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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4.预热 ...

  •   “还有一个小时派对就要开始了,而你还来西海岸闲逛?”
      说完,亚瑟·柯克兰瞟了一眼身边这个糟心的家伙,然后挥杆把那个白色的小球当做是对方的脑袋击了出去。剽悍的海风并不能阻止他胜利的轨迹,第九洞当然进了。砂金色头发的英国人满意地直起身来,他的下颌骨高傲地扬起。
      站在他身边的弗朗西斯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但是配上那副优秀的皮囊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他已经换上了为派对准备的所谓的时装,但在柯克兰眼中他就像个会行走的泡泡糖。哪个绅士会身着花里胡哨的粉色九分裤并裸圝露圝出脚踝?即使是这样,在他进入高尔夫球场时仍然吸引了无数人惊艳的目光,难以置信。
      “我来看看我们的亚蒂爹地准备的怎么样了?很可惜,我只看到了清晨阳光洒在林斯克场地*(1)的牛毛草上,而柯克兰先生却在美圝女的相伴下挥洒青春。”他的视线转向了站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的那个女性身上。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身材性圝感,却像个警犬一般站立着,鲜艳的嘴唇和头发都像火在烧。注意到法国男人的眼神后她回敬了一个妩媚的微笑,混血的五官如同春暖花开般顿时鲜活了起来。“Bonjour,Chérie.”弗朗西斯用法语浪漫地打了个招呼。
      “多莉·露华娜*(2),她的名字。”亚瑟指了指那个手下,她会意地把毛巾给他递过来。法国人注意到她迷人的双圝峰在裙子里波涛汹涌着,他就像个万事通一样挑了挑眉毛。
      “她的名字真的不是你在自己的收藏里随便拼出来的?”看到对方边擦汗边瞪过来的视线,弗朗西斯选择闭上嘴。“没关系,我只是随便来看看的。顺便问问为什么你不去会会他?”
      他们对“他”的指向心知肚明,亚瑟收起了球杆,他的眼睛望向了不远处的海岸。几秒钟后脸上那种高深莫测的凝重转换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是的,你说得对。”汗水从他的额角滑圝下,向下掩没在格子纹的领口内。他的肌肉在衣服下若隐若现,这让他并不高大的身圝体显得挺拔健康。绿眼睛带着惊人的光芒看向弗朗西斯,似乎在肯定对方的建议。“我的确该换上战袍了,只是暂时得呆在幕后。”
      弗朗西斯撩了撩自己过长的金发,他的脸上流露圝出一种近乎于看热闹的热忱。在随手整理了一下雪白的领口后,他就哼着小调转身离开球场了。短发男人的目光集中在他后腰处一秒,然后开口问道:“但愿你的时装里还塞得下一把武圝器。”
      法国人朝后面散漫地挥了挥手,表示他自己懂得处理。在离开林斯克球场之后,他松了一口气般朝自己守在外面的保圝镖点了点头。
      “咱们出发吧,”他坐上了自己颜色绚丽的爱车,一脚就将油门踩到底,“大的小的都那么难伺候。”他在冷风灌入嘴里前喃喃自语道。

      “所以,你在泡咖啡?”
