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Family Honor家族荣誉》Owl路Wilkins

4、Chapter 4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之声，这骚动来自一个声音很大的女人，她正在和Mrs.Hudson激烈的争执。
　　“Mrs.Donovan，Gregory正在休息，你不能上去。”Sherlock甚至可以想象Hudson太太穿着一身紫色的绒布裙子在大厅台阶上横刀立马的样子，然而这可阻止不了Donovan。
　　“Mrs.Hudson，我们真的有急事，皇宫里乱成一锅粥了，他得去主持局面！”Donovan的语气十分紧张，听起来似乎是皇宫里出事了。这立即引起了Sherlock的注意，他微微向前倾了身子，挺直的脊背离开了柔软的座椅靠背。
　　“我的天呐！他都累成那样了，让他歇歇，我年轻的时候就不好好休息，你看我现在的腰。”Mrs.Hudson热衷于关爱汉纳庄园里的每一个人，这时候再来叫本就辛苦了一天的Gregory出去工作，她是决计不肯的。
　　Donovan倒不会无计可施，她尽量简短明白的向Mrs.Hudson低声解释了现在的情况，最后还不忘郑重地忠告道:“Mrs.Hudson，我怕吓倒你，你年纪大了，但如果大人不去的话，过一会儿陛下的旨意到这儿就不一定像现在这样了，快去叫大人，求你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他……”
　　“Mrs.Hudson”，Greg从楼上下来，他披着暗红色的狐皮斗篷，看似精神抖擞的从楼上走下来，但是这让Mrs.Hudson更加心疼了，因为这暗红色的斗篷是Mycroft的，他迷糊的连衣物都拿错了。
　　“让马夫把我的马牵出来，Mrs.Hudson，Sally说的一定是大事，也许今晚我就不回来了”，他走过Mrs.Hudson身侧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又添了一句道:“别让Mycroft太晚睡。”
　　Mrs.Hudson忧心忡忡的把Greg的帽子拿了过来，“照顾好自己，Gregory。”
　　Greg握着马鞭点了下头，与Donovan匆匆的离开了庄园，Sherlock拨开窗帘借着微光去看外面Greg离去的身影，他回头对John道:“你是军队医官，首席的。”
　　“当然。”
　　“你一定见到过不少流血，死亡，对吧？”
　　“当然。”
　　“你还想看更多吗？”Sherlock的双眼焕发出锐利的光芒。
　　“当然，我的上帝，为什么不呢？”John站起身来，拽下挂在墙上的羊毛斗篷，飞快地套在身上，“我们去哪？”
　　“我去换衣服，John，楼下等我！”下楼可像风一样跑出去，John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上帝呀，这久违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大吼大叫！
　　他们选用了家里的一辆二马拉的马车，毕竟他们无需太过着急，Sherlock和John在漆黑的马车里猜测宫里发生的事。
　　“John，用脑子想，昨天宫里丢了三个贵族，你说格雷格去干什么？”
　　“找到他们了吧，应该没错。”
　　“单纯的找倒还用不着大半夜跑到汉纳庄园来把他揪走，我估计那三位已经不是活人了，哦！也许又是个谜题，三个人，这才像个圣诞节的样子，说实话我恨死那死胖子挂在壁炉上的袜子了！天！又是美好时节！”Sherlock几乎高兴得快把车顶撞掉了，John开始怀疑Holmes家的绅士教育是不是有点——呃，特立独行？
　　他们到达皇宫时宫中早已戒严，幸而有一向了解Sherlock毛病的James在宫门前为他们引路才得以通行，在前往发现尸体的温泉花园途中他们遇见了正要去汉纳庄园传召Sherlock的传令官，在与传令官交谈的过程中，他们基本了解了情况:Kent伯爵的尸体在温泉花园的门廊外被发现，由于昨日的大雪，他的尸体被掩埋在雪中，因此Greg的禁卫队在黑夜中什么都没有发现，但由于花园里比外面温暖，融化的雪水滴在肯特伯爵手上，使他的右手显现了出来，这才被下午去清扫的宫女发现。得知尸体只有一具，Sherlock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他带着John和James快步进入温莎宫，女王在会客室等着他们，Sherlock和James上前行单膝跪礼，John跟在他们身后，而是先进宫的Greg站在一边，手里按着他的佩剑，刚刚见到John的那一刻他的确很惊讶，毕竟他一个下午都在睡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友日后就要和自己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Sherlock，你的伤怎么样？”
　　“承蒙陛下关怀，没有什么大碍。”Sherlock站起身来，优雅又不失妥帖地回答了女王的问话，James仍旧坐在女王膝边，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就好，Gregory还要去找你，毕竟你是此道行家，跟他去吧，Anderson已经去了。”女王的话让Sherlock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和Anderson一向不太合得来。
