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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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轻敲门，得到许可后推门道：“傅先生来了。”
焕息一早已经接过他的电话，因此并不觉得突然，遂站起身，牵起淡淡一笑以待。傅向声已经走到眼前，两人礼仪性的握过手后，焕息请他坐下。
傅向声正是她最近接这案子的当事人，豪门家的公子，永远只穿手工定制的西装，眼睛里有商人的狡黠，有动荡的岁月留下来的强硬痕迹。
“黄小姐进展如何，有多大把握？”傅向声两手相交，勾起一抹笑意。
焕息大致已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干净利落的切入正题，并不需要任何缓和，不知是对自己自信还是对她自信。
她在文件架上踮着手指，随即取下一个文件夹，边翻阅着从容道：“情势好的话，可以得到天亿集团35%的股份，傅老先生名下四幢别墅，包括本宅，一个度假村，一个高尔夫球场，一艘游艇。”
傅向声趁她低眼时瞧她长而微弯的睫毛，嘴角勾得愈加的深。焕息将要抬起眼时，傅向声将目光移向他处，比如，桌上的墨水瓶。
“傅先生？”焕息低声一唤。
傅向声两手一摊，“不包括西山的宅子在内？”
焕息将文件夹一合，轻斜着头说：“在尊重逝者意愿的基础上，我想是的。”想了想，补充道：“傅先生的所得并不薄了。”
一个最好的律师，有着良心，在法律范围内所能做的最远就走到这里了。何况，焕息见过傅老先生的遗孀，孤儿寡母，无论过去怎样恩怨，到底现在是有些可怜的。焕息想他应该，也必须满足了。
傅向声一笑，露出了牙齿，很白，“我也并不会亏待她们，对于黄小姐的能力，我表示最大的赞赏。”本城最好的律师不过如此了罢，傅向声暗自感谢老李的推荐。
“过奖。”焕息不动声色。“27日的开庭，希望能提早到。”习惯的毛病，喜欢在时间上吹毛求疵。
傅向声谦然一笑，“自然。”没有不悦。
谈话到此似乎已经可以停止了，这是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可傅向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手指踮在下巴上，胡碴剃得很干净。“黄小姐似乎并不满意？”他察觉着焕息的脸色。
“岂有，”焕息笑道，“何况这是傅先生的家事，我不过是名律师，做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傅向声无意向她展露自己曾经受过的苦，从容一笑转而道：“今晚是否有荣幸请黄小姐吃一顿饭？”
从容的态度，嘴角有笑，仿佛算准了她会答应。焕息想想，倒也好过自己回家吃点惫懒至极做出来的晚饭。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将会付她一大笔酬劳。虽不要讨好他，也没必要拒绝他。
一笑道：“傅先生破费了。”
傅向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满意足，颀长的身子从椅子里升起来。“那今晚我来接你。”
“傅先生太客气了，我自己可以驾车过去。”焕息淡笑着倔强道。
傅向声将风衣搭在臂弯间，微弯下腰倾向焕息道：“不，我坚持。”带着一贯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
焕息不再倔强，太倔强的女人未免吃亏，“6点？”
傅向声眼睛一弯，“6点。”
焕息抱臂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傅向声走出数步的身影。“没有法官？”
男人回过头会意一笑，“没有，当然没有。”拉住把手时又说：“那么晚上见，黄小姐。”
待他走后，焕息仍保持着姿势，看向落地窗外。路上，车水马龙。对面，是沉寂屹立的大厦，即将更名为日安大厦。汪子旭的日安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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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发过去，许久没有回音。我已到家，书包扔下，倒身在床上，把着一个手机，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怄气，散在发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虽是轻声一下，却激起了心底的波澜。我忙得打开，真是他的，懒洋洋的几个字，“谁啊？”
就这样几个字，却弄得我忐忑不安，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这些个字只知道痴痴的笑。说了又如何，你必定不认得我。
一来二回的说着，一会儿就没了他的信息。一时怅然。
就这样僵持着，不好也不坏。我懊恼极了，却总算认识了他，让他知道，还有我这样一个存在。我甚至在学校里见到了他的面，十六七岁的面容，都是淡淡的。可我却欢喜他有那样一张我觉得好看的模样。
可他打定心思要冷落我一般。晚上放学时，人都在楼梯上挤着，我心里发慌，把着扶手往下看去。竟真地看到了他，面无表情，也不推也不恼。我的大红围巾就暖在脖颈间，我看着他，心里开始衍生出无止境的欢喜。
他没有注意到我，不知我在楼梯上看他，不知道我看的满心的喜悦，连那时冬天的温度都忘了，北方的冬天，大抵是零下七八度，可我甚至忘记了那时的寒冷。
我给他发短信说，“我在楼梯上看到你了。”
他说，“哦。”
情绪被他冲淡了些，我对着电视坐着，老大的不愿意。他却突然说，“上□□吗？”我有何选择，巴不得早些启动电脑，天知道，我那时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那天说了些话，不记得琐碎的部分了。他说他感冒了。我被他揪得心里有些难受，让他多喝水。
他听话了，说他喝了许多水，却说喝得不舒服。问他，原来是喝了凉水。我有些生气，让他多喝热水热水！我为他紧张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一点点话语让我患得患失。从未敢想，日后会是怎样。因为那时我们，都还只有十七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