      王耀穿着昨天的POLO衫从卧室里出来时就看见那个男孩赤圝裸圝着上身在吧台处忙碌。他从传播过来的味道里察觉到对方的行动结果显然不是那么的理想。“如果萨米*(3)在这我会直接把这杯……OK,”他走进后发现战场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起码阿尔弗雷德打的奶泡并不是那么恶心的。“比你表哥的手艺好多了,看来你有进步。”
      金发男孩勾了勾嘴角,他把一勺巧克力粉舀到绘着兰花的咖啡杯里,旁边还摆着一小份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沙拉。王耀不可思议地从包装上认出那绝对不是酒店的产品,有可能是跟随阿尔弗雷德从大西洋那头打包过来的。虽然说大部分时候阿尔弗雷德是个味痴,但偶尔他又在某些事上执着万分。他关上咖啡机后麻利地给王耀推过来那杯成果,黑发男人顺便就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不会想要空着肚子去派对的,通常这种情况下那群大头巾绝对会让我一个小时水都沾不了一口。”阿尔弗雷德得寸进尺地咬了咬对方的嘴唇,并且把带着咖啡的手在对方浅色的POLO衫上报复性擦了几下。王耀的眉头都皱起了。“这是对于你每次都把我做的饭倒给我的狗吃的惩罚,你在谋害它的生命。”阿尔弗雷德依然对王耀把他辛辛苦苦做的东西给萨米吃的事情耿耿于怀。
      “那你还那么热衷于开派对,活该。”王耀推开了这个常常得寸进尺的小家伙。他用一边的勺子戳起来一小口沙拉,在尝到它的味道之后男人瘪了瘪嘴。“你的厨师在土豆里多放了一点熏三文鱼,这导致就连旁边的圣女果都有点腻。”但他仍然很给面子的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阿尔弗雷德灿烂地笑了笑。
      “好了,我觉得我该回去换衣服了。顺便提一下,等会派对上你要偷溜的时候别忘了示意我跟上。”王耀放下勺子就撩圝起他脱在沙发上的外套,由于后背被那个臭小子按上脏兮兮的手印,他不得不选择同时牺牲外套以保全自己颜面。由于他的头绳不知所踪,所以披头散发的状况暂时无法被改变。
      阿尔弗雷德在他背过身去的时候悄悄接近了他。在两条强壮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身时,王耀只能无奈地喝止对方停止胡闹。
      “我一向按规矩办事,老家伙。”王耀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这个美国青年的不圝要圝脸。但是他的手仍然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大圝腿。“记着,别在西装里面穿开司米背心来,你不需要像个古董一样打扮。领带也别系。”
      “好了,一个小时后见。”王耀推开了这个突然变得啰嗦的男孩,他在阳光洒到房间深处的地毯上前开门离开了。

      王耀坐电梯来到了派对所在的八楼包间,在接受了身份验证之后他和两个保圝镖一起进入了大厅。阿尔弗雷德租用了两百多平米的场地,邀请了中东几十个长期在他手上买装备的大客户,其中不乏海湾等国的皇室成员。这些人中同样包含了他的新老客户,当然大部分还是他在干老本行时就认到的。毕竟他拥有包括阿圝拉圝伯语在内四门外语的优势。
      当王耀进去的时候,他自然得到了无数尚在狂欢的来客的关注。他同一对曾经在他这里流通多余美制枪圝支的夫妇进行了亲切的问候,当然他们现在的话题并没有涉及到这些违规的生意。东方人注意到灯红酒绿下某些人目光里的忌讳猜疑,他相当清楚那些家伙内心的想法。无非是在好奇或怀疑他现在的立场。
      他暂时没有寻到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有可能是因为被那群大头巾挡住了所以他才看不到,也有可能尚在舞池中圝央肆意地挥洒多余的荷尔蒙。但王耀并不着急遇见昨晚把他弄得精疲力竭的臭小子,他有充足的时间做其余铺垫。那才是高圝潮之前的准备。
      他在撒着金粉的喷泉旁边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奶色中长裙的格蕾丝落寞地躲在桌边,她盘子里的纸杯蛋糕显然一口都没有动过。
      “不习惯这种环境吗?”王耀在拒绝了几位老客户的寒暄之后随手端了一杯马蒂尼走到她的身边来,那双蔚蓝的眼睛带着被解救的感激从长长的睫毛下含蓄地看向他,神情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王先生。身处陌生的世界,旁边又没有熟人,真是……可怕。”格蕾丝俏皮地翻了个白眼,今天她的金发非常淑女地绾在了头侧,纯白的羽毛水钻头饰显得她如此俏皮。王耀想起她还只是个学圝生,她的确不适合这里。
      “也许你的表哥只想让你早知道一些他生意上的事情……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就这么称呼一位刚刚认识女性的教名恐怕不太好?”中圝国人善解人意地将她带到一个稍微远离嘈杂的流行乐的角落,他们躲在一棵不知名的室内植物后面,明媚的阳光晒得人暖暖的。对面的女孩看起来要好一些了。
      “那不重要了,反正马上我就要姓波诺弗瓦*(4)了。”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阴郁和忧愁看向了外面的世界。玻璃外面的亚斯港依旧是那么美丽,被酒店外墙网格划成的小方块就像拼图一样奇妙。“像我这样一个孤儿除了遗产外还有什么值得人垂涎呢?”
