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河》西三附

10、坑人小能手

　　秦志华这时心里舒坦了，终于有一个人成为被坑小伙伴了。
　　为李枫解惑的是周砚，“红包，我儿子！”
　　就说怎么那么怪异，红包是吧，确实应该的，梁辰的儿子，“没带几个钱，下次可以吗？”
　　抽纸不答应，梁辰肯定也不答应的。有了秦志华的例子，当然就有李枫的后续。
　　秦志华首先补刀“微信红包几秒钟的事情。快点，哥可是过来人。”
　　李枫算是知道了，原来秦志华已经被梁辰给坑了。要找个垫背的。他这是有多倒霉，一来就被……
　　梁辰催促：快点快点，没有五位数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为此在场的所有人保持沉默等看戏。
　　一个干儿子，给以一万就可以了，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之类的。然后梁辰就等着收红包了。
　　李枫觉得，饭还没吃就要给钱，去喝喜酒也是差不多这个概念了。
　　听到声音大家都等着梁辰说数字。
　　“小气，才一万，还没秦志华大方呢？”梁辰红果果的鄙视。
　　秦志华虽然被说了，可是还是觉得开心“不行呀李枫你小子。不过算了，你一个单身狗。一分人情。可是小的还没给了吧，没看见抽纸一脸的委屈吗？”
　　李枫再次疑惑，不是给了吗？看着小孩，和所有人的理所当然。这又是什么情况呀。
　　抽纸再次委屈星星眼“叔叔好！”
　　宋河抽着烟大笑，梁辰抬高下巴，周砚很很仔细地剥虾壳，夏牧一手指了指他前面的钱，示意，看这个，摸得到的。一手夹了颗青菜悠悠地吃起。
　　李枫当然看见钱啦，宋河的前面也有，可是这个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咬着虾肉的秦志华同志解释“抽纸要现钱，微信的他不认识！”
　　老兄直接用行动告诉你了，梁辰就是要坑人的，所以你还是要给现金小朋友才认账。不然这一顿饭下来小家伙绝对会怨恨地看着你的。
　　无奈地在一群坑人的兄弟前拿出钱包，上演了刚才秦志华的遭遇。可是却只能拿出仅有的两张红色和几张零钱。不过那堆卡比较多。
　　抽纸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高兴，不过算了了这个叔叔小气刚才那些叔叔们都说了。只拿红色的好了“谢谢叔叔！”
　　抽纸拿出一张，“干爸，给！”
　　梁辰大口地亲了一下抽纸“儿子，真孝顺，不愧是干爸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的。干爸好感动，都要哭了，果然最喜欢抽纸了”自带了点五毛钱特效假哭几声。
　　由始至终周砚都很正常淡定。在梁辰抱着过来的时候就猜到了，不过还好没有想象中的过分。
　　抽纸也很认真地说“嗯，我也最喜欢干爸了。”可是还是小小声。“可是那个刚来的叔叔好小气，都买不到一个蛋糕呢？”
　　随时补刀，抽纸做得好。继续说“还是对面的叔叔大方，可以买几个蛋糕呢。”
　　笑得最大声的是秦志华，果然这钱花出去值了，那小朋友越看越可爱。
　　喝的是红酒，颜色比刚才爸爸的好看，抽纸有眼馋了。
　　小肚子还是饱饱的，抽纸拿着勺子（不是自己的餐具）玩着空的碗。
　　梁辰没有理会，过来的时候苏文就说了这家伙吃的差不多了，不用怎么理会才会有没有放在中间和周砚形成喂食的阵型。
　　那些个大人都在吃饭，还有那个红色的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和爸爸买的葡萄汁一个颜色的，干爸怎么不给他喝。这时也忘记了刚才苹果汁的事情（啤酒）
　　想要夹，可是夹不到怎么办。“干爸，要！”
　　梁辰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应该给，太饱了要吃消食片对小家伙不好。可是看哪个馋眼。不好决定，问周砚“要不要再给他吃点？”
　　周砚叹了口气，这就是很多父母的形象呀，总是想着给孩子多吃再多吃，可是小孩的喂很小的。“给颗青菜让他慢慢玩，苏文说他是吃饱了的，小孩就是看着嘴馋。”
　　在育儿方面梁辰虽然是医生可还是很听周砚的话。
　　可是当他想夹的时候，那个碗里已经有一几颗玉米啦。宋河还准备夹个虾球之类的。
　　梁辰制止“不要给了，他其实已经吃过了的。这些玉米够他玩很长时间了。”
　　听到梁辰的话，抽纸小狗样的说“干爸，我也要那个红红的。”
