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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追兵与诱饵 城南是被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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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是被敲门声给惊醒的。
起初她没有缓过神来,坐在床上发愣,猛地想起阿行所说的追兵。
该不会是追兵找上门来了吧!
城南一个激灵,走到大门处不敢开门,想起应当以气势先压人一筹,于是压着嗓子用低沉的声音试问:“谁啊?”
“是我。”
“如何会是你?”城南意外地望着眼前的这名眉宇不凡的男子——换回了男装的阿行。
“还你。”一团物件迎面而来,城南猝不及防没接住,衣裙盖住了她的头顶。
城南把衣裙扯了下来,收好,道:“你是特意回来还我的吗?”
“顾凡在哪?”剑气逼人。
城南向下看了看对着胸口的剑尖,讨好道:“阿行妹子,你把剑收好,好好说话成吗?怎么一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把顾凡藏哪了?说!”阿行妹子变了男装气势全然变了,说起话那叫一个渗人啊……
城南道:“咱们能好好说话吗?”
阿行许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放缓了些,手没松。
“你这几天有没有看见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浑身带伤?”
该不会是,前几夜的那个短命鬼吧……
城南试探性地问:“他是不是身上有个蓝布包,装了很多银子的那种?”
“你见过?”
“没,没见过。”
“哦?”阿行露出半讥半讽的笑。
城南想起抵在胸口的剑,改口道:“阿哈哈哈,我当然见过,他前几日路过我这里,我还问过他包袱里装得是什么呢,嘿嘿嘿……”
“他现在在哪?”
“他现在啊,现在……我哪知道啊……不是,我是说,他当时就往前面去了,我总不能问他要去哪是不?”偷睨了阿行的眼神,他的双眸并没有异常变化。
“他往哪去了?”
“可能,可能是东边那条街吧,也许,也许是左边的这条巷子吧,更也许,往城郊去了……”城南没办法在继续编下去了,她很明显地看到阿行面上的嘲弄。
“你抬起头来。”城南闭上眼睛抬起头。
“……睁开眼睛。”
城南睁开双眸,阿行就在咫尺。两人隔得极近,城南能在他眸中找到自己的倒影。
“你若是肯如实相告,我必然会留你个全尸。”
全尸?全尸还是算了吧。他若是知道她把顾凡的银子全用了,说不准要砍她好几刀才解恨呢。
那个顾凡真是的,说话说个半截,假使他当时就说,他的主上会在昨天夜里,而且是个穿着女装的男人,她肯定会乐呵着留着钱等着啊。现在好了,钱用了,人来了。
这让她怎么解释啊?
“你到底说不说?”阿行等着她不耐烦了,厉声吼道。
城南能够听见剑戳破布料的声音。
“好好好,我说我说。”城南硬着头皮投降:“他在后院。”
“在后院?”阿行疑惑丛生,挟着她来到后院。
后院自然空无一人。歪脖子树下,隆起的小土堆显然是新刨的。
阿行立在土堆旁,背对着她,无语了一阵。
半柱香的时间,他问:“多久了?”
“大概四五天了吧。”城南辦手指算,嗯,是四五天。
“怎么死的?”
“那夜他闯进来,说要借宿,不一会儿就死在房里了。”城南时刻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
阿行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慢慢地走近土堆,接着郑重地朝土堆庄重地行了一礼。城南不敢发出声音,阿行的脸上是那样的认真和难以隐藏的痛惜之色。
“他的遗物呢?”
“啊?他身上唯一的东西就剩那身衣服和刀了。刀就在我房里我准备防身用,衣服,我没脱……”城南向后退了几步,“要不要我回屋把那刀拿过来?”
“我是问的包袱。”
惨了,要命的来了。城南干笑了几声,“我没看见啊……是不是你记错了?”
阿行挑眉:“你说过你看见他身上有包袱的。”
“啊?”城南为自己的大意悔恨不已,“包袱里的钱被我用了。”
“全被你用了?”阿行脸色沉了下来。
“行大哥我错了我老实交待。”城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阿行抚着额头,笑了几声,没了下文。
城南分不清这是嘲笑还是冷笑,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跟我走。”阿行收回剑,拉着她走。
“去,去哪?”
