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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哥的三次婚事(二) 我家花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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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炒完锅后,过了很久那小玉还没有回来。父亲就背上鼓,拿起鼓架去一个叫聂庄的地方去找小玉。他不知听谁说小玉嫁到了聂庄,而且那个人还见过她。于是,就去了几天。几天后回来了,说没见到小玉的影子。
当然,受到刺激最大的是我爷爷。爷爷虽说当时已七十多岁,可身子骨一直挺硬朗,又加上娶了这么一个聪明,漂亮又贤惠的孙媳妇,高兴地成天合不拢嘴。
那小玉又特别孝顺,她总是和嫂嫂一起搀扶着我爷爷从这间屋来到那间屋,又从那间屋来到这间屋。老人家的心里像吃了蜜枣一样甜。
可是,小玉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她走后,我爷爷一直不说话,后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在你一年溘然长逝。
我觉得这些事小玉很有责任,你既然不打算留在我家,对我的家人就不要那么好。你这样做,好比是把一个人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又重重摔在地上。
但是,这世界就是一个矛盾的世界:小玉留下来,她自己委屈;小玉走了,我们一家伤人又伤钱。
转眼二哥已经二是二周岁了,可因为我家穷,在村子里依然没人给他提亲。父母心里就更加着急。
有一天,一个和我家关系很好的叫选成的人来到我家。他说他前几天在妹夫家做客时听妹夫说,他家收留了从山西来的父女两人。通过谈话才知道,那老头是帮女儿找婆家的。
老头说,她们山西山多,我们这里是平原,他想让女儿嫁到我们这里享福。选成还说,他妹夫村子里有好几家都在打听消息,想探他的口风。
选成就问妹夫有没有同意那几家,妹夫说答应这家得罪那家,答应那家得罪这家,还不如不吐不咽,都放在那里。
选成一听上了心,就跟他妹夫说了我家的情况。他妹夫一听我二哥的名字,不由大喜过望,一拍大腿说:“张建才,我们上学的时候是铁哥们呢。”“你说这事巧不巧?岂不是上天给你家老二安排的一桩姻缘?
我要不来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家,那咱们这些年的关系岂不白好了。”临了,选成对我父亲说。父亲一听这好事,让选成当天再去他妹夫家一趟,促成此事。
那选成果然不负所望,在当天晚上半夜时分把那妇女两人领到我家。当时,我睡得正香,被母亲叫醒,让我腾出一张床。
“我就那一张小床,给别人睡,我睡在哪里?”我抱屈的说。“你和你伯,我们仨睡一起。”母亲说。
“妈,我都十四岁了,快成个大人了,还让我跟你们睡,你们不害臊,我都害臊!”母亲见我生气,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我说:“好孩子,就算妈求你了,不管怎样,先将就一个晚上,等明天再说。”
我见母亲这样,心想一定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就迷迷瞪瞪的来到父母床上。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但我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母亲坐在床边打盹儿。原来,母亲为了我能睡个好觉,自己竟一夜未睡。因为那张床太小,三个人睡在一起根本伸不开腿。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家多了两个客人。那男的也就五十岁左右,一头乌黑的头发梳得发亮,穿着也很光鲜,看上去神采奕奕;那女孩胖胖的身材,长着一张娃娃脸儿。最惹人注意的是她那双如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的遮掩下不时四下张望,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一般。
从此后,我家便每日大鱼大肉款待她们父女两人。但是,那男人每天只管吃香的喝辣的,对于婚姻的事,只字未提。晚上只让女儿和我姐姐睡。
父亲终于憋不住了,就找选成商量。选成把男人叫出来,问他的想法。男人说,要我家先拿出两千块钱来,然后再让二哥跟他们一起去他家,让亲戚朋友和乡亲们都看看,再决定女儿嫁不嫁我家。
选成又过来跟我父亲说。父亲说拿不出两千。选成又找那男人。男人说,那就一千算了。于是,我的父母就把那一年辛辛苦苦收入的一千块钱给了那男人,并拿出车费让二哥到他家去看看。
过了半月,二哥回来了。他说那女孩所在的村有个“老家长”看不上他,不同意这门婚事。没办法,二哥就在他们家玩了半个月就回来了。
“他们既然不同意婚事,就该把那一千块钱还给咱们。”父亲说。“还个鬼!”二哥说,“我们走到山西跟河南搭界的地方,钱被劫匪劫了。”
“那钱放在谁身上?”父亲问二哥。“放在她爹身上。”
“你们都是傻子,咋不知道把钱放在女孩身上?”“谁知道会遇上劫匪?”二哥说。我父亲的意思是钱放在女孩身上别人不敢搜身,却没想到那抢劫的人哪里还管你男人女人,他们只认钱。
后来,嫂嫂问二哥:“你在人家家里住了那么久,有没有和人家亲热过?”“有!”二哥说,“有一次在一个井边她吻了我一下。”也就是说,我家花了一千块,唤回了女孩的一个吻。
也算是老天有眼,那一千块他们没能用上一分。只好了那些劫匪。
后来,我们一家在一起一合计,我们可能是遇上了婚骗。但是,介绍人操的是一片好心,我们又怎么好意思去埋怨人家呢。
可是,我觉得这些骗子的骗人手段很不高明。他们既然想骗我家,就不该让二哥跟他们一起去他们那里,或者半路可以把二哥甩掉。结果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我又想,说不定那些劫匪和他们是一伙的,故意把钱抢走,让我家无话可说。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我二哥亲眼看到那男人挨了一顿揍又作何解释?难道他们用的是苦肉计?这些事谁又解释的=得清呢?
令人更加蹊跷的是,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那男人又忽然造访我家。他这次来,显然比上次苍老了许多。那一头乌黑锃亮的头发也变得花白相间。这让我怀疑他上次来我家时的头发可那个是染的。
他衣服也穿得破旧寒酸,上次那双油光发亮的皮鞋也换成了布鞋,活像个叫花子。他来后这样说,让我家再拿出一千块钱来,他回去跟“老家长”说说好话,女儿再坐车来我家,就不走了。
这不明摆着是骗人的吗?你女儿你不当家谁当家?可当时“媳妇迷心窍”的我家还真有些相信他的话。只可惜,我们家已经没有积蓄了。
至于借钱,那女孩又没在现场,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于是,就管了那老头一顿“红薯疙瘩玉米粥”。他吃后,就像一条丧家之犬,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