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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二哥的三次婚事(三) 我一下子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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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二哥已经二十四岁了,而我也已经十六岁。但是,我的身高几乎跟二哥差不多。
之前我在同龄人中个子是最低的,但是十五岁那一年的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的两个ru房肿起来,用手一捏,里面各有一个蚕豆大小的硬疙瘩,同时饭量大得惊人。
我每天除了一天吃三顿饭,半晌还要吃连个馒头。母亲说我是饿死鬼投胎转世,当时根本不知道是身体在发育。有一天,姐姐跟母亲说,怎么弟弟比我高了。
母亲说,你弟弟是男孩子,肯定要比你高些才对。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跟二哥站在一起,我俩头碰头。也就是说,十五岁那年我涨了四寸,一下子超过了以前比我高的人,其中包括我的好朋友良秀。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猛一窜。
看着我已高如成人,又看二哥已快“过杠”(在农村,男孩子超过25岁娶不来媳妇就叫过杠。一旦过了杠,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可能会当光身汉),父母心里就更加着急。
一天,母亲找到大哥,让他找找我嫂的哥哥,看能不能帮助二哥再带一个。大哥当时就找到他大舅子,学林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他真是一个“有能耐”的人。才过半个月,他还真又领了一个女孩到我家。要说先前那两个女孩子长得漂亮的话,都可以找出缺点来。
小玉身材好,但是眼睛较小,被人们称作“眯缝眼”,因为她的眼睛睁着跟闭着差不了多少;而第二个女孩相貌虽好,身材又比较胖。
但是,学林这次带来的这名叫刘晓红的女孩却补充了她俩所有的缺点,拥有了她俩所有的优点,长得简直就像歌星,惹得村上的人们都跑过来看。
有人跟二哥说,老二,这女孩你要不要,不要让给我,四千块。二哥笑而不答。但是,学林见我家可怜,只收了八百块,让我们好好看着她,别跑了,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但是,小红虽长得漂亮,人品却很差。因为她不想当二哥的媳妇,又不得不和二哥睡在一起,想走又走不了,所以一有机会就报复我家。
她每次洗三四件衣服就会把半包洗衣粉倒进去,有时还摔盆子摔碗。她总是在吃饭的时候装着没拿好碗,然后一失手,那碗就跌得粉碎。尽管如此,为了能留住人家,我们一家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哥因为知道自己也快过杠,对女孩更是低三下四,温柔体贴。那时,正是夏天。喜欢种瓜的父亲在我家的自留地里种了几分瓜地。
瓜地里有西瓜,甜瓜,菜瓜等。那西瓜和甜瓜必须长熟了才能吃,不长熟就能吃的是菜瓜。于是,我们几个馋鬼每天都往地里跑,在瓜藤之间仔细寻找,看好目标,做好记号,好等过几天下手。
一个菜瓜才长到两寸长,二哥就能狠下心来把它摘掉,然后拿来让小红吃。我们气得干瞪眼,但也没有办法。不仅如此,一天三顿饭,二哥都是自己做好了,端去让人家吃。若不对胃口,还要重做。
可有一件事我非常奇怪,二哥虽然大对小红那么好,但那女孩总在背后对他发出冷笑。这件事我一个人捉摸了好久,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天下午,我和好朋友良秀从岗上(一个离我们门村有四五里地的一个地方,因为地势高,所以叫岗上)割了一筐草回来。良秀走到我家门口,让我把自己的草筐拿下来后,就推上自行车回自己的家去了。
我提起草筐走就院子,只见嫂嫂和小红正一前一后坐在我家的堂屋门口聊天呢。我于是低下头来,将草筐从她俩中间拖进屋里。我刚进屋没多久,听到小红在身后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老三打扮打扮还差不多。”
我听到这句话并不在意,嫂嫂却上了心。
到了晚上吃过早饭,嫂嫂趁二哥和小红不在,专门找到母亲跟她说,妈,小红在咱们家这么多天了,你有没有看出一点问题。母亲说,没有啊。
嫂嫂又说,小红很有可能不喜欢老二,倒像是有点喜欢老三。母亲又问嫂嫂怎么知道。嫂嫂就把下午和小红在一起时小红说的话转述给母亲。
母亲又问嫂嫂想怎么样。嫂嫂说,反正老三今年已经十六岁,初中也毕业了,咱们不如跟老二商量商量,让他来个“情人转让”,把小红让给老三,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母亲听嫂嫂这样说,想了想又说,娃,你说这我何尝不知道是一件好事?可是,关于上学的事,我问过你三弟,他说他去年没有好好努力,今年还想留一级,看明年能不能考个高中。
要是等将来有了出息,还怕娶不来媳妇再者说了,就算老二真愿意把小红让给老三,我们把老二往哪里放,怎么安置?母亲这样说嫂嫂只有把那件事放下,不再提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小红已在我家待了将近两个月了。我们一家人都在等待她有喜的好消息。没想到,我们的这些期望到最后都成了泡影。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小红死了,尸体放在一个敞着盖的棺材里。“不可能!”我对自己说,“小红好这么小,才十八岁,能那么轻易就死吗。”但是,过了一会儿,有个人实实在在的告诉我,小红确实死了。
“放屁!”我一下子蹦起来,“小红没有死,小红不会死!”我喊着喊着,竟然醒了。刚睁开眼,就听见父亲惊慌失措的声音:“你们都赶快起来。小红跑了。”
我一听,赶忙一骨碌坐起来,穿上衣服,提拉上拖鞋,跟着一家人去找小红。那时已是秋天,地里的玉米杆子也窜到人把高了。其他的庄稼也都密不透风,在这种情况下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一人走过了几条乡间小路,一直找到我们那里的街上,也没看到小红,甚至有几次还差点认错人了呢。又找了一会,我感觉没有一点希望,就想着父母或二哥找到了,就回家了。回家后一家人也都回来了。他们也没找到。
就这样,二哥的第三次婚事又胎死腹中。
小红走后,二哥开始消沉下去。整日睡在那三间房子里,饿了就回来拿个两馒头啃啃,喝点开水,回去继续睡。
而村上的人们和我们一家人也开始猜测起来:按照常理,都是正常的男女,睡在一张床上将近两个月,怀孕的几率极大。可那女孩竟没有一点反应。是不是二哥不行,办不了那事?
而那女孩在我家住了两个月是不是还是处女之身(一般情况下,人贩子会先把骗来的女孩□□,然后再卖给别人。但是,学林对同伙说小红是给我二哥带的,他们就手下留情,没有□□她。她也算逃过了一劫。)?
带着这诸多的疑问,有一天父亲和自己门上的几个侄子专门找到二哥,问他是不是有病?在父亲的再三逼问下,二哥终于说出了实情。他说,小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早泄,轮到小红时,竟然无能为力了。
也就是说,二个可能得了阳痿。这个消息一下子像炸开了锅,在村里传播开来。二哥感觉出门没脸见人,终于有一天跟着人们去了海南。
但我一直以为二哥没病,虽然那时对于这些事还一点也不懂,但是,直觉告诉我,二哥是个正常男人。他之所以自己那样说,我想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以解除人们的疑虑,免得人们老是在我父母跟前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