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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第二天起来,武文的房里空荡荡的,他又走了。嘴里说着对不起,做事却还是那么不负责任,比起道歉,我更希望看见的是你关切的笑脸。
      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只听得外面一片吵闹。
      睡眼惺忪、蓬头垢面、衣衫半敞地走出内室,孩子们都围在桌边吃早餐,见了我纷纷兴高采烈地围拢过来,把我围了个严严实实,可是,怎么有点不对经。
      除了不方便下床的千千,闹着别扭的小虎,腿脚不便的飞儿扶着心见,站在桌旁笑望着我,所以,其实围过来的只有小西一个,那么把我抱的严严实实的是什么。
      “你醒了”蓝笑得一脸灿烂,还不忘在我脸上轻啄两下。
      情绪一下子跌倒谷底,一把挣脱他的魔掌“为什么你会在我家,还有,谁放他进来的”。
      小西怯怯地看着我“他不是帜哥哥的朋友吗”。
      “谁会和这种人是朋友”虽然很想咆哮,但并不想责怪小西,只能极力压制。
      “不是说物以类聚吗,我看你们就是一类”小虎一幅幸灾乐祸的模样,平时真是白疼他了。
      “好了,不要生气,我是来看你的”蓝边说边在桌边坐下。
      “饿了吧,快来吃早餐,或则说”蓝神秘地笑了笑“你打算就这么傻站在那里,让我看个够”。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装扮真够,真够猥琐的。
      一头的乱发随意搭在肩头,衣衫不整地靠在墙边,由于方才和蓝的牵扯,半边的衣物已被扯下,右边的半个身躯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淫邪的目光下,这情形任谁看了都会遐想连篇。
      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立刻将衣物穿好,可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大家都是男人,男人看男人有什么好尴尬的。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儿”。
      蓝悠闲地拾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看来你被保护的很好,为了查你的住处费了我不少时间,那个叫珠雀的女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心头一惊,审视着眼前的人,半晌,笑了笑说道“我看不普通的应该是你吧”。
      包子已经被消灭了大半,蓝细嚼慢咽地将最后几口咽下“这话怎么说,我怎么个不普通了”。
      我虽面带微笑,语气却严肃起来,小虎很识时务地将其他孩子带进内室。
      “你第一次来朱雀楼,便是由高官陪同,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狗官,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个个奴才模样,说明你大有来头;你身手不错,保护自己绝对没有问题,但出门却一直有人暗中保护,说明你身份特殊;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查出我的住处,而且连宝宝的真名叫珠雀都查得到,说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为你工作;有那么多的不平凡,你能说自己个普通人吗”。
      蓝的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笑容满面地说道“看来我露出的马脚挺多,不过,你也没对我说实话,大家就算扯平了”。
      “我可不记得我骗过你”。
      “你说你叫柳枝,可你明明叫琉帜,还说你没骗我,既然你知道我来历不凡,骗我可没什么好下场”蓝站起身,向我走来,眼神直视着我,像要把我看穿。
      虽然我力气不比他小,但离得太近对我没好处,于是往后退了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准备向旁边挪动,却已被人拦住去路,我扭过头,尽量不与他对视“那是你自己没弄清楚,我只不过懒得解释,算不上骗你”。
      蓝但笑不语,将头靠近我的劲间,就算再笨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奈何双手被他扣住动弹不得“不要,别这样”。
      “现在正适合做那种事,连衣服都不…啊”蓝正专心着他的兽性,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偷袭。
      “喂,别在这里干这种事”小虎手握擀面杖,盛气凌人地眺望着比他高一倍的蓝,其他孩子都偷偷漏出小脑袋,贼笑着。
      小虎,你是来救我的吗,到底是自家人,平时没白疼你,我感动地两眼范花。
      “要搞出去搞,别教坏了小孩子”这孩子跟谁学的,前一句才抬我上天,后一句就压我下地,到底还是白疼了。
      蓝得意地笑着“看来,你的家人并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出去走走吧”。
      在被至亲的人背叛后,我终于还是屈服在了蓝的淫威之下,老老实实地换了衣服,规规矩矩地上了马,凄凄惨惨地被带走了。

      “这怎么可能”老师突然惊叫起来,打断了我的练习。
      我疑惑地望着老师“怎么了,老师,我弹错了吗”。
      老师一把抓住我的双臂,力气大得像要捏断我的骨头,认识了五年,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帜儿,你平时怎么练的,有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或有没有人帮你”。
      “没有啊,都是按老师平时教的练。老师,您能不能先放手,很痛”有点怀疑自己弹得究竟好是不好,如果不好,藤条早就如期而至,可是如果说弹得好,难道手就要被捏断,那我到底是该弹好,还不该弹好,因为不管好不好都要受罪。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中翻转,就像无数麻绳编成的死结,数不清,理还乱。
      老师缓缓放开手,神情凝重,但很快又变得释然“不过短短的五年,你竟然已经有了这等成就,这琴果然只有你能弹”。
      虽然不是很明白老师的意思,但有一点我听出来了“老师,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的气已经足够强,不用担心被焰赤吃掉了”。
      老师回复以往的冷淡,点了点头“是的,你已经完全可以驾驭这琴,原以为至少要个四、五十年,没想到,这天来得那么快”。
      之后,老师便不再理睬我,自顾自地眺望大海,一会儿神情悲痛,一会儿莞尔微笑,还时不时地自言自语,念几首让人听不懂的诗。
      “彼岸花,开彼岸;
      只见花,不见叶;
      来时不惹一尘埃;
      去时独走彼岸路。

      彼岸花,开彼岸;
      只见花,不见叶;
      前程往事徒留尽;
      还能为谁唱情歌。

      彼岸花,开彼岸;
      只见花,不见叶;
      皆叹生死永相错;
      唯有情缘不相忘。

      生生世世永不见;
      相怜相惜永不忘。”

      后来的几年,老师都表现得很平淡,直到那年,我54岁,由孩童长成了少年,老师见了我就像见到了,“鬼”。
      他紧紧地抱着我,真的很紧,好像稍一放松就会失去的样子。
      我很纳闷,但又不忍心推开他颤抖的身体,只觉得耳边传来温暖湿润的喘息。
      “帜儿,帜儿,真的是帜儿”老师眼光迷散,表情温和,可很快又睁大瞳孔,不可思议的望着我“不,你不是,你是斌,斌”。
      就这样被反复地交错名字,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帜儿”还是“斌”。
      不过,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老师的真情流露,之后的几年,他就跟死了一样,不会笑,不会生气,不会难过,更不会高兴,只有藤条依旧握在手中,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就好像我欠他钱。
      当时我就有一种感觉,哪天老师走后,便不会再回来,果然,在59岁的时候,老师决定不再出现,他给了我选择,是过原来的生活,还是和他一起过,我选择了原来的生活,不是因为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孰轻孰重的原因,我只是选择了更需要我的那一方。
      因为有人告诉过我:当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时,那就选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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