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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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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身边一个个路人超过我们,消失在尽头,最后在被一个身伏重物,瘸腿的老人超过后,我终于爆发了。
“你个变态,混蛋,骗子,□□,你妈生你还不如生驴,你这样的人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一想到和你骑同一匹马,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放我下去”。我挪动着身子,挣扎着想要下马。
马上的人似乎并没有挽留的意思,反倒顺手推了我一把,我一时反应不过来,重重地着地,因为担心焰赤被摔到,特地用身体做了肉盾,所以最终的结果是我的屁股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混…”身上的疼痛转化为无名之火,正准备破口大骂,却对上了一对冰冷的瞳孔,寒意渐渐涌上心头,那对金色的眸子略过一丝杀意,我倒抽了一口气,声音卡在咽喉,只见他高高地举起马鞭,顺势挥下,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蜷起身子,回想起小时候被工头毒打,等待着疼痛的降临,一计响亮地抽打声后,是一串急促的马蹄声。
待我睁开眼,看见的只是一缕扬尘。就这么走了,我还巴不得哪。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来蓝真的生气了,生气就生气吧,原本也不指望能够和他友好相处,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有些可惜,算了,反正以后应该见不到了。
蓝,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
“把手伸出来”大美人生气的拿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条,虽说是生气却一点感觉不出怒意,所以我也只是嬉皮笑脸地和他打哈哈。
“不用真打吧,大美人”心甘情愿地伸出手,任他宰割,其实是看准了他舍不得。
“你长得那么漂…啊~~”手上的一阵刺痛打断了我的“赞美”。“你来真的啊”。
我心疼地看了看手背,没有肿,也没有红,更没有发紫发青,只是很干脆地破了。
“谁让你缩回去的,松开”。
我怨恨地瞪了他一眼,慷慨就义般地送出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打吧,打吧,有本事打死我”。心里其实却在喊:大美人,饶命啊。
“我离开时,怎么嘱咐的”一鞭。
“啊~,师傅说要我自己想怎么弹这琴”。
“我说过我不是你师傅”又是一鞭。“既然你记得,为什么没有好好练”。
“啊,啊~,我练了,就是,就是”其实我并没有撒谎,头几天的确是练了,我吹也吹了,拉也拉了,敲也敲了,最后连脚都用上了,可还是没办法让焰赤出声,于是干脆放弃,约了萧虏去打工。
“那就是说你努力了,却还是找不到窍门,那更该打”再是一鞭。
“啊,生得笨也要打啊,要打就打我父母去,谁让他们把我生那么笨”原本只是一时的气话,却在大美人脸上掀起波澜。
大美人沉默了,长长的睫毛盖住视线,我心疼地将手捧在怀里,完了,已经分不清大中小指。
“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打你”突然响起的悲鸣,让我心头一惊“你爱学就学,不想学就算了”说罢,一道紫光闪过。
一看大美人要走,我急了,毕竟那么漂亮的人不多见,错过了这个,去哪里找“老师,你别走,我学”。
晚了,他走了。
草草处理了伤口,抱起焰赤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有他的身影,大美人真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坐在树下,轻轻抚摸着焰赤,原本剧烈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看来我的手已经麻痹。
“你为什么不出声,因为我弹不了你,大美人生气了”望着焰赤,回想着与他初见,他生气时,打人时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虽然冷漠,但能感觉到他真的关心我,一股暖流自心底涌出,如同发芽般向各个枝干蔓延,最终将我包围,如同火焰般将我吞噬。
“嗡~~~~~~”伴随着暖流的变化,焰赤有节奏地鸣动起来。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用心,要用心来弹,老师,你听到了吗,我成功了”我高兴地手舞足蹈,抱着焰赤转了一圈又一圈,知道我能弹了,老师一定会回来。
