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Family Honor家族荣誉》Owl路Wilkins

10、Chapter 10

　　Sebastian是在天还没亮时出发的，他从汉纳庄园进入外围的田地，但他没有走他所熟悉的山路，而是听从James的指导选择了从庇拉郡和苏尼尔公国的分界线穿过去，跟他一起前去的是Jay，他们通过庇拉郡和苏尼尔公国之后要从处于平原地带的门修斯公国穿行而过，再通过尼米亚郡的边境到达威彻斯特。
　　因为途中只有一处驿站供他们换马，John决定把自己的战马借给Sebastian使用，热心的Hudson太太又找出两件Greg的旧斗篷来为他们保暖。
　　Sherlock已经因为兄长的提示而陷入了对案情的疯狂思考，所以只有Greg和Hudson太太在门前为他们送行，Jay带了两条绳子，以便可以在穿越门修斯公国的唯一官道时睡觉而不从马背上掉下来，为了防止走漏风声，Sebastian使用自己家的家徽在各郡国之间穿行，Greg让Jay在两只靴子里都插上猎刀，防范尼米亚郡的野兽。
　　在路途中Sebastian是和Jay攀谈，十七岁的小男仆举止已是十分得体了，尽管有时有些孩子气的行为，但和他交谈毫无异议的可以使人心情愉快。
　　“你觉得我的兄弟怎么样，Jay？”
　　“您说Watson先生？”Jay捂在围巾里的声音稚气又有些闷闷的，“他很好，是个好老师，而且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能和小先生研究一锅青蛙皮的人，要知道，小先生把那东西煮的连妈妈都认不出来了。”
　　“那你怎么知道是青蛙？”Sebastian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因为那是我去买的啊！”
　　两人就这么聊着，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到达了威彻斯特，威彻斯特有严格的宵禁规定，对于这条一一年多前突然增添的禁令，帝国的传言一直十分不堪，据说那时Holmes夫人刚到威彻斯特做人质不久，为国王训练并带领钢铁军团征战的Lahnsherr公爵正在攻下卡夫卡之后北上，似乎要逼宫，在军团驻扎于城外十日后国王宣布为Lahnsherr公爵加上吉诺莎勋位，并且与他订婚，所以帝国的大部分人都认为一年半之前威彻斯特国王的婚姻是一场迫不得已的政治妥协，而且自从威彻斯特国王与Lahnsherr公爵成婚后，威彻斯特的管理就从原来相对柔和的方式向半军事化转变，尽管国内的大部分宽松制度并没有太大变动，但新增的种种军事政策无疑展现了Lahnsherr公爵在威彻斯特的极大发言权。
　　当Sebastian和Jay赶到Holmes夫人的宅邸时，守门的仆人告诉他们，夫人不在这里居住已有一年的时间了，大部分时候夫人都在王宫居住，他们玩命的跑才赶在宵禁之前到达王宫，侍者见到Holmes家的家徽后立即带他们进入王宫，甚至都没有通传。
　　威彻斯特盛产钢铁，因而外墙中扩建的部分明显更多地使用铁红涂料，原本就有的宫墙则大多数用炭黑描绘，黑红相间的城墙十分庄严高贵，王宫中间或有一队队的卫兵走过，他们都穿着黑衣配着红剑带。
　　Sebastian对威彻斯特王宫内部的结构并不了解，但他明白自己正在走入内宫，于是他向侍者询问道:“我们的Holmes夫人为什么在内宫里居住？”
　　侍者的回应不恭敬，甚至充满了对Holmes夫人的钦佩，“Holmes夫人见多识广，而且智慧端庄，两位陛下一直十分敬重夫人，自从Charles陛下才怀孕夫人更是帮了陛下不少忙，现在两位殿下刚满一个月……”其中一个侍者剜了刚刚回答Sebastian的侍者一眼，后者立即闭上了嘴。
　　他们被安排在一处长廊的尽头等候，这座回廊在一座森林城堡式宫殿的后面，正中有一座四角的方亭子，整个回廊就是一个镶满玻璃的大温室，即便少了几个火盆也温暖如春。Charles国王和Holmes夫人就在方亭子里，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人，从服制看应该是制药院长一级的官员，“太好了，那位钢铁君王不在这里。”Sebastian暗自沉吟，他把目光转向在亭子里与Charles国王相对而坐的Holmes夫人，她比当年从都城拜邦离去时显得容光焕发了些，毕竟当时他已经失去了丈夫和次子，也许时光是抹去痛苦的良药。
　　至于国王Charles，Sebastian是通过他手上硕大的印信戒指认出他的，眼尖的他发现了那枚戒指上展开雄鹰双翅缠绕火焰与流水的宝剑戒纹，那戴着戒指的手紧握着一把铜制的药锄，正在熟练的捣碎着什么东西，Charles国王有樱桃色的嘴唇，碧蓝如海的双眼，栗子色的短发是波浪形状的，他的皮肤在烛光下闪着珍珠一样的柔光，“这和James可不大一样，”Sebastian想，“James白得不太自然，也许是多病的缘故。”
　　他们身边的医官把挑拣好的药材递给Holmes夫人时，侍者正好进去通报，Sebastian看到夫人的手停顿在那里，但仍是不紧不慢地命令带他们进来。
　　Holmes夫人明显十分熟悉Jay，她以一个长辈的姿态拥抱了这个一直照顾他的儿子们的忠心仆人，Sebastian行了一个郑重的扶胸礼，“Sebastian Ian Moran，来自都城拜邦，在此向殿下表达我的敬意。”
