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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次日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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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出发,瑾纾骑马走在前面,瑾怿的马车跟在队伍的中间,而云晏因为女皇的口谕,而同女皇坐上了同一辆车。
“云晏”云晏听到女皇喊他的名字,紧张的失手打翻了水杯。赶忙俯下身去捡,那水杯却极其调皮的几次从他手中脱出。情急之下,他干脆一跳蹲在了地上,将在地上跳跃着的水杯,一把按住。
“哈哈哈,你不用这么紧张。”瑾怿看云晏那慌张的样子,觉得这孩子可爱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云晏看女皇笑了,也就尴尬的笑笑,回到座位上把杯子稳稳放好。
“云晏,我想说,当初让你进入嫁进王府,却没有给你正式的婚礼仪式,真是委屈了。”瑾怿想到云晏和瑾纾大婚当日,瑾纾却在宫里协助自己斩杀凤来宁。想到一个男人新婚之夜竟然要独守空闺,心里就冒出一份歉意。
“回女皇,能嫁入王府,是云晏的福气。”云晏心想着,如果没有这一道圣旨,自己现如今应该还在父亲的身边,在慕容庄园里干着零活,可能生活会更加的简单,但是瑾纾就不会闯入他的生活了,他的生活里就不会有瑾纾这个人存在了。这样想想,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瑾纾待你好么?”瑾怿想起昨晚瑾纾坐立不安的样子,便一边问一边抿嘴偷笑。
“回女皇,王爷待我很好。”云晏眼前看到的,都是夜晚他与瑾纾在花园喂猫聊天的画面。
“以后和我说话,不必那么拘谨。”瑾怿见狩猎场就在眼前了,又收起笑脸,一改在众人面前的威严。侍男拉开车帘,瑾怿缓步走下来,云晏悄悄跟在她后面,感受到她强大的气场。瑾怿一露面,四面八方的官员全都下跪拜见。只有他的瑾纾,独立在众人之中,手执一把弓箭,对着瑾怿微微一点头,就再次骑上马远去。
这次的狩猎,是两国之间捕猎文化的一次交流。只可惜孟立并未参与其中,他派了他的手下完颜柒和郑英与凤祁国的几位武将对抗。瑾纾自然也在其中。她骑在马上,看见不远处云晏坐定在瑾怿的旁边,就放心的朝瑾怿一挥手,狠踢了一下马肚子,绝尘而去。云晏以为瑾纾正在朝他招手,就伸直了手臂奋力的挥动着。一边的瑾怿心想:从小就在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收了瑾纾的心,没想到最后,瑾纾的心竟然被这样一个笨笨呆呆的小男生骗走了。真是想不到……
狩猎的人一跑就没了影子,只有几个侍卫不停的往来传报,哪一方又获得了哪一种猎物。云晏是第一次参加狩猎,也不知道狩猎竟然是如此的无聊,瑾纾又不在身边,昨夜因为兴奋也有点失眠,这会就不禁的犯困起来,打了几个哈欠。
“要不要我命人带你四处逛逛。”瑾怿见云晏实在无聊,就提议道
“回女皇,不敢劳烦女皇身边的人,我自己随处走走就好。”云晏也实在是坐不住了,心想着能四处走动走动也好。
“那你小心点。”瑾怿见四方大臣们都在注视着她,此刻也不好多交代什么,就只让他千万小心。
云晏从那狩猎场下来之后,就变得精神多了。见猎场外的景致也美得别具一格,就不禁加快了脚步,边走边看。走着走着,云晏有些意兴阑珊了。他转身想回去,却看到远处有两个女的正在生拉硬拽一个男子,想要把他拖进树丛。云晏就赶紧三两步跑上去,一把推开那两个女子,将男子挡在身后。因为逆光的原因,云晏看不清楚这两个人的样貌,但听他们的说话声音,云晏知道一定是孟夏国的人。
“你小子,给我走开!”其中一个女子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威胁到。
“就不让开,你想怎么样!”云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事情,他也有些害怕,但是他知道,他身后的那个男子比他更害怕。既然已经被卷入了这个局,那这一次他不可以再退缩了。
