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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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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在丈夫的身边坐下,医官Hank退在一旁站着,Holmes夫人把戒指推到他面前,Eric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脱下自己右手小指上一模一样的那一枚,“想不到,先见到这枚戒指的竟然是我。”
“Eric,你至少心疼一下Mycroft。”Holmes夫人收回了戒指,说道:“既然他是请你帮忙,那如何处置是你的事,我不会管。”
“您不管最好了,Hank,取一点Charles新配的药封在蜡里,把服后的症状一起写完封进去,我想母亲此刻归心似箭,但容我写一封给他带去的书信。”Eric拿起了桌子上自己的丈夫用来记药量的草纸,飞快地在纸上写道:
Duke Holmes,Mycroft Vanessa启:
来自威彻斯特的King Lahnsher,Eric Rudulph向您问好,幸蒙不弃,放逐吾至威彻斯特,吾乃有今日子女双全,伴侣和睦,幸蒙不弃,福尔摩斯家今日如日中天,兄弟皆可享其荫护,幸蒙不弃,今日威彻斯特国力堪与拜邦帝国匹敌。
Eric写完后便拿起烛台,把一片白蜡倾在纸上,反手盖上印信,他将纸折了四折,交给在他写信时一直一言不发的Holmes夫人,夫人把信接过来,塞进臂上挂的袋子里,“Eric,当年Mycroft做出的事,他时至今日也没有后悔。”
“我知道,”又是金属般冷硬的回答。
“我是说,我希望你也永不后悔。”Holmes夫人站起来对Hank道:“叫Ororo来安排行李和车马,我现在就走。”
马车披着星月驶出威彻斯特,沿原路返回拜邦,在到驿站换回他们的马之前,Sebastian和Jay获准可以坐在马车的车辕上,大约天亮时,Sebastian终于坐不住了,“殿下,可以问您个问题吗?”
“讲吧,孩子。”
“我如果向您问起威彻斯特的另外一位陛下,算不算背弃誓言?”
“如你所见,孩子,James Moriarty是Sherly的挚友,他尚且不过问Holmes家的家事。”又何况他的老师。
Sebastian垂下眼睛,他猜的出这应该是Mycroft偷梁换柱把Eric送到了威彻斯特,我决定不怕了Holmes夫人之所以到威彻斯特做人质,估计也是为了Eric,而这些都城没有人知道,甚至包括Sherlock Holmes。
“抱歉,殿下,我无意冒犯您。”
“没关系,孩子,跟我说说James吧,我最近一次回去也有一年了。”
“殿下,我对他知道的很少。”Sebastian自认对James谈不上了解,他本想礼貌地推辞,却听见Holmes夫人回应:“你说说就好,那孩子也长大了。”这他还怎么好推辞,Sebastian只得开口道:“他像Sherlock Holmes一样聪明,不过他比Sherlock Holmes更……我说不明白,帝国的百姓对他和Sherlock Holmes的评价很高,有人说他们的成就可以超过Holmes公爵,James是个不身体不太健康的人,我不了解他的过去,只知道他想强大到去掌握别人。”
“正因如此,我才确信他们无法超过Micky。”Holmes夫人似乎有些疲倦了,“他们明白爱让他们变得软弱,却不懂得也是它能让人变得强大。”Holmes夫人停顿了一会儿,Sebastian认为她不会再说下去了,但车子里还是有声音传出来,Moran子爵,我祝愿你能成为让他明白的人。”
“他”自然是指James的,Sebastian应了一声,几人便再无话了。
车驾是中午刚过到达拜邦城的,在此之前,Sebastian和Jay出于避嫌之需已经先行返回了庄园,Holmes夫人则带着她的陪侍——女骑士Ororo去皇宫见Beatrice女王。
也许Holmes夫人赶上了下午茶的时间,当她换好衣服来到温莎宫时,她的姐姐Beatrice女王正在往面前的碟子里加茶点,“你来了,坐吧,Rosemary。”
Holmes夫人坐在女王的对面,端起加了一勺糖的红茶,缓缓的吸了口茶香,“果然,威彻斯特那盛产钢铁的地方没有这好茶。”
“你想要带回去的话我叫人给你准备。”
“不必了,姐姐,同样是茶在威彻斯特和帝国喝起来不是一个味道。”Holmes夫人把没喝过一口的茶放回托盘里,微笑着看向Beatrice女王,“威彻斯特存不住好茶。”
Beatrice女王似乎并不以她的话为意,只当是闲聊罢了,“威彻斯特那两位国王,你认为如何?”
“Xavier擅长安抚百姓,Lahnsherr擅长治理军队,各有千秋吧。”Holmes夫人拿起一块饼干,轻轻捻碎了一角洒进茶里。
“别糟践我的茶,你这坏丫头,”Beatrice女王缓缓笑了一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Eric Lahnshere是谁,真想不到你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没一个省心的。”
“这可不能这么说,姐姐,Eric Lahnshere就是Eric Lahnshere,哪能说是谁就是谁?”
“你倒是学会了半分口舌也不留给我,一点都不乖,结婚之前也不见你这样。”Beatrice女王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Holmes夫人笑得更高兴了,“嫁出去不就是为了开枝散叶吗?我才不当一辈子贞女。”
众所周知,Beatrice女王一直未婚,只得用王室的另一支的James Totur王子作为继承人,一时间许久不见的姊妹二人互戳痛处,倒像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
Holmes夫人注视墙上的画像,喃喃问道:“父亲过世,有多少年了?”