      王耀微微地挑圝起了眉角,他没有让对方注意到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兴意。他温柔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个年长的老圝师在开导自己的学圝生一样对她说道:“别这么灰心丧气,弗朗西斯实际上是个不错的人。他的确流淌着法国男人天生的浪漫,但那不能说明他不重视自己的未婚妻。”
      格蕾丝提起一边嘴角,她像是听到什么无聊的借口一般眨了一下眼睛。王耀对她的反应感到更为好奇了,也许这个未毕业的小女孩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有些人表面上是艺术家、商人、多圝情种,但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圝天圝害圝理的事情。”女孩把目光转移到了王耀身上,长发的男人觉得自己在被对方剖析着。她换了个侧头的方向,蔚蓝色的眼睛里那种无可抵挡的灵气扑面而来。“人们都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以为我只看到他们每天表面的光鲜亮丽。可我知道不管他们给慈善机圝构或者红十字会捐多少钱,那些手上的鲜血和肮圝脏不可能被洗清,因为他们所赚的每一个子儿都带着冤圝魂和亡灵。”
      两人静默了一秒,王耀轻轻地用手里的香槟杯碰了碰对方盛蛋糕的瓷盘。“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选择把这些话告诉我呢?”
      格蕾丝耸了耸肩,她涂着草莓色的慕斯唇膏的小圝嘴突兀地皱了一下,似乎在做什么决定。“因为你是个建筑承包商。”
      有圝意思,长发的亚洲男人慢慢展开一个微笑。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远比花瓶聪明和敏圝感,即使她还带着学圝生特有的理想主圝义。她抓圝住了对方和阿尔弗雷德连同弗朗西斯相对微妙的立场这个特点,又不愿直接把形式说破。也许她是在向他求助,但王耀更清楚格蕾丝是在含蓄的向他诉求未来的沟通。他俯身在对方的耳边轻轻说了句话,两人心知肚明的对视了一眼。
      “我的名字叫格蕾丝·德·卡西拉吉。”说完她就朝外面走到,王耀跟上了她的脚步,“以后有空我一定邀请你来摩纳哥,正好赌圝博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太巧了,我正好有个弟圝弟和你兴趣相同。他可是能在赌桌上呆一天连口水都不喝的人。”王耀从桌上的一个盘子里取下一小盏酸奶。“尝尝这个吧,每天早上有无数人抵不住诱圝惑偷带出餐厅。”
      在格蕾丝还来不及回答的时候,一个金发的家伙就插圝入他们之间。王耀自然知道是哪个混圝蛋,但这把正在品尝酸奶的女孩吓了一跳。
      “不错啊,我没想到你那么擅长对付小女孩。”阿尔弗雷德双手插着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王耀说道。他在一群打扮端正的人中永远是最有朝气的人那一个:在保证着装价值之下他总是那么的休闲,带着一种介于孩子和战士之间的气质。海军蓝的外套和他的眼睛是那么相称。“陪我聊聊,如何?”
