
不久前,小虎进入了青少期,性格也随之大变,原本拽得要命,老和我作对,现在却变得体贴、仗义、喜欢照顾人。在听人说了朱雀楼的许多是非后,他坚持要做我的保镖,跟我一起去开工,于是便有了今天白天英雄救英雄的一幕。
“不如不要去了,反正家里的钱也够花,我们做点小生意,我再打分工,日子总能过的”小虎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颇显老成,不过很明显是装出来的。
我心里觉得好笑,却没有笑出声,快一步挡在小虎跟前,捏住他的两腮“求求你不要再这么说话了,外表变了,不等于内在也要变,不管是以前的小虎,还是现在的小虎,我都很喜欢”。
小虎惊异地抬头,开心地笑了起来,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后悔得想掐死自己“你早说嘛,害我装得那么辛苦,去去去,别靠的那么近”。
说罢,甩开我,自顾自的走了。
夏夜寂静,树影婆娑,只身我一人,笑得僵硬无奈。
到家时,所有人都还没睡,萧母见了我,紧张地站起身“琉帜,方才灵兰的父母来过了,说灵兰还没有回去”。
“怎么会,她今天下午来过,不过很早就回去了”意外的消息让我心头一惊,不详的预感随之降临。
“是啊,下午有人见到她往这边来,可根本就没来家里”萧母越发焦急起来。
“伯母,你别急,我和小虎去找找”小虎朝我点了点,一起出门去了。
闷热潮湿的空气很快就让我们大汗淋漓,全身的衣物就像膏药般粘在身上。
我与小虎沿着来路又找了一边,所有灵兰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原本便已心力交瘁,再加上这恼人的天气,疲倦更是加了一倍。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林间小道上,我低头沉思着,为什么灵兰会突然人间蒸发,莫非遇到了什么不测,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后怕,我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平静。突然注意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定睛看了看,这是,这不是灵兰的发簪吗?
我立刻向着林子深处跑去,小虎尾随而来,当月光非常难得地露脸时,我们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一具赤裸的美丽的身躯躺在林间的草地上,月光将她的皮肤染上一层神秘的轻纱,她是那么高贵不容亵渎,可是她的身上却布满了罪恶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