“那包袱里的银两是我们抢的。本是官银,底部印有特殊纹样,他们通过那些银子很快会查到我们这里。我将银两给顾凡目的是为了给那些无恶不作的贪官,他如何会给了你……”阿行无奈地解释。
城南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自己的家:“可是——”
“不想死就跟我走!”阿行抱着她上马。
两人很快出了曲阳城。曲阳城傍水而建,二人一马行在杨江边,身侧是成排的烟柳。
“阿行妹子,你为何要救我?”江边的风翻飞着城南披散的青丝。
“大抵是缘于,你看起来像个傻瓜?”阿行望着江边的风景,嘴角勾了丝笑。
城南叹了声:“我不是傻子。”
二人便没有继续说话。
等到了一片密林,阿行停下来,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把衣服脱了。”
城南一个趔趄,阿行扶住她,城南要感谢他,阿行淡定地说:“你把衣服脱了。”
城南没滑倒,稳住了。她问:“你昨天不是说我脱了都没有人要吗?”
“嗯?”阿行出神了下,嗤地笑出声:“我是想把我们的衣服互换一下,我穿女装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你难道想被他们抓了去?”
“啊?那怎么行。”城南连忙摆手,三下两除地解开腰带,并和阿行互换了外衣。
城南的裙子尺寸和阿行的差不多,二人互换后皆很合身,甚至城南的裙子穿在阿行的身上亦无丝毫不妥。
到了晌午,城南在密林里寻到一处小湖边上掬水洗脸,闻见对面的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城南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刷地一声,一支利箭迎面飞来!
她微微侧了下身子,白羽箭钉在了一棵粗壮的树上,老树发出了惨痛的颤抖。
城南脸也不洗了,立刻飞奔回去找阿行。
“阿行!阿行!”和阿行分开是在这个空地,现在空地上空无一人。
城南转着圈子地喊:“阿行,阿行,阿行!”
没有人应。
这样下去非得把追兵逼出来不可。
城南跺了跺脚,往前面的小路去寻阿行。“阿行,你倒是说个话啊,你可别一声不吭啊。你该不会,被追兵给杀了吧?阿行?阿行你别吓我,他们要是把你杀了,我肯定一样活不成,惨了惨了,这下真的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子里的几只鸟蓦然间鸣叫了两声,匆忙忙飞走了。
“就是几只鸟叫。”城南拍拍胸脯宽慰自己,“就是几只鸟叫,没——”她转过头,注视着不知何时从空地里钻出来的一群杀气腾腾的蒙面人,不自禁地住了口。
城南若无其事地跟他们笑了笑,转过身,撒开腿就跑。
渐渐地,城南意识到,遇见敌人逃跑是件极其愚蠢的事。眼见那帮人将要追上自己,城南左一蹭右一甩,弄掉了鞋,爬树去了。
等城南没爬几下,那群蒙面人跟过来了。各个人高马大,纷纷将她所在的树围住。
“各位大侠好汉,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你们做什么要跟着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啊……”
城南没法了,乞声道。
下面一群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了会儿。
城南似乎听到了“怎么是个女的”这样的话,心中一动。
“就是说啊,我不过是个小女子,值得着你们这样对待吗?”城南在树上继续劝导。
“那就请姑娘下来说话。”一个人说道。
“求之不得。”城南立刻跳下树来,一群人为她腾了个空出来。城南跳下来没定好蹭了一手的灰,拍着灰,一个人上前道:“敢问姑娘如何有这身衣服?”
“这是阿行——”城南不经意看向前方,阿行带着几个带着刀的黑衣人逐步向蒙面人逼近。
城南目瞪口呆,一众人没有察觉到即将面临的危险。
“呃……这是我找一个朋友借的……”砰地声,一个蒙面人倒在了地上。其余人拿出刀剑左右环顾,这时,阿行带着几个黑衣人持着刀剑上前与他们厮杀起来,场面惨烈。
城南提起了自己的鞋,赤着脚溜了。
“你不能走!”其中一个黑衣人追了上来,明晃晃的大刀,寒着一双眼。“主上说了,不能留一个活口!”说罢,举起大刀,直砍向城南面门。
城南歪过身子扑倒在地上,大刀晃了个空,城南嬉笑了几声:“嘿嘿嘿,大哥好商量,有话好好说。”
黑衣人不跟她废话,又是一到砍过来,还是砍了个空。
脚下一紧,城南抱住他的一只脚,痛心疾首道:“大哥大嫂大爷大娘老祖宗,我求你了,就放我这一回吧,就这一回,这一回成不?成不成啊?”
城南说就算了,赤着的脚在外面不停地晃悠,黑衣人瞅见她赤着的脚莫名地脸有些烫,脚上想动却动不了,差点没摔个大跟头。
“你说好不好啊,老祖宗,你不要杀我,就放我这一回……”
黑衣人毕恭毕敬地道:“主上。”他习惯性地要行礼,可是行动不便,挣脱了几回,城南支撑不了这么大的力量,最后,俩人一起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