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Family Honor家族荣誉》Owl路Wilkins

17、Chapter 17

　　John一共尽职尽责地跟自己的学生谈了两次心，一次是有关孤独的，另一次是有关亲人的，最后均告失败，那一晚所有的汉纳庄园的主人们都各怀心事，以至第二天去餐厅吃早餐的人有一大半都迟到了，当然有一大半，因为这天早上只有Holmes夫人、Sherlock和John在餐厅里吃了早饭。
　　舞会案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尽管大多数对此案有政治期待的人已经失去了当初的热忱，但Sherlock和John是不会放弃的，而且他们还在中午接到了James Moriarty用信鸽传来的信件。
　　Sherlock在自己卧室的凸肚窗边读了这封短笺，他看完就随手把纸片递给了John，只见那上面寥寥几行:“悬案未破，念及庄园中Mycroft日夜搅扰，特邀你来伊凡宫小住。”落款是笔迹有多处修饰的名字:JamesMoriarty,Dan.
　　John对于这个署名还要把姓称号写上的小公爵实在没什么话说，虽然这个不同于都城大部分贵族的姓称号"Dan"的确让他意外，他按照Sherlock的惯例，把短笺用拆信刀钉住，回头问道:“去吗？”
　　“我们现在就走，John，你的行李从拿来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动，收拾一下，Hudson太太！安排马车！”
　　Greg去巡逻了，Sherlock和John又都离开了，这会儿诺大的宅子里只有Holmes夫人和Mycroft，Holmes夫人觉得，有些话应该对Mycroft说了。
　　Holmes夫人推开长子的房门，房间里有淡淡的酒香气，Holmes夫人知道这是早上Mycroft低烧时Greg给他用的，此刻他的长子正倚在床上，腕子上缠了一圈厚厚的亚麻布，腿上摊着一大本近日风靡贵族之中的诗集，他专心地看着，并未注意Holmes夫人的靠近。
　　“Shall I compare three to a summer's day？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Routh windst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And summers leav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我怎么能够来把你来比作夏天？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贱，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①
　　Mycroft在Holmes夫人的声音中抬起头来，她念的正是自己刚看完的那一段。
　　“很活泼的诗不是吗？”
　　“是的，妈妈。”Mycroft把叶片书签夹进书里，Holmes夫人在他床边坐下:“真没想到你看它如此入迷，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帝国史诗》。”
　　“渴望成为史诗中被歌颂的对象是我们从小的梦想，虽然有那么一段时间Sherly很想去罗根庭海当海盗，万幸他被掰回来了。”Mycroft轻轻摩挲着书的封面，他是三兄弟中最老成、最像父亲的，此刻他的动作透露出一股陈年的落寞来，竟让Holmes夫人感到一股沧桑，夫人万分不忍地从挂包中取出那封埃里克折了四折的亲笔信递给Mycroft，Mycroft知道是谁写的，哪怕没有纸上的印信记号他也知道。
　　Mycroft读罢信后一言不发，他把火盆盖子打开，用手腕缠着布的手把信纸扔了进去，他迅速合上火盆，双手从前额一扶到底。
　　“还好吗？Micky？”
　　“还好，”Mycroft的回答有些闷气，“一些气话牢骚罢了，我想过他会写什么，左不过是这种孩子气的东西。”
　　Holmes夫人像抚摸雏鸟一样安抚自己的孩子，“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她温柔地问自己的儿子，得到的回应是Mycroft缓慢而坚定地摇头，“如果Magnussen一日不死，我就不能让他们知道，Eric在威彻斯特掌权，他手里握着这片大陆最彪悍的军队，如果他知道当年Magnussen一手设计的那件事，如果他知道当年陛下听从Magnussen的要求判他死刑，以Eric的性格，必然立刻率兵东进。再者，如果帝国有人知道Eric在威彻斯特，若是有心生事，还是免不了大打一仗，两国军力和财力都难分高下，绝对不能打起来，否则帝国与威彻斯特必受重创，以致各地藩属征战，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我只能等到把Magnussen身上的事都弄清了，把Eric和Sherlock的罪名摘干净了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妈妈，我真的别无他法”
　　Holmes夫人带着凉意的手掌托住了Mycroft的后颈，麦考夫从母亲的掌心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他与Holmes夫人相同的铁灰色眼睛对视着，Holmes夫人眼中盛满了怜恤与悲悯，她的孩子们啊！他们做错了什么以致主要给他们这样的惩罚！“Micky，总有一天你能做到，如果你需要，整个威彻斯特都可以做你的后盾，Eric不敢说什么的。”
　　“妈妈，这一次我注定要孤身一人，这就像个诅咒一样不是吗？”Mycroft从母亲的目光中脱离出来，他低下头，Holmes夫人可清楚地看到他Sherlock位置相同的发旋。
　　“我的儿子，但这诅咒的咒文却是我们自己亲口念出来的。”
　　“正因如此，我才深感无力，妈妈，我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不受控制的恐惧了，曾经是Sherlock，今日是Sherlock，那明日呢？”Sherlock夫人的掌心清楚地传来了来自Mycroft的颤抖，虽然只有那微弱的一息颤动，Holmes夫人也明白长子的担忧。
　　“我不想现在就改变你，Micky，我只是告诉你，就算这诅咒悬在头上好似真理，它也只是假的。”