“你小子!”那个女子伸手过来拉云晏,想要把他拉开,云晏就使出了吃奶的劲挣扎,情急之下还咬了她一口。云晏的嘴才刚尝到了血腥味,一个巴掌就往他脸上打来。混乱之中,他感觉到身后的那个男子推了他一下,就跑开了。云晏一个趔趄,手正好搭在那名女子握着刀的手上。云晏随手一勾,就从那个女子的手里顺走了短刀。女子见自己的短刀落入了云晏手中,一怒便大叫一声冲上去,云晏抬手一躲,手中的刀子正好插入那个女子的手臂。云晏只听得她一声痛呼,就被另一记响亮的耳光,扇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那一边,狩猎结束。瑾纾自然是以超出孟夏国武将四只羊的成绩夺魁成功。孟立一个劲的在瑾怿面前夸奖瑾纾的骑术和箭术。瑾纾只是含蓄的笑笑,她靠近瑾怿,打听云晏的下落。
“你的云晏坐不住说要一个人走一走。”瑾怿打趣到。
瑾纾见文武百官都在,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派了树欣去找云晏,然后让树欣送云晏先回王府。自己和瑾怿送走了孟夏国王子,便回了皇宫。
孟立一回到王府就看到被扔在地板上昏倒的云晏,和旁边畏畏缩缩绑上手脚的阿衍。
“皇子,今日阿衍想在狩猎场逃跑,我和阿涛去抓他的时候,这小子突然出现,还刺伤了阿涛。我便将他打晕,和阿衍一道带回来了。”
孟立一看,这不是襄王爷的侍君么。居然落入了自己手中,孟立微皱着双眉,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皇宫里
“女皇陛下,襄王爷的侍卫求见。”掌事姑姑前来禀告
“所为何事?”
“说是,王爷的晏侍君不见了。”
“你说云晏不见了?”瑾纾一把从椅子上跳起来,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口。
“快传!”
树欣一进屋,就跪倒在瑾纾面前“卑职无能,找不到晏侍君。”
“猎场附近可有找过?”瑾怿见瑾纾换了脸色,在龙椅上也着急的坐不住了。
“找了,可是没有找到。只在猎场外的石林里看到一滩血迹,还有一片衣服碎步。”
“这是孟夏国的衣服。”瑾纾一把抓过树欣手里的碎步端详起来。在外人看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果断,但只有瑾怿和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心已经揪成了一团乱麻。
“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人驾车离开猎场的么?”瑾怿追问
“只看到孟夏国的几个人驾车离开了。”身旁的一个侍卫回答到。
“一定是孟夏国的人带走了云晏。”瑾纾将那块碎步狠狠的抓在手里,脸上写满了愤怒。
“启禀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可追究。现在是与孟夏国交好的关键时期,如若因为一个侍君而去质问孟夏国,必然会引起关系的破裂。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陛下,微臣也觉得蒋太傅说的有理。这两国关系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孟夏来朝拜贺,已经是先向我们递出了橄榄枝。如果我们因为一个侍君的失踪而去责问他们而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样破坏了友好关系,万一引起战祸,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啊。”大臣们纷纷进言,不该因为云晏的失踪而影响两国的友好关系。
“可是如果连一个人的安危都保护不了,和谈保护天下呢?”瑾纾的双眼此刻变得血红,她执剑的手微微施力,剑锋在剑鞘中不停的抖动。“难道因为我们要和平,就要对他们畏首畏尾,即使他们绑架了我们的人欺负到我们头上也不闻不问么?这不是和平,是屈服!”瑾纾拍碎了身旁的一盏琉璃灯,碎片四处崩裂,渐渐微弱的灯光也照红了她怒视的双眼。
“襄王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虽说当下与孟夏国之间,建交好过战争。但我们也不允许他欺负我们,特别是在这片土地上!”瑾怿指指脚下的土地,“瑾纾,你去把云晏接回来!”
话音刚落,瑾纾已经夺门而出……
云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是今日那个端庄自然的孟夏王子。云晏使劲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活动能力。
“挣不开的,别挣扎了。”孟立坐在云晏的对面,仔细的烧着茶,他精心的一步一步,缓慢的动作,熬干了云晏的耐心。
“你想干嘛!”云晏看着孟立端着茶杯靠近自己,心里不禁一紧!
