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Family Honor家族荣誉》Owl路Wilkins

20、Chapter 20

　　那晚Mycroft让Greg借去巡逻的机会进宫找Sherlock让他加快查舞会案的进度，这次这小家伙倒是出奇的配合，第二日Mycroft就听Anthea说Sherlock去找Moriarty亲王要了都城卫队所有卫兵的名册，都城的王军中所有士兵都是会射箭的，能操作弩箭的人也不少，但精准娴熟的人不过两百，再从中选出当也参与防卫的，应该不会多于百人，虽说凶犯肯定已经逃逸，不过这案件的结果对Mycroft来说本身就是一颗定心丸，他要让这件事在下一次闹出变故之前彻彻底底被钉成一桩翻不过来的死案。
　　Simon的事最后的安排，是Anthea来回报的，据说女王在看过验尸单和押送队幸存的两人的供词后，只是笑着说了一句生死有命，追查的事到底落了个不了了之，倒真是应了当日的那几句话，“任何人，一旦落败，离开拜邦，离开这最大的权力场，与死亡又有何不同？”不少人在幸灾乐祸的同时，不禁也害怕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个个如惊弓之鸟，一时间消停了不少。至于Mycroft一年的薪俸，估计女王也知道让Holmes家冒得太过头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通通罚没了事，也不算出乎预料。
　　唯一的难处就是，Sherlock手中案件已经又过了十日之久，除了锁定凶手之外竟在寻找此人踪迹的方面一无所获，凶犯是亲卫队Dimmock爵士的手下人，Dimmock爵士还因此引咎辞位，但这对于追捕凶犯Sean Brown毫无帮助。
　　在这时日之中Sherlock曾破天荒地回来过一次，对他被女王勒令在家中一日不得外出的兄长致以无伤大雅的讥讽，当然，Mycroft更愿意称弟弟的讥讽为问候，而事实上，Sherlock可不是专程回来讥讽Mycroft的，他回来取一份资料，一份当年Holmes家的祖父Stephen Holmes在世时抄录的全国贵族的家族徽记，Sebastian想一睹这分手记，James便用一套上等的□□做代价替他借这本书，对于这个十七八岁孩子的恋情，Mycroft只是一笑置之，并不做出什么评判。
　　Sherlock依然紧绷，虽然对旁人而言，这案子遗留下来的东西不过是一名在逃的凶犯，但Sherlock却认为这太不圆满了，所以在这个案子的政治和舆论价值已都不复存在时，他还是坚持着这份等待。
　　Harry Cook到底是被女王召了回来，农政院交接繁忙，但他百忙之中还是写了一封短函送来汉纳庄园，其中有对庄园诸人的问候、有对新首Chuck Dale的描述、也有对农政院诸多部下的牢骚，但就是只字未提他这次形同降职的调任，Mycroft知道总有自己赔礼道歉的那一天，于是那封信函最后也被他收在柜子里落灰去了。
　　Sherlock一直待在宫里不打算回家，他回来取书时Hudson太太还抱怨他说他非要等到当上Moriarty家孩子的教父才知道回家住，Greg也想早日让这到处撒欢的小野猫消消停停回家来，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Mycroft放任Sherlock寻找凶手的原因是都城的六支卫队中，有三支都在自家人手中，如果凶手是他或Owl的手下人，那必然又是一番牵扯，现在凶手的身份已经确定，他们也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但毕竟当日Mycroft也是刺杀的目标之一，Greg自然更担心他的周全，因此在劝了几次之后，Greg也甩手不管Sherlock不回家的事了。
　　Dimmock爵士的亲卫队在他去职之后被女王交到了A.L Sika爵士手里，Sika是骑士家族的一位重要人物，也是Lestrade老子爵的得力附属，他的上任已表明了Holmes家不动声色地把六支卫队中的四支握在了手心里，时至今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饶是这样大的动荡，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Holmes家为首的蓝血贵族此次仍是最大的赢家，这些日子蓝血贵族已经逐渐走出了被Samuel Simon打压的阴影，人心更加振奋，仿佛无论再发生什么，他们都坚如磐石。
　　闲散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又是一旬过去了，前些日子有下属来汉纳庄园拜访，一番问候之后总会绕到新首相Chuck Dale公爵身上，女王突然启用一个中立之人，这让不少政治嗅觉不太敏锐的大臣对此摸不清脉象，Mycroft当然不会傻到在变革刚刚开始时就告诉他们女王是想用一群完全属于她的臣子来改变由三大贵族垄断朝局的局面，这是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没有上年头的运作是做不完的，在此之前，Mycroft要尽力糊弄自己的手下人，免得他们中的某些人过早知道实情一个个跑去献殷勤，变革在即，人心的稳定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一旦被问及Chuck Dale的事，Mycroft就拿出日前Samuel Simon的事与他们扯皮，蓝血贵族中被折损的同僚也不有不少是他们多年的旧友，三言两语说下来一些年轻人不由得抹起了眼泪，哭着哭着再抬眼一看他们倚着手杖沉着优雅的Holmes大人，又自惭形秽地把泪水憋了回去，几位年长的见他们眼眶发红，想哭又不敢，只得主动活络气氛，这又说起了被吊死的Francis Evelyn，这些人才真正破涕为笑，纷纷赞扬Mycroft不动声色实则布了最精心的局，这一会儿大伙又全都笑了起来，弄得门外的佣人满脑子疑惑:“这些来家里的大人都怎么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难不成一会儿还要张嘴骂人？”