      格蕾丝嗅觉灵敏地在王耀开口前就同他告别了,现在站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的只有长发的中圝国人了。他和平常一样对那个灾星微笑着,在灯光下近似于琥珀的黑眼睛散发着无辜的意味。
      “走吧,你不想观赏一下我是如何完成生意的吗?”阿尔弗雷德拉起他的手就朝门外走去,他们很快就经过充满尖圝叫与笑声的舞池。蓝色的灯光突然打在阿尔弗雷德的侧脸,给他的金发镀上一层金属的光芒。他英俊的五官一瞬间显得冰冷而失真,却又完美到无可挑剔。王耀一时间因为这种具有魔力的矛盾看的有些入迷。小混圝蛋注意他的目光了,在正常的阳光重新铺满他的身圝体时,他突然朝着略矮些的男人灿烂地一笑。
      此时他们已经接近派对大门,王耀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阿尔弗雷德还没有脱口询问的时候已经堵住了对方的嘴。他的手臂环绕上男孩精壮的腰身,一边纠缠唇齿的同时一边在对方的腰窝处放肆抚圝摸。金发的大男孩在最初的愣神之后马上热烈地回应对方的索求,他的舌圝头尝起来还有榛子巧克力与酒精的甜味,让他欲罢不能。
      几秒钟后,他们便停下了这过分亲圝密的交流。阿尔弗雷德无视其他人的眼神挽着王耀的手臂走出了大门,将那些惊讶或猜测的目光都关在那扇大门后面。他们走出来时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门口两个保圝镖还忠实地蹲守着。黑色长发的男人注意到他们身边都有两个手提箱。
      “现在,”阿尔弗雷德又重新面向了他,那双蓝眼睛里突然卷起了风暴,“把你身上一切电子产品和武圝器都放到那个箱子里去,我会在你欣赏完了交易过后都还给你。记住,所有。”
      王耀知道现在他无法不照做,因为要想玩一个游戏就必须遵守规则。何况两个保圝镖都掏出了*(5)G19 ,当然,这是为了威胁而非伤害。他并不惊讶这事圝件发生的突然,事实上他也并未生气。只是照做地交出了手圝机连同腕上的手表。阿尔弗雷德命令保圝镖们用检测工具扫描了他的全身,在确定没有遗漏之后他才被放过。
      金发的男孩领着他登上了电梯,王耀发现不仅会场门口,似乎整个八楼都空空荡荡的。在看到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按下九楼的按钮后,他才问道:“原来你包下的不只是一个会场。”而是整整两层楼。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把会场地点从阿提哈德改到亚斯吗?”
      王耀微微扬起脑袋,他像在审视什么一样眯起两只眼睛。但是最后他还是说了个不。
      “因为是贾拉里开启的主场,他在一个多星期之前就到了这里。”电梯停下了,在门缓缓打开的时候阿尔侧着身圝体在他耳边窃窃私圝语到:“我只是为了让他感到安全。”
      他们一起踏进了空无一人的走廊。

      在坐标开始移动的时候,伊万·布拉金斯基刚换好衣服,而娜塔莎已经按照计划先从窗户出去待命了。打开的玻璃窗给他带来了些许夹圝着海腥味的热风,皮夹克让他感到过于温暖。但是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平板显示器上面,蓝色的三维界面上有一红一绿两个小点在移动。他轻轻敲击了一下蓝牙耳圝机。
      “娜塔莉亚,到了泳池后朝东30°前进100米,他们就在你的脚下了。”
      “明白。”
      和他同等冰冷的声线从耳圝机里面传来,伊万勾起了嘴角。他显示出一种势在必得的兴圝奋,一个简单的微笑被演绎出了残圝忍的凶相。他将导航界面同步到手表上面,然后从旅行箱里面抽圝出一把AKM*(6)就走出了房间。现在没有任何掩饰的必要了。
      “把他们朝电梯赶。我会在那里接应你。”
      女孩没有回应,但是她的呼吸已带上了攀爬时的轻圝喘。他知道娜塔莎肯定已经从露天泳池重新爬上了外墙,毫无疑问在生气的时候他当然选择最为暴圝力和直接的方法。
      很幸圝运,伊万直到登上电梯之前都没有在七楼遇见任何人。
      “记住,把琼斯留给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04.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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