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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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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吃药了。”十几天了,老鸨没有再来逼她,反而每天都准时让丫头送药来。本想求得一死,只是疼痛的滋味她尝得太多了,没有麻木,反而无法忍耐。唉——先躲着吧,能躲一天是一天。不疑有他,将苦苦的药水一饮而下……
又是那种疼,几乎快忘记了,为什么梦中却又传来?难道噩梦要伴她一生一世?只是这一回没有上次疼的厉害,可是她仍然皱紧了眉,不愿承受。她睁开眼,只要醒来,噩梦就会消失的。可是没有,一个满身赘肉的男人正趴在她身上。
“哟,醒过来啦,醒过来最好了,大爷我不喜欢玩死人。”更勇猛地推进。
“啊——”
多久了?她记不清,也没必要记,她连自己是谁也快忘记了……
男人们来来去去不知多少,听说有人把她捧为倚香楼最红的姑娘,男人们喜欢找她,只是想搏她一笑,因为她从来不笑。不是她不想笑,是她实在笑不出来。沈妈妈曾经因为她接客时不笑又不知给过多少顿打,可是她笑不出来又不是她的错。或许,她的神经已经麻痹了。
这天,倚香楼来了几个从来没见过的客人,西装革履,很摩登,这时节大家都喜欢用这词来形容。她在二楼,从回廊走过,去巧姐那借针线绣花。想来真是好笑,只要乖乖接客,这里的生活,吃香喝辣,还有空余学些女红,而且不用干活。只是,她有些想阿牛……
想着,走着,不经意转头往楼下看了一眼,迎上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与别的男人不同的眼睛,不是说多么好看,只是其中的眼神她没见过。她并没在意,那一晚之后,她的心已死。于是转了头继续走她的路。
“卓兄,看什么呢?看把你看得目瞪口呆的样子!”一旁男人边说,边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个丽人,娇巧柔弱的像朵花,气质高雅的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禁赞叹:“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藏有奇葩!”
“妈妈,那个女孩……”卓少文指着思影问一旁正招呼他们的沈妈妈。
“哎呀!大老板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瞧,这不,一眼就瞧上了我们最红的皇牌姑娘。也是老板来得巧,我们思影啊,一般是没什么空的。”沈妈妈捏着嗓子添油加醋地说着。
思影,思影,真是好名字啊,如果冠上了他的姓——卓思影,呵呵……似乎是老天特意造来配他的。
“老板,要不要我叫思影下来陪你啊?”
卓少文目不转睛盯着思影,点了点头。
“这位老板,我叫另一位姑娘吧!”沈妈妈又转头对一旁的乔四爷说。
“不用,我想一个就够了。”乔四爷也没移开过眼神,满眼的贪婪。
“这……”沈妈妈有点为难,他们这的姑娘还从没开过一人同时接两个客人的先例。
“四爷,你不会是想和我抢思影吧?”卓少文听到乔四爷的话才转了头,脸上虽笑,心中却有些不快。
察觉到卓少文的心态,乔四爷忙说:“哪里,怎么会,我开玩笑罢了。妈妈,这里还有什么好姑娘?”
“我们这里啊全是好姑娘……”乔四爷被领到一边。
卓少文看着楼上回廊上转身看着他的思影,绅士地脱了帽给她行了一个时下最时兴的礼,幽雅地将帽子自右而左画出一条弧线,搁于左肩,然后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当他再抬头时,却不见了思影的身影。他,迷惘。
一个小丫头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卓少爷,请随我来。”
卓少文没有多问,只是跟着她步上二楼,走到一个门前。丫头打开门,已有另两个丫头端了食物与酒先进了门,放下之后退下。先前的丫头在他进了门后轻轻拉上门。
卓少文打量着房间,没有多余的事物,一张床,很大,铺着鲜艳的红绸;一张圆桌,上面摆了几盆菜与一壶酒,两个酒杯;一张梳妆台,一个女子坐在前面幽雅地梳着头。
女子转头,正是思影。近看,卓少文更为她的美丽折服,那是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感觉。只是,不知道她笑起来时又是怎样一番光景了。女人笑起来的时候会比平时好看很多。
思影在楼上听到沈妈妈与他们的对话,知道线也不用借了,于是回到屋里,等待她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思影款款起身,走到桌边,先坐下了,然后招呼卓少文:“卓少爷,请坐。”
“谢谢。”卓少文似乎不常逛窑子的样子,显得有些笨拙。
“卓少爷,请喝酒。”思影将卓少文眼前的酒杯注满。
“谢谢。”卓少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真是不常逛窑子的吗?思影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或许他根本就是内中高手,男人来这种地方无非是玩女人,如果要喝酒吃菜自然去酒楼了。男人们总想见了女人就上,可是窑子里的女人总在餐桌前与他们周旋良久才肯就范,这是不想让男人占了太多便宜的伎俩。可是,卓少文并不吃她这一套不是吗?他根本就是打算好了一上来就上的。算了,她也不在意。
于是,她拉起卓少文的手步到床边,先是给他解衣服。解了西装的扣子,她伸手到他肩上,两只大拇指伸入衣襟,想将他的西装脱下。
卓少文突然发难,右手圈住思影的细腰,一用力将她圈入怀中。
唉——男人们有时候并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他们更喜欢征服的感觉。于是思影偎在他怀中一动也没动,像一只待宰的绵羊。
“为什么?我不喜欢你这样子!”卓少文语气轻轻的,可是却显示着怒气。
思影疑惑地抬头,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要什么,于是她问:“你,要我怎样?”
卓少文定定地看着她,眼前的思影明明是一朵还未开花的花骨朵,显得那样的纯洁,为什么她对于男女之事却又显得那样的不在乎?
思影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他似乎有些不同。那纠结的眉,她竟有将它们展平的冲动。
卓少文想得有些痛苦,一把抱起思影,将她放在床上,坐着。
思影在心中苦笑,她想错了呢,男人都一样。
卓少文脱了鞋上了床,坐在思影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搂着她。
思影看不清楚这个男人了。
连着一个月,卓少文天天来,却从没要求思影做些什么,最多也就是搂着她睡觉。思影怀疑,难道他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你,不是男人吗?”终于有一天,思影问卓少文。
卓少文放下手中的笔,侧头看着思影,想了想,回问:“很想知道吗?”
“是的。我很好奇。”思影的神情很认真,这一点逗笑了卓少文。“很好笑吗?”思影愈加不明白了。
卓少文摇着头,突然一把抱起思影。
“啊!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要这样子,起码要告诉我一声呀!”思影在他怀中申诉。
卓少文微笑着将她轻轻放平在床上,思影以为他工作累了,想像平时一样抱着她坐一会儿,正想坐起来,卓少文的唇却已轻轻碰上了她的。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瞬间被闪电击中了一样,让思影浑身一麻。卓少文没有深吻,只是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那两瓣他早已想尝的唇,他得慢慢来,不然会吓坏她的,他这样想。
思影头一次感觉到娇羞,红了脸不愿看他。卓少文笑着回到桌旁继续他的工作。思影趴在床上看着卓少文认真工作的侧面,回想着刚才的吻。好奇怪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男人们吻她,她只感觉恶心,好几次还吐了,可是这回不同,她喜欢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