　　汉纳庄园阁楼里的鸽子，清晨飞去，黄昏归来，从塔楼回来的Mycroft每天黄昏都会坐在床边一只一只地数，然而他注定无法输完第二十三次，因为在他休假的第二十三天下午，女王的传讯Vincent Rose一句诏命把他召进了皇宫。
　　Vincent Rose来时正是落日时分阳光最美的时候，他从庭院中间抬头去看坐在凸肚窗前的Mycroft，他看上去像是端坐于象牙塔中的神祗，冰冷、高贵、不蒙尘，“所有的Holmes都是这幅样子，就连当年Eric Holmes上绞架时都是这幅表情。”这个小个子红发男人似乎对所有贵族都抱有不屑，他曾羞辱哭了一位伯爵的女儿，照理说女王是不应让这种名声不佳的人做她的传讯官的，但偏偏这谁都不待见的特点让他成了个孤臣，一个女王对他倒还格外信任。
　　Mycroft在发现他走进院子里时就去取了他的公爵袍服，进入房间的Vincent Rose向他致礼，“下午好，公爵。”
　　“贵安，Rose爵士。”
　　Vincent的目光飘到Mycroft放到椅子上的衣服上，他眼底晃过一丝戏谑的笑意，“公爵的耳朵可真灵，知道陛下急诏，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哪里，看到你在我的院子里，自然就猜到你为何而来。容我一用一刻钟去更衣，另外请你现在出去，免得我这久病之人把病气传给你。”Jay进来帮Mycroft把衣服抱去更衣室，Mycroft从Vincent身侧走过，“公爵真是忠心，女王陛下让你养一个月，你就真病一个月。”
　　Mycroft懒得与这种人纠缠，他快步出去换了衣服与Vincent一起下去，在大厅里，他转头去吩咐洁仪:“去准备马车。”
　　“不必了，公爵，事急从权，我乘马车而来，便委屈你与我同乘了。”
　　“那就多谢了。”Mycroft是不打算让这家伙不带脏字的污言秽语□□自己的耳朵的，他端正地坐在马车里，怀里捧着一个铜手炉，手杖倚在胳膊上，一脸的不听不烦。
　　“公爵怕冷？我听外面的人都叫你‘冰人’呢！抱着这么热的东西，也不怕把自己烤化了？”Vincent说完这话，看Mycroft目光垂地，满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冷笑一声，又继续自言自语，“也是，公爵你心寒呐，就剩一个弟弟还整日不回家，你们这些重臣也真可怜，为了在国会里呆的稳当什么都干得出来。像你们这样出门连灰都不沾的人，其实灵魂污秽的你们自己都厌弃吧？再傻的人也知道那个颠茄是你自己吞下去的。”
　　Mycroft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结果竟是那不起眼的颠茄，他理了一下垂在脖子上的羽毛，依旧低头不语。
　　Mycroft似乎今天非要羞辱到他，天知道他哪来的决心和勇气，“其实你也挺冤的，外面都说你杀父屠弟来保全你自己，其实你总不会狠到这个份上，如果今天你家的小鬼在再出找死的事，不知道你还狠不狠得下心再亲手把他送去死。”
　　“Rose阁下说话如此诛心，陛下为何现在还没送你去Christine主教身边做事，去去戾气也好，否则每日听陛下调遣，满脑子却都想着这些大臣的秘辛，岂不是活得辛苦？Sherlock总是说我懒的很，其实也对，我真是懒得让我的人把私通敌国的书信塞进你床住的暗格里，那暗格好像连你夫人都不知道。”Mycroft讲话时的表情就像舔舐獠牙的吸血鬼，Vincent感觉脖子一凉，不由得下后意识地用手摸了一下，在察觉到自己这个动作的示弱嫌疑后，他抬头朝Mycroft狠狠瞪了一下他死鱼般的眼睛，“我拭目以待，Mycroft Holmes.”
　　在宫门前等待他们的是重甲兵卫队的Murphy爵士，昼夜交替那一刻的微光能把任何事物的影子都拉长的形同鬼魅，今日应是Greg和Owl当值，可这两个人连影子都没有。
　　Murphy身后停着一架平板马车，由一匹黑色的瘦马拉着，Mycroft从旁边走过时停了一下，“这是什么？”他指着盖了一领凉席的马车，这个季节应该用不到凉席吧？
　　“这是Wilkins女爵士运过来的，好像是陛下的命令，一点破旧东西罢了。”
　　“哦。”Mycroft继续走着，忽然他停在了马车车尾，伸手去掀那领席子，而且一把掀开了小半。
　　“大人别动！”Murphy的惊叫已经晚了，这从宫中送出来的所谓的“破旧东西”，竟是一具被人生生勒断脖子、死状凄怖的新鲜尸体。
　　“宫里怎么又有人被杀了。”Mycroft把席子牵回来重新盖上，眼角瞥见Murphy的古怪神色，“怎么了？”
　　“公爵，”Vincent绕到Mycroft面前，谄媚地笑道，“这可是Sherlock Holmes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