　　“到底都城出了多大的事，居然让七大臣之一的文学院长亲自前来。”Holmes夫人语气淡淡，而且充满温柔，却让Sebastian脊背生寒，威彻斯特的王都与拜邦相距数百里，而这位一直在外的王女竟然和如日常杂谈一般道出自己这上任刚刚半年之人的官阶，他进了福尔摩斯家这趟浑水，却直至今日才感到水深难测。
　　“殿下，虽然事态紧急，但还是先容我向友邦的国王陛下问安。”Sebastian尽量使自己显得沉稳，况且他本就如此。
　　“不愧为James挑中的人物，很是持重，但我想Charles陛下不会介意你的失礼的，讲吧，Mycroft出了什么事？”
　　Sebastian打赌Holmes夫人一定是故意的，这简直是当头一棒，他瞥了一眼Charles陛下的神色，见他仍不紧不慢地把一段药草放在刀下，“Mu……Holmes夫人，如果是公爵的事那我不介意。”Charles的声线是如绒花一般柔和的，但包含着君主才有的威严和战士的力量，Sebastian心中凛凛，点了点头才毕恭毕敬地开口。
　　“感谢您，陛下。殿下，几天前，也就是圣诞夜的第二天，公爵突然被国会半数以上的人以结党、谋私和叛君三条罪名弹劾下狱，Moriarty公爵本已设计好对付首相Simon的方法，但公爵传讯制止，他让Moriarty公爵找人把这枚戒指送到您的手里，我受Moriarty公爵和小福尔摩斯先生所托，将这件东西带了过来。”Sebastian取出刚玉戒指双手放在桌上，Holmes夫人沉吟半响，道:“Beatrice如此自寻死路，先王的仁爱早不知被她置于何地了。”
　　Charles也放下手中的铡刀，他双手拢在袖中，靠在椅背上，身边的医官立即为他揉捏操作铡刀的那侧臂膀，此时的他充满了国王的雍容气度，“恕我直言，如果帝国的Beatrice陛下如此不明治国之道，我们尊敬的Rosemary殿下可以回去取而代之。”
　　“陛下慎言！”Sebastian怎敢让这位不明底细的国王把Holmes夫人当做这大逆之语的主角，然而Holmes夫人却并不在意，“Charles，你明知我一直没有此意，何苦说出来吓着这孩子。”
　　“仁慈是一个君主的根本，制衡不过是区区一种手段罢了，我丈夫为威彻斯特训练出三万重甲战士，五位机要大臣中四个劝我不要让他掌军权，但我让他带兵，于是他为我拿下了多年扰边的卡夫卡，让它成为一个郡，我让他成为我的丈夫，而自从帝国Beatrice陛下上位以来，密密尔辖区争端不休，约瑟和新艾眠又数次变乱，现在帝国百姓的生活远不比四十年前，有不少饥民企图从黑德莱郡、新弗兰和威彻斯特的交汇处进入威彻斯特，我久闻Holmes公爵是位忠诚睿智的能臣，以这种罪名下狱实在使人心寒。”以威彻斯特帝国的强大，Charles说这话当然可以无所顾忌，但他这一席话并非一心指摘Beatrice女王，更是心疼帝国的百姓，这让Sebastian既惭愧，又感动，一时不知该向这位爱民如子的国王说些什么。
　　Holmes夫人将戒指放在掌心摩挲，她转而询问一直站在一边的Jay:“孩子，这位Moran子爵与Moriarty公爵是何关系？”
　　“夫人，子爵大人是Moriarty公爵大人的导师，是他除却小先生以外最为亲密的人。”
　　“Sherlock可见过这戒指了？他有没有说过有关它的来历？”
　　“见过，但小先生近日被宫中一桩血案困扰，当日大先生上从塔楼传出线索，小先生醉心于沉思，所以在国会的Younger大人取出戒指时他并没有说什么。”Jay恭敬地回答，却换来了Holmes夫人的一声叹息，“唉，可怜的mikey，Sherly终究是什么都不知道。”
　　Holmes夫人转向身边的医官，道:“没关系了，汉克，去叫他来。”
　　“您一直不想让来自帝国的人见到他，这对他不好，夫人！”汉克有些犹疑，他习惯性的去寻找Charles的神情，去见这位君王波澜不惊地道:“去吧汉克，他们是值得信任的人。”汉克这才站起来，绕过长廊，从一角的小门进入了宫殿。
　　“Sebastian Ian Moran，还有Jay，如果日后你们向任何人提起今日所见，我以王室之血起誓，不到一天你们就会上断头台。”Holmes夫人神情淡然地说着威胁的话语，那神情与Mycroft和Sherlock根本就如出一辙。
　　“请放心夫人，以Moran家的荣光起誓。”Sebastian站直双腿，尽力弯腰以示恭敬，Holmes夫人便不再讲话，只是与他们一样盯着与长廊相连的那处角门。
　　过了半晌，角门终于打开了，一片黑色的日常服的衣角从门前一闪而过，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由于几层玻璃的间隔使得他的形象有些扭曲难辨，从肤质看这位应该就是威彻斯特的另一位国王陛下，Charles陛下的丈夫。
　　这位陛下带着钢铁的气息步步走来，当他转过最后一道玻璃墙时，Sebastian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惊掉了，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本应三年前就死在绞架上的……
　　“Eric Holmes！”他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Eric快步走到丈夫身边，用金属一样坚硬的声音回答他，“我是Eric Lahnshe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