“二十七年了。”Beatrice女王站起来,扳下画框一侧的机关,Holmes夫人也起身跟了进来,她用和Sherlock几乎一致的动作合上按门内的铜栓,“你没有办法了,知道这是个机会,却不敢动手,对吧,姐姐。”
Beatrice女王依旧优雅地坐在妹妹对面,只是这次坦然多了,“你知道我加冕时才二十三岁,当时我花了很多年才完成这种靠家族控制朝局的局面。”
“然而今日此法弊病日益凸显,先是家族之间由制衡转为争权夺利,后来开始有人想摆脱帝国一家独大,你因此召了几个大封地的领主在都城任职,结果呢?动辄就拿返回封地作威胁的比比皆是,如今威彻斯特早已与帝国同样强大,如果你继续这么办,用不了十年,我就可以缅怀故国了。”
“我默许囚禁Mycroft,一是因为他伸手介入家族纷争,我想借此教训他,二是因为朝局我可以握住,Simon的动作越大,就越方便我从国会开始动手。”
“如果他不能咬住呢?你敢保证Simon不在狱中对他动手吗?”
“那又如何?如果Mycroft咬不住的话我失去的不过是一个政事上的机会,而他会丢命,所以他必须咬住。”
Holmes夫人无意地叠着自己的裙褶,“你竟这样折腾我的孩子。”
“Sherlock和Eric偏偏喜欢顶撞兄长的毛病是从你这学的。”
“我对你可以称为顶撞,但他们叫做兄弟阋墙,而且今天的局面是我们一手造成的。”
“算不上的,Rosemary,孩子们有孩子们的人生,Mycroft能忍着就会忍下去,他才是那三兄弟最任性的,从政可以说是迫不得已,但把Eric送出去不告诉别人真相,和Lestrade结婚,独自操纵那些家族,桩桩件件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别逃避了,Beatrice,我们是他们生活在一个谎言里,终有一天他们会发现,今天他们所敬仰的,来日就是他们所背叛的。”
“你在说他们会背叛我吗?”
“不,Mycroft相信的是权力的绝对和掌控者的压迫感,因此他无法忽视也不能容忍自身和帝国比别人弱小,Sherlock信仰智慧的无穷而不明白他所追求的连上帝也无法囊括,Eric崇信武力和统治规则,因此他不懂得这世上的任何地方都不能在硝烟里繁荣昌盛,他们自以为立于不败之地,实则与蝼蚁憾树有何区别?”
“这些话你应该跟他们说,我的妹妹,我曾对你说过,如果他们冒险触犯我的底线,那也绝对不存在容忍。”
“你的底线,不背叛吗?不背叛你对吗?Beatrice你应该清楚,此刻你说这种话毫无资格,他们是人,不是你的附属品,你要何时才能明白?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些事上继续说什么了,说你的政局吧!”Holmes夫人已然深知继续和Beatrice女王进行有关自己三个孩子的讨价还价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子嗣的女人在这方面总是说不清楚,她自然深知以姐姐Beatrice的君王脾性是不会与自己说起决定的政事的,各有各的手段罢了,Beatrice对Sherlock那样擅长洞察错漏的孩子都能只说一半原因而不被怀疑,Beatrice说的对,Mycroft的事是个极利操纵的机会,过不了两天Samuel Simon就会被安上结党和欺君的罪名送到多灾多难的密密尔去,这诚然是打压碧铂家族的好时机,Beatrice为自己找到并操作这个机会而骄傲,却没有意识到为她设计诱使Simon犯下错误的正是Mycroft,那孩子自愿去受罪却被他的君主认为理所应当,可怜的孩子,不过只怕此刻他一点都不在意Simon会摔得多惨,而是由谁来接替他,说不定Mycroft还想一举扳倒Francis Evelyn,毕竟他是Simon一党的能人。福Holmes夫人见比亚特里斯女王许久不语,便摊牌道:“麦考夫虽然身为海事大臣,且作为机要大臣的五人势均力敌,但你不会让他接任Simon的位置,恐怕五大臣中你没有一个中意的。所以,谁能如此幸运受到你的青睐?”
Beatrice女王这一次的笑意终于到达了眼底,她还是赞赏自己妹妹出人的狡慧,“你猜得到的,Rosemary。”
“我猜,Churk Dale。”Churk Dale几乎是中立派的代名词。
“为什么你认为我一定不会选Mycroft?”
“也许是太年轻了,呵,我希望只是这个原因。”然而也不过是希望而已,Holmes夫人暗想道,还有对他的忌惮。
“时候不早了,我的妹妹,回去吧,去见见Sherlock,几天前他还伤着胳膊了,Holmes家总得有人立功来抵消旁人的罪过。”
Holmes夫人就这样走出房间,带着谈判失败的失望和得到消息的欣喜,她在大门外见到了来禀报事务的Anthony Younger,在与他缓缓插身的那一瞬,Holmes夫人飞快地把一枚蜡丸塞进他手中,同时低语了一句,“灵魂轻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