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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你叫琉帜?”闻声望去,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站在离我不远的海滩上,淡紫色的长发随风微摆,刀削的脸颊,细致的五官,白暂的肌肤,还有那紫水晶般的瞳孔,我整个被他吸引,这是人吗,简直就是妖啊。
      待我回过神时,已与他平坐在海边,从近处看,他更是美得惊人,手不自觉地在他的脸上划过,奸笑道“大美人,你皮肤真好”。
      很快,在我的左脸以及不对称的比例肿起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个简单而又惨痛的事实,大美人不喜欢人家称他“大美人”。
      “你喜欢弹琴吗”。
      “不喜欢”。
      “我教你弹琴好吗”。
      “不好”。
      “那就这么定了”。
      喂,什么定了,我都没有同意。于是每天被大美人硬逼到海边学琴,一开始还想过逃跑,可在数次逃跑未遂后,我彻底放弃了,每次自认为跑得够远时,大美人都会出现在前方,他那是人的速度吗,简直是妖啊。

      大美人带来一个长盒,里面是一把墨红色的古琴,琴身上的花纹毫无规则地排列,如同跳动的火苗。
      “这把琴叫焰赤,以后你就用它练习”。
      接过焰赤,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乱拨,琴弦毫无章法地跳跃,却并没有弦音传播开来,我有些愣了,小心地拨了下弦,没声音,又拨了一下,还是没声音,我看了看大美人“这琴好像坏了。”
      大美人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不,这琴没坏,只是不能只用手弹”。
      靠,不用手难道让我用脚,心里不服气,但态度依然恭谨“那该怎么弹啊,师傅您示范一下吧”。
      大美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不要叫我师傅,我不是你师傅,怎么弹,自己想,这是你今年的功课,明年我回来时,你还找不到方法,就等着受罚吧”。不等我回答,大美人站起身,左手一挥,一道紫光闪过,不到片刻,人与光一同慢慢消失在眼前。
      天哪,这是人吗,简直就是妖啊。

      “请问,是琉帜少爷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带回。
      我转过头,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站在身后,由于老年期比较短,所以老人并不多见,再加上我天生的尊老情节,此刻已毕恭毕敬地站在来人面前“老人家,叫我琉帜就行了”。
      老人见了我先是一惊,再是失落叹气,之后欣慰地笑了笑“您真是太像您母亲了”。
      我的心一下沉到了水底,母亲,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奢侈了,那么多年来不曾享受过宠爱,也已经放弃那份渴望,可如今眼前的人显然知道我的身世,或许他就是我的家人,已经放弃的东西,能要得回来吗?
      老人似乎看出了我复杂的心情,自觉说错了话“是老朽失言了,老朽只是替我家主人送信来的”。
      我愣愣地接过信封,那字迹是老师的,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这老人知道我的身世,而他是老师的下人,那这老人知道的事老师自然也该知道,可老师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15年来他什么都没说。还有这信是。

      “帜儿,焰赤是你的了,后会无期”。

      我的手紧紧地握着信,可能是太用力了,整个身体都颤抖不已。
      老人叹了口气,面露悲伤“帜少爷,您不要怪主人,主人这些年过得也很苦,不再见您,最痛的是他,什么都不说自然是为了您…,帜少爷,您怎么”原先还是一番安慰人的话,在看到我的表情后,老人的语气由悲转惊,最后连语调都变了。
      我的脸扭曲地笑着,身体由于极力想要控制而颤抖,在听到老人变调的语气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帜少爷,您这是”老人不解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失态了,只是一想到以后不会再被人用藤条逼着练琴,不用再看到老师不管是开心还是生气都一个表情的臭脸,突然觉得轻松许多。”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老人摇了摇头“帜少爷,您怎么可以那么薄情,谁都可以对主人不好,只有您不可以。”
      “我没有对老师不好啊,是他说不再见我,说起来,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那您就不想知道自己的生世”老人语气平淡,但是眼神却透露着期待。
      无意的试探,却探出了我最不想谈,而又最期待的问题“老人家,老师是不是经常说您,咳,说您很多事”。
      老人一听又惊又气“帜少爷,您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继续说“15年了,如果他想告诉我早就说了,老师除了教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什么多余的事都不做,因为他知道早晚都会离开,多余的感情对于两个人都是负担,所以连最后一面他都不来,可能是怕自己会心软,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老师想断绝和我的联系,为什么让自己贴心的下人来送信,他明知道这位老人很可能会漏出点口风,却还是让他来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其实老师并不是真想断绝和我的联系,而是让我自己作出选择。”
      老人原先的怒气退去了不少,惊讶却更上了一层,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少顷,欣慰地点头笑了起来“不愧是那位大人的遗孤,您的神态语气真是像极了他,我家主人只留了一句话给您:如果想要不一样的人生,就来翼城”。
      老人离开后,我在海边又坐了一会儿,与老师的回忆,只有这里了,翼城,隆的都城,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即便是这里,我也不会再来了,这是最后一次。