一遍一遍地拨弄着焰赤,琴声时而悠扬,时而低沉,虽然杂乱无章,却令人震撼,每波动一次便有一种新的感受,这就是心的力量吗,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么累,每每拨动琴弦,都会觉得力量被从身体里抽出,好想~睡~。
恢复意识是由于手上的一阵瘙痒,我眯了眯眼,是大美人,他回来了。
他低着头,睫毛盖住了视线,垂落的长发遮挡了半张面容,秀气的鼻梁,还有饱满的双唇轻擦手上的伤口,他,他竟然在亲吻我的伤口。
我惊呆了,全身为之一振,大美人显然已经察觉 “把你吵醒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啊,不,没有,你继续你的,我也继续睡我的”。
大美人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抹唇边的血迹“伤口处理好了,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惊奇地发现手上的伤不药而愈,兴奋地左摸摸右摸摸“大美人,你好厉害,用嘴都能治好伤口,这下我信了,弹琴果然不能光用手,用脚用嘴甚至用鼻子一定都能弹,对不对”。
再次,在我的右脸以及不对称的比例肿起后,我又明白了一个简单而又惨痛的事实,我是个笨蛋。
“啊,轻点啊,小虎,你不要那么野蛮好不好,这可是人的屁股,又不是破抹布”我趴在床上,大声向正在给我上药的小虎抗议。
小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一瞪,瞪得我心惊肉跳,不愧是闭门大弟子,深得我的真传。
“要是老师在就好了”我感叹着,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心里有些酸溜溜地。
“得了吧,你要人家亲你的屁股吗”小虎故意加重了力道,疼得我直叫唤。
“家门不幸啊,谋杀亲哥哥了,小西救命啊”。
“你就认命吧,小西正在照顾千千”。
“那,换飞儿,飞儿,飞儿~~~~~~~~”这一叫惊天地,这一叫泣鬼神,这一叫叫的某人兽性大发,直掐我的脖子。
“好了,小虎,还是我来吧”飞儿适时地出现,救我于危难之中。
“帜哥哥,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飞儿先给我吃了一记定心丸,之后轻手轻脚地开始上药。
“到底是将来要做药师的人,就是比某人专业”我挑衅地瞪了小虎一眼,他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了一下,我再瞪,他又瞪,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直到四眼发直,泪流不止,才偃旗息鼓,各自睡了。
第二天,当我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宝宝面前时,宝宝哭了。
一手遮着樱唇,一手捂着肚子,柳腰微曲,时不时抹抹眼角的泪花,宝宝真哭了,开心地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珏儿,你,怎么,哈哈哈哈,怎么,搞成这样了,哈哈哈”。
我无奈地笑了笑“别提了,我是遇到克星了”。
“哈哈哈,你也,你也会有,克星”。
宝宝向来彪悍,但从没见过她这副德性,要是让那些崇拜者见了,还不连下巴都找不着“好了,够了吧,再笑我生气了”。
宝宝就是宝宝,凡事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现在的问题是,不能让朱雀楼的台柱这么一瘸一拐地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那,我今天不演了。”反正出去也丢脸,干脆罢工。
“不行,你已经两天没登台了,我这儿都快炸开锅了,再看不到你,那些客人就要掀桌子了”。
“宝宝你那么厉害,谁吓唬得住你啊”。
“少给我灌迷汤,今天非登台不可,只不过要想点办法”宝宝托着下颚,沉思起来。
“既然走不了,不走不就行了”一旁的菱儿开口道,同时吸引了我和宝宝的目光。
朱雀楼的正厅,长宽各200米,上下两层,正厅中央是可拆装的现艺台,根据需要可组成不同的大小形状,正厅正上方是一块巨大的水晶天窗,白天阳光直射而入,五彩流溢,夜里月光弥蒙洒落,星光璀璨,再看阶梯、扶手、墙壁、窗台,无不镶嵌金边,处处透露着高贵、奢华。
“今天珏大人来不来啊”。
“就是啊,我们都等了三天了”。
“不就是个卑贱的玩物吗,居然让老子等,今天要是不出来,老子就拆了这朱雀楼”。
“呦,是谁要拆我的朱雀楼啊”红衣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登上现艺台,视线掠过那名口出狂言的男子“来朱雀楼的,都是些有头有脸、德高望重、家教深严的大人物,哪来的草莽匹夫,来啊”
“在”四名大汉应声附和。
“将那粗鲁无礼的痞子给我扔出去”大袖一挥,牵动身上的轻纱,以极完美的弧度划过,看得台下一阵抽气。
“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婊子,臭娘们…”男子被四名大汉架起,威严扫地地抬了出去,叫骂声越来越模糊。
台下一阵喧哗,有叫好的,有不满的,有信誓旦旦的,也有不以为然的。可很快所有的声响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