“你知道么,你刺伤了我的部下。”孟立将茶杯端到云晏的面前,又收回手,自己将滚烫的茶水一口饮下,四周太安静了,云晏似乎听到了茶水烫过他喉咙的声音……
“你的部下,欺负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我们孟夏国的犯人!他想要逃跑,我的部下去抓他回来。有什么不对……”孟立一改之前面圣的和蔼的笑脸,他瞪着双目,狰狞的样子让云晏想到了慕容庄园那些恶毒的管家。
“我并不知情……”云晏收回了视线转过头不看他,心里也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恐惧。
“你不知道!”孟立一喝,打断了云晏的话,“那你也该清楚,落到我的手上,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又走回茶桌前。“不过你有一个办法来救自己”他凑近了云晏“离开襄王爷,把她让给我。”
“我不要。”云晏几乎是在同时说出了这句话,孟立的话音还未落,“何况,就算没有我,你也得不到她的心的。”一提到瑾纾,他又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他心里燃起一起自信,他的瑾纾不会丢下他不管,这会一定在来找他的路上。
“你胡说?”孟立像是被踩住了痛脚,涨红了脸扬手砸碎了茶杯。
“那你何必在意我的存在呢。”云晏抬起头,迎上孟立如剑如刀般的目光。
“难道你想尝尝,这滚烫的开水,划过你皮肤的滋味……”孟立高高的拎起水壶,悬在云晏左手上方。
云晏却看也不看孟立一眼,“要我离开她,那你是休想!”
孟立没有想过云晏竟然如此的大胆,从小到大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没有碰到一个忤逆他的人!他气的发抖,滚烫的开水从壶嘴淌出,浇到云晏的手上。谁料云晏竟然紧闭着嘴,皱着眉头,只在喉咙里发出一些闷哼,眼睛始终望着门的那个方向。不知过了几秒,孟立这一壶水还未倒尽,云晏就在烟雾缭绕中看见瑾纾破门而入。她几乎是飞到了云晏的面前,和孟立交手了两招就将他掀倒在桌上。孟立的人听到声音都跑了出来,瑾纾一招一个将他们一一制服。她的剑影闪过云晏的脸,云晏只觉得四肢一松,绳子全都断在脚边。他含笑看着满脸杀气的瑾纾,这样的她却让他一点也不害怕。伸出自己尚好的右手,想去触碰她,嘴里喃喃叫着“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他伤了我的侍卫!”孟立吃痛的倒在墙角大喊到。
“孟立!”瑾纾怒斥一声,竟然让孟立吓的收住了声,“你别忘了,这里是凤祁国的土地。如果我们想困住你,你一辈子也走不出去!”瑾纾走到孟立面前,露出同样恐怖的微笑“你觉得如果失去了你,你的老母亲还能活多久?”
孟立望着瑾纾手里染血的剑,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弱弱的问“他刺伤我的侍卫,也是有罪!”
“那你私设刑罚,弄伤我的侍君,这笔账该如何算?”
“你到底想怎样!”
“今日之事,可以暂且不提。明日我和皇姐风光送你们出城。但出了城你们一路向北滚回你的孟夏去。”瑾纾用剑指着孟立“除了战场,我们绝不再见。”
左手的伤让云晏的头有些发晕,他不太记得后来瑾纾和孟立说了什么话。他只知道,瑾纾一把抱起他,往屋外走去。
“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云晏靠在瑾纾的肩上,右手环着瑾纾的脖子,左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腾空悬着。瑾纾走路的步子很轻,虽然有点颠簸但他一点都不疼。
“没有,你没有添麻烦。”
“孟立说……他喜欢你。”云晏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打颤,他努力集中思维,用最清晰的目光去观察瑾纾的反应,“他让我离开你。”
“那你怎么说。”瑾纾没有丝毫的表情,也没有看云晏一眼,就是抱着他往前走,往前走。
“我没答应。”云晏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太累了,也是躺在瑾纾的怀里有些安心。
“这就乖了。”瑾纾侧过脸来看,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有些昏睡,瑾纾知道这是手上的烫伤引起的发烧,脸上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