　　Greg带着Sherlock离开温莎宫，John向女王告罪，跟在他们后面。温泉花园属于宫廷的外部范围，参加晚宴的贵族是可以进入的，因此Sherlock没有立刻推断人死的地方是不是那里。温泉花园外有Greg的禁卫队层层把守，Donovan在宫门前来来回回的踱步，Sherlock挥开过来给他检查的卫兵，径自走过去道:
　　“Donovan小姐，Anderson可是订婚了，可他还是这样不合情理的叫你去帮他收拾地板。”
　　“你这混蛋！”Donovan气得咬牙切齿，她指着John，问道:“他是什么人，又是个混蛋吗？”
　　Sherlock好整以暇地从她身侧走过去，末了还回头补了一刀，“只是表达同情，Donovan小姐，我真心实意，另外，我的老师友好点。”Donovan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在约翰身上上下搜罗了一圈，最后只得撇撇嘴“切”了一声，侧开肩膀放John过去。
　　门廊下Kent伯爵的尸体仍然以被发现时的样子趴在那里，John认为自己被恶心到了，一个男人，身下有一片凝成坚冰了的暗红血迹，寒冷的空气冻住了血腥气，然而最让这具尸体后露出冰冷和诡异的却是他的衣着，一身玫瑰粉色的礼服，这种玫瑰色系的粉红与Mycroft钟爱的暗红不同，这是一种张狂俗气的颜色，很少有人会在宫廷宴会这样的场合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Sherlock在Kent伯爵身侧半蹲下来，自从他的头发开始仔细的翻找，在John四下看了一小圈之后，他就站了起来，对Greg说道:“叫John来看。”Greg示意John过去，John跪下来仔细检查了他背上的伤口，抬头对Sherlock道:“死于心脏病利器刺穿，大概的死亡时间不太看得出来，因为太冷了。”
　　“好吧，John，没错，但你恰到好处地忽略了所有要点。Kent伯爵，30岁，生育过孩子，不过夭折了，是个女儿，丈夫去世有几年了，他有数个女性情人，对其中有一个有结婚的想法，肯特伯爵是被射杀之后弄到这里的，凶手把箭拔出来之后才将他拖行到这里，不，是抱过来的。这里肯定不是他死亡的地方，他死在温室外面，就是女王陛下种着玫瑰的温室，大概是这样，得到的信息并不多。”Sherlock掸了掸袖子，完全不在意Anderson在门外大吼:“编呢！你就编吧！”
　　“想想，Greg，我哥不会爽得把你的智慧都弄光了吧？还是说他太胖把你累坏了？”Sherlock得意洋洋地围着Kent伯爵的尸体走了一圈，指着他的脖子道:“看见了没？一条旧银链子和一个新的银挂坠，再看他左手的无名指明显比其他的细，一看就知道曾常年戴戒指，手指上没有戒指圈印，不带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脖子上的银链子很旧，挂坠很新，证明是新换上去的，品位还可以，是贵族女性的信物，他右耳上有一个鱼形钉针，成年人一般不带这个样式的，而且他的小情人品位不错，这样一个能把自己的信物带上对方脖子的女人却不能让他摘下这没品位的耳钉，说明这个小孩子用的耳钉对他意义特殊，女儿的遗物。他没进过花园是因为他的毛皮斗篷是干的、软的，如果他进去过的话这斗篷一定会又冷又硬，至于在花园外死掉，看他的鞋底，花房里面的土是专门运来的，况且昨晚下雪，可这周围没有泥土印也没有夹杂花土，所以他不单单是死在那，还是被抱来的，相信我，格雷格，如果一个人的心脏被捅了个对穿的话，拖过来一定一路血痕，只有抱着他，让血流进无法透血的斗篷里才能毫无痕迹地到这里，真是的，这么明显还要我说一遍，格雷格，找找剩下那两个人的尸体，别瞪我！肯定是尸体，快点！”
　　Greg的禁卫队在宫里找了整整一夜，最后才在另外两处偏僻的地方扫出两具尸体，Mycroft处理好国会的事之后也匆匆赶来宫里面见女王。
　　在温莎宫里女王私下里与他进行了简短的会面。
　　“上帝啊，我们真正可信又最为敬爱的朋友，Holmes公爵，你怎么看这件事？”女王的视线切开空气刺在Mycroft身上，然而Mycroft非常清楚，三个贵族死在不同的地方，这不是威胁，而是示威，或者说是对女王的挑战，他认真地道出了他的决定:“陛下，Holmes家将为您彻查此事。”
　　“很好，Holmes公爵，好孩子，你去吧，把我的意思转达给Gregory，”女王曲指支着额头，似乎无限疲惫的闭了一下眼，Mycroft行礼告退，缓缓向门口走去。
　　“Holmes公爵！Mycroft！”
　　马上就要走出去的Mycroft立刻停了下来，他耳边响起了女王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声音:“Mycroft，树大招风，过慧易折，我不想……算了，你先回去，改日请Holmes夫人来和我说说话，我很久没见她了。”
　　“遵命，陛下。”Mycroft莫名的感觉到心脏震颤了一下，他看向地面来缓解自己一瞬间的失神，刚才的话算得上警告了吧。他身体里一半是王室的血液，一半是福尔摩斯家的血液，然而他整个人都为了帝国的利益而活，他带过无数面具和盔甲，那些废铜烂铁早都和他的血肉烂在了一处，他叫Mycroft Holmes，但他从来都不是Mycroft Holmes。
　　“阁下，去见小先生吗？”
　　“不，回家。”Mycroft看着廊外灿烂的白雪，那样纯白，而久久凝视又发觉似乎很是斑驳，好像蒙上一重重变幻的黑影。
　　又是新的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