      一路哼着小调,沿着来路往回走,前方一阵扬尘,人数看来不少,果然,不过片刻,一队人马从身边经过,华服俊马,鸾驾凤辇,好大的排场,我傻看了两眼热闹又继续赶路,身后突然响起飞奔的马蹄声,下意识地朝路边靠了靠,却在马蹄经过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抱起,等到反映过来时,已经是在马背上,我火了,照例准备骂人。
      “你真他妈的混…”
      可当我看到一头飘扬的银发后,立刻捂嘴低头,怎么会是他。

      那人将我带到一处山坡,伸手扶我下马,我硬生生地拍掉,自己爬了下来。
      “你有病吗?”
      那人笑着摇头“没有啊”。
      “你确定吗,我看你病得不轻,擅自把素不相识的人带到这种地方,这是正常人做的事吗”我背对着他,生怕被露出破绽。
      那人笑得更狂了“没错,把素不相识的人擅自带走是变态,可是把有亲密关系的人带走应该叫浪漫吧”。
      “那你一定是变态”我一副得意的笑脸,想象着对方生气的表情,可身后传来的却是爽朗的笑声。
      不等我回头,手臂被硬扭了过去,顺势卡住我的脸。
      他仔细地观赏着眼前的人,就像孩子好奇地观察玩具,赌徒聚精会神地盯着赌具,半晌,直到手被捏得有些犯疼,直到我不自在的脸红,他才满意地将手放开。
      “果然还是卸了妆好看”。
      他认出来了。想到上次的教训,我下意识地捂上了嘴,显然我的动作取悦了他,他笑得越发放肆起来。
      “果然是你,原先我还不是很肯定,但是看你的反应,应该没错了”说着就想伸手抱我。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我快他一步迎了上去,一拳击中他的腹部,别看人虽然瘦了点,但力气却大的惊人,平时能挨得下我这拳的没几个。那人自然也不例外,应声倒地,如同烂泥一般地躺着,半天没爬起来,我怜悯地看了看地上的人,心里居然升起一股愧疚,明明是他咎由自取,我为什么要内疚。更何况,现在不走更待何时,说走就走,却被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声搅得良心不安。
      “你没事吧”我蹲在烂泥身旁,小心翼翼地戳了两下,可很快我就懂得了一个永恒的真理:好人做不得。
      手被人死死地扣住,一转眼的功夫,就被压制在了地上,面对的是一张奸笑的脸,而且越来越近,意识到他又要故伎重演,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推开,那人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本想过去再补上两脚,可实在不想再靠近他,转身离开。
      “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那人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下颚。“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我并不回头,继续走着,不以为然地答道“你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两次掉进同一个陷阱的人都是大笨蛋”。
      “我叫蓝,你叫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我叫珏”。
      “那不是你的艺名吗”不知何时,蓝已经来到近处。
      “你怎么过来的”我看了看他原先坐着的地方,又看了看他,少说也有个四五十米,可他却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我身旁,有这种速度的除他之外我只见过一个。
      见我正想心事,蓝捧起我的脸颊,像揉面团似的捏了两下“连冥想都不知道吗,明明拥有那么强的法力”。
      我一把甩开他,揉了揉被捏红的脸“冥想是什么,法力又是什么,我要知道那些干嘛,能填饱肚子吗”。
      “说得也是,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如果你不介意,以后见了面,我就这样打招呼‘朱雀楼的珏,你好啊’”。
      “住嘴!”我伸手捂住蓝,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才放开“你,你狠,我叫琉帜”。
      “柳树的柳,枝条的枝,柳枝,很好的名字”蓝上下打量着我,最后贼笑了一声“人如其名”。
      “你”再和他多说一句,我都会呕血呕死,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见我不愿再理他,蓝很识趣地转开话题“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本想拒绝的,可一想到还有那么远一段路,潜伏在身体里的懒虫开始发作。
      “好啊,不过你手脚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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