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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听风说爱你 大红的丝绸 ...

  •   大红的丝绸衬出他肌肤的苍白,慵懒地卧在软榻上,绸缎下的手指抚摸着身上趴着的白猫。
      宋清明小心地搅动着香甜的红豆糯米粥,送至他唇边:“尝一口?”
      他皱着眉喝了一口:“天天都喝粥,腻死了。”
      宋清明又舀起一勺:“谁让你不小心染了风寒的?吃点清淡的总是好的。”
      他赌气不肯喝:“端走!”宋清明赔笑说:“好了好了,是我没照顾好你,才让你生病的。再吃一点,听话。”
      白猫忽然从他身上跳下去,喑哑地叫了几声,小阁的珠帘一阵碰撞,有人走了进来。
      “原来是辰未啊,迟凌出什么事了?这个时辰让你来找我?”宋清明看见来人皮笑肉不笑地问。
      辰未无视了他的悱腹:“公子想让文君公子,借他一件东西。”
      杨文君闻言起身,以手托腮问他:“是什么?”
      辰未低了低头,斟酌了很久,才说:“听说文君公子,很会炼药。”
      杨文君站起来,干净利落地从橱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都带过去吧,让他挨个试试。放心,药量不多,不会死人。”
      宋清明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私藏了一些,不是都在我那吗?”
      杨文君白了他一眼,好看的柳叶眉一皱,他立刻住了口。
      辰未有些艰难地说:“公子想要,紫薇水。”
      宋清明接过杨文君手里的盒子,查看着里面的药。他闲的没事的时候的确喜欢制药,大部分送给麒君楼的倌人,还有一些被宋清明拿走,说是放在他这不放心,怕他乱用。
      杨文君有些吃惊,自橱子最深处找出一个精致的瓷瓶给他,在他收好道谢被宋清明送出去后,又晾了半晌,才道:“迟凌究竟是看上谁了?紫薇水这种强性春药,一般人喝了一定会气竭而死。”
      宋清明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一盒子药是怎么回事?”
      杨文君露出嫌弃的神情:“炼着玩的,喜欢的话你拿着吧。”
      宋清明摇了摇头,真是拿他没办法。“裴闻歌。”
      杨文君捧着素瓷银杯正要喝茶,好像听见他提了谁的名字,问:“什么?”
      “裴闻歌,迟凌的新欢旧爱。”
      “啪”的一声,瓷杯应声碎地。杨文君睁大眼睛:“你说谁?裴闻歌裴将军?”宋清明俯身去收拾碎瓷,嗔怪着:“那么惊讶干嘛,你以前不也怀疑过,虽说那时我并不相信,但现在,大抵也是信了。”
      杨文君呆呆地看着他:“今时不同往日,裴闻歌他……”
      之后的一句话他的声音小了许多,宋清明附耳过去,听完也是一阵呆愣。
      良久,他揉了揉杨文君的头:“那又有什么关系,起码现在,他们是可以幸福的。”
      因为无知,所以不知道潜在的威险慢慢逼近,所以可以尽享此刻,不顾以后。
      廊下无人,一片轻声。游气浮动,帷幔微敞。
      “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将军府!”
      温热的指腹点击着他的唇,声调平淡:“你觉得呢……”
      “现在放开,还来得及,否则,我要叫人来了!”这声音如此气急败坏。
      一声叹息坠地,落在平滑的石台上。“你真是傻得可爱,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叫。”
      没错,叫人来这里,看见这一幕,大惊失色后一定会好好嘲笑他这个武将。
      那人气的发抖,却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将自己抵在白玉石桌上。
      他的呼吸就在耳畔萦回:“闻歌,这几日,为什么总在躲我。”
      “我没有!”他辩解着,极力躲闪他的唇在耳边吞吐云雾。
      “说谎。”迟凌托着他的后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这几日有没有躲我?”闻歌不肯回答,只拼命地挣脱。
      迟凌把他又向怀里搂了搂,保持着暧昧的姿势:“承认吗?承认我就松开你。”
      怀里的人忽然停了动作,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是,我是在躲。现在你给我松开!”
      迟凌满意地托着他的下巴晃了几晃,松了他:“为什么要躲?”
      闻歌知道自己没有走的可能,只好挑了一个离他远的地方坐下,拿起白帕拂拭自己的长剑。为什么要躲?闻歌苦笑一声,谁遇到这样的事会不躲呢?因为害怕啊,因为不敢面对啊!
      迟凌站在原地没有动。圆亭建在高台上,黄色帷幔射进浅薄的光柱,透明了他的声音:“闻歌,你究竟是多不想见到我。你明明想要我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敢直面自己的心。”
      “可笑,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闻歌收了长剑,唾弃道。
      迟凌一步步逼近他:“你觉得我说的话可笑?那那日你说的那些话,你怎么解释?”
      我想你,满心想的都是你,我在上战临敌时,想的也全是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为你一人舞剑。
      闻歌的音调奇怪:“那只不过是因为……”“别告诉我是因为喝醉了!我不相信!”迟凌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炬,失了往常的理性平静,像一池泛滥的湖水,惊悸了水鸟,荡涤湖堤。
      “你不相信,你相不相信关我什么事?”闻歌怒意四起,冲他吼着,“就是喝醉了,喝醉了我对谁都能说出口,你以前不是很欣赏我这一点吗,从不拒绝别人伸过来的酒杯,一喝完酒就会不停地说话,你不是喜欢听吗,我告诉你,别人也一样,我对谁都一样!”眼前又浮现他捏辰未时满脸心疼的样子,胸口如同烈火狂野地燃烧。
      “够了!”迟凌听着他毫无逻辑关系的话,想让他冷静下来,一出口却变成了呵斥。
      “够了?不够!沐迟凌,是我作践自己了,不,这也不叫作践。只要兴致来了,找谁不都一样不是吗?我不过是你众多玩偶中的一个,一个玩偶说的话你也会信?我告诉你,你也一样,只是众多之中的一个罢了,这几年我在关外,也没少过男人!”
      或许这个时候直截了当地给他一巴掌会更好,但沐迟凌不舍得,只能狠狠抱住他深沉地去吻他肆无忌惮的唇。事实证明这吻也很有震慑力,闻歌伏在他胸前说不出话。
      “好了,我知道你在生气。”迟凌低声安慰他。我知道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你明明喜欢我,怎么可能去找别人。闻歌闭了眼,享受着黑暗掩护下的宁静,也享受着他的温度。
      “闻歌,我知道你在生气,所以才说这种话。不要这样赌气好不好?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前的事,找机会我会慢慢解释,只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心里,只会有你一个人的位置,再容不下旁人。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亦是如此。我从未把谁当过玩偶,闻歌,你听。”他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它在为你而跳动,也为你而痛苦。跳的这样狠,我都以为它会跳出来替我告诉你,闻歌,我喜欢你。”
      闻歌,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有点颤抖的语调,有些沙哑的声音。明明只是那么轻的一句话,却又那么沉重地击在他心上,足以让他去相信眼前这个男子的一切,足以让他心底所有坚固的防线瞬间崩塌。
      闻歌哽咽着,藏的最深的委屈也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我宁愿和你在一起,感受所有的冷与痛,也不愿一个人,享受所有暖与爱。
      闻歌闭紧了双眼,紧紧地抱住他,逼迫他紧贴在自己身前,力气大得像要使他窒息。
      我恨你为什么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恨你为什么总能使我疯狂地迷恋,恨自己为何如此软弱,总不能逃离你感情的牢狱。
      迟凌,也许我真的,无法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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