　　“妈妈，但它不可否认。”这是绝望吧，Mycroft侧过头离开母亲的手掌，他躺在靠枕上，Holmes夫人看见了他的手，血痂被约翰处理过了，微微泛着有一点粉红色的印子，她仍然知道要怎样劝服她的儿子，“Micky，在他让你流更多的血之前，回头看一眼你身边的人，尽使去而不得还，而人心可以回转，你得注意一下你没有注意过的人，总得有人陪你走下去。”
　　“您怎么说起Gregory了？”Mycroft的神情有些诧异又有些躲闪，Holmes夫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你自己承认的，你没有注意过他，难道现在还要用没亏待他的说法搪塞我吗？婚姻不是联盟，婚姻除了利益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婚姻有一种不同于任何其他事物的责任，Micky，平心而论，你的确没有尽到这个责任，你既与诺了一个婚姻，并允诺了一个家庭，就算你不能给他爱人一样的感情，也记着他是你的亲人，Greg在这里不光是为了两个家族，而是为了你们都需要的彼此陪伴。”
　　“您明知道我不会很快就接受这个的，这对Holmes家的人来说有点难。”
　　“Greg担当得起这件事，Micky，不能输给你丈夫啊，这也并非什么坏事。”
　　“可是，妈妈……”Mycroft还想说话，但Holmes夫人制止了他，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Micky，你爱你的弟弟，就当知道，爱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时而软弱，但同时又套上了一副盔甲。②”
　　Mycroft从未如此失礼地用这种遑然的目光看他的母亲，Holmes夫人知道他听进去了，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想，她欣慰地站起身来，果然从感情入手的谈话虽易被他抵触却也最是会被他铭记的，“我出去了，你再睡一会。”Holmes夫人说道，“明天我就启程回威彻斯特，不打扰我的孩子们过日子了。”
　　Mycroft一直认为妈妈有一种特别的能力，不论多让人心堵的谈话，最后都能被她轻松带过，Mycroft难得决定听话地睡一觉，他闭上眼睛陷在厚实的鸭绒枕头里，在炉火温暖的噼啪声中缓缓陷入了奢侈的沉睡。
　　当晚间换防回来的Greg推开房门时，火盆里的炭已经熄灭多时了，而壁炉由于侍女的照顾仍然烧得很旺，卧室里很温暖，炉边的小铜壶里烧着热水，这必定是Hudson太太准备的，炉边的小桌子上有一个加好茶叶盒糖的茶壶，Greg可以直接把开水倒进去，但Greg没有急于去享用他的茶，他到床边去检查了他丈夫的情况，Mycroft仍然在睡着，他额边有细密的薄汗，Greg想他也许会有点热，于是便伸手去解Mycroft领口的系带来松开他睡衣的衣领，大约Mycroft也该睡醒了，当Greg松手时，就看见火光下Mycroft铁灰色的眼睛惺忪地看着他，但仅仅是他的丈夫醒着这个事实，就蛰得他的手缩了一下。
　　Mycroft之前真的没怎么注意过与他同床共枕的丈夫，他想着母亲的话，又想了想自己的丈夫，发现对于Greg的一切，除了那些显而易见、可以查访到的之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妈妈说的话总是值得一试的，Mycroft几乎一瞬间就想好了这些事，于是他开口道，“Greg，帮我倒杯水吧。”
　　“噢，”Greg立刻站起来去拿壁炉边的水壶沏茶，吃了一半发觉自己的丈夫只是要一杯水，他立刻端着茶壶要去把里面的东西倒掉，根本就没想到直接另找个杯子倒水就行。
　　“看起来像个吓懵了的大兔子，蠢死了！”Mycroft的脑袋里蹦出这么一句话，妈妈是怎么想的？这个人有陪伴一个Holmes家的人的能力吗？他赶快叫住了他愚蠢的丈夫，“茶也可以。”
　　Greg这才回来续上剩下的半壶水，待茶叶舒展开后倒了一杯送到自己丈夫手边，之后又发觉Greg躺着不方便，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在已经放了一盘面包的矮桌上找个位置放下杯子，再帮Mycroft坐起身来，最后才把那杯热茶放进他手里。
　　Mycroft捧着茶观望他的丈夫，他们结婚近两年了，第一眼在Lestrade家族的祖宅见到这个比他小一岁的联姻对象时，他感觉这个年轻的骑士嫩得像棵洋葱芽，在这个年轻人身前，Mycroft看到了大半骑士家族的支持，五大臣之一的位子，动荡的蓝血贵族的臣服，这一切的附加品才是他——Gregory Lestrade.
　　今日Mycroft重新审视他，虽然无法改变他是个附加品的定义，但Mycroft仍能十分清楚地看出他丈夫的变化，这个年轻人已经能担当的起一个领导之人的职位了，他把禁卫队和骑兵卫队管得井井有条，甚至收到了他手下不少人的崇拜，从他时不时带回家来的新马鞭子就能看出来。Mycroft露出一个了然的算计微笑，试就试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他有完全的把握能控制住自己。
　　“Greg.”Mycroft又叫他。
　　“嗯？”
　　“念诗给我听。”Mycroft在床上比划了一下，让Greg躺到他旁边，那个迅速去换上睡袍靠在床头，打开Mycroft放在膝盖上的一本十四行诗，这还是早晨Greg放在他手里的那一本。
　　他一本正经地念着这本有点曲折拗口的诗，在舌头都闪到了的错觉中Greg迷迷乎乎地垂下了头，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蠢。”Mycroft皱着眉，本着不想让丈夫半夜自己把自己勒死以致他二十六岁亡夫的惨剧发生的考虑，一把抽掉了自己丈夫的领口系带，“蠢如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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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中的经典段落（如果真的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那会儿也是流行诗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