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you say you love me》樱回

5、chapter 5

　　时光不停地飞逝，似乎永远不会停止。只是那之中，没有我的存在。某天，我看到有个小女孩，穿着花叶幼稚园的校服，背着小巧的书包，在她年轻的妈妈的陪同下兴高采烈地向幼稚园进发。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挚，那么明亮，竟然让我这个笑了几十年的人一阵恍惚。
　　忽然，有一天，那个女孩怯生生地敲开了门，看着我，嘴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不禁觉得好笑，问她：“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那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粲然一笑：“大哥哥，你好漂亮啊！比我妈妈还漂亮！”
　　我一愣，笑容柔和了几分。我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叫杏。”小女孩仰起头，露出粲然的笑容。
　　“喔，是小杏啊。我叫四月一日，是这里的店长。”
　　“诶？是店啊？那大哥哥，我以后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可以来你这儿吗？”小杏眨巴眨巴眼睛，天真地问道。
　　“当然好啊。”我柔声说道。
　　于是，从这天起，我的生活似乎并不是一成不变了。小杏经常会在放学后兴冲冲地来到我的店。能进来店的，一定是有强烈愿望的人。但是小杏，一次也没有提过她的愿望。每次看到她灿烂如阳光的笑容，我便偷偷地想着，不要问了吧，也许实现愿望后，她就再不能来了。
　　但是，最近，是天气更寒冷了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小杏很少会来这里了。即使来了一次，也不会露出那灿烂的笑容。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小杏没有来这里。我坐在木地板上，悠悠地吸了口烟。
　　“请问……”我转过头，发现一个烫着波浪卷的高挑女性，正站在店门口。
　　“啊，请问您来我的店，是有什么事吗？”我收起了烟管，得体地微笑。
　　“您是……四月一日先生吧？”这位女性走近几步，一双明媚的眼睛里充满了忧伤。我猛然觉得，这双眼睛是何其熟悉。
　　“难道您是……小杏的妈妈？”我试探地开口。那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您能告诉我，小杏这两天是有什么事吗？她已经好几天没来了。”我急切地开口，心里充满了我已经熄灭许久的热情。
　　“她……”女子张了张嘴，忽然，一滴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滑落，“抱歉，四月一日先生，我……小杏她不让我说的，她说你……但是我……”
　　我心里的一角仿佛已经塌方。为什么，她会哭？为什么？小杏不是有事才没来么，那为什么她要哭？……我的笑容僵硬了。我想再若无其事地问一问，但是我发现我如何也张不开口。
　　“那孩子，她上周，因为白血病，去世了……”话音未落，这位女性已经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我只是呆然地站着，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
　　为什么，上天要把我所有珍视的东西一个个带走？为什么，这个世界在给我温暖后，又急不可待地夺走？只是因为，我是一个替代品，是一个本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打在我的脸上，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泛滥。我没有躲，只是站在雨中，静静地，一动不动。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小杏明明能进来这家店，却从来绝口不提她的愿望。
　　“四月一日先生，失礼了。我真的很感谢您，陪伴小杏，直到她生命的最后。她想让我告诉您，她很感谢能遇到您，但是抱歉为您留下了痛苦的回忆。她那天会进这家店，是因为她看到你身上孤独的气息令人心疼。她想要化解您的忧伤，但是没能成功。她说，请不要后悔你们的相遇，虽然失去的滋味令人痛苦，但是起码拥有的那一刻，是幸福的。”
　　我轻轻地笑了笑，啊，这还真是像小杏的作风啊。那名女性看着我展开了笑颜，仿佛松了口气一般。
　　“嗯，请您拿上这把伞吧，现在的雨这么大，不好回去啊。”我转身回屋中取出把伞，笑着递给了她。她仿佛有些怔愣，那双与小杏一样明媚的眼睛里仿佛又一次盈满了水雾。她颤抖地接过那把雨伞，恭敬地鞠了一躬，轻声说，她一定会尽快还回来的。我但笑不语。看着她颤抖但坚定的步伐，在模糊的雨帘中越行越远，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不会再见了。
　　我微笑地转身，却又什么，又一次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