　　宋河听了话觉得小孩还是不要吃太多，可这个红红的？
　　颜色漂亮是小孩子喜欢食物的原因。
　　于是继“苹果汁”后，抽纸今晚再次尝试到了“葡萄汁”的滋味。
　　大人都是喜欢恶作剧的，果然小孩的表情都把他们取乐了。
　　饭过一半，秦志华终于再次说了出来“今天不是去相亲了吗？那个小男生怎么样？”
　　这话哪里是关心，根本就是在落井下石的调笑好吗？相亲这个话题在他们间不陌生，都是三十过的人了，没有试过的只有梁辰和周砚这两个早早出柜的人了。夏牧更是躲到了国外去，秦志华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李枫虽有一个不知道存不存的女朋友，但对结婚还是有的。而同是出柜的宋河就没有那么的幸运。
　　大姐结婚十几年，外甥都十几岁了，这个大学后就躲在部队里。张女士开始的时候还是找女的相亲，可是次次告催，宋河和男的倒是在休假的时候交过几个，还带过回家，可是总是很快就散了，在外面也总是在混，于是张女士觉得还是部队好，一休假出来就去……所以张女士来了个新高度，去年就给宋河来了个男的相亲，过了两个月，老爷子觉得，男的就男的吧，定下心来稳重些也不错。就是没有曾孙子了有点遗憾。
　　可是还不到三个月，那男的就把他孙子甩了，说是老在部队没时间然后又找了个，其实就是有了第三者。
　　张女士那个恨呀，这个男媳妇可是好不容易这才找出来的，眼看儿子也没怎么反对，虽然还是那么的混蛋，可是最起码没有那么乱的私生活。没想到果然跟她女儿说的那样，弟弟的那个圈子里很乱的，不是每个人都像周砚，梁辰那是中学的时候就被定上的，能不好吗？
　　张女士的头发又白花了几根，然后就找到了几天早上的那个，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学识不错，学生的话人品应该还好，对方家里不是很好，但是这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她看起来挺喜欢的，也符合儿子的要求，老爷子也没意见。敲定。
　　说起来这个宋河就郁闷。
　　一听有戏，梁辰也八卦了，这件事他老妈也说了，听说是很好的一个人。各方面都不错，最难得的是他家老爷子看照片后没有什么异议。这可是多难得的事情呀，要知道当初宋河出柜的时候，被打到进医院住了半个月，好了出来不改又被打进去了半个月，断断续续的打了四次都不改，然后就被扔到不对当兵了。这件事在大院里亲密的几家中可是公开的秘密。
　　连什么都不懂的抽纸也有点八卦的看着桌上那条超大的鱼。对，就是看鱼不是看宋河，宋河有什么好看的。那条够大的鱼才吸引人。
　　宋河看着那群想要听戏的人，就觉得，人生果然惨淡，这样一群朋友都不知道安慰或者介绍个好男人，狠盯一眼梁辰：特别是你，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藏起来，明知道那是他喜欢的。不是兄弟，不是表兄弟，当初要不是自己你们会有今天，一点都不懂得感恩。禽兽。
　　宋河叹了口气，“唉，不要说了，不过今天我确实是遇见了这辈子的那个人了。就是这么突然这时想想也觉得很戏剧”
　　这话一出，果然不得了呀，混蛋了这三十年的渣今天说什么一辈子。看来今天早上的相亲果然很成功啊，张女士功力不错。
　　起哄那是一定的，可是梁辰有点不安，希望从宋河嘴里出来的话能够给予安慰。
　　周砚直直地看着宋河脸上的表情，呼了口气。果然是那样，看来是没有看错。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宋河以前的男朋友那么多，怎么这次？
　　秦志华催促“快说快说，怎么不说吊人家的，这个缺德可是会影响某个功能的哦”
　　宋河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干了，又拿出一根烟，慢慢点了。
　　夏牧完全就没有理会继续同样的速度进食，就像宋河什么话都没有说，李枫倒是停下来疑惑地盯着。
　　那时候宋河说喜欢自己到现在也很多年过去了，果然当初说什么喜欢都是会变的，即使后来宋河有过很多的男朋友，可是他知道哪些不过是玩乐，可是今天，居然说了一辈子这样的话。说实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被人拿走的失落。
　　周砚从知道后眼神不经意地看了看李枫，果然是那样啊，虽然都是多年的好朋友，可是当年宋河喜欢李枫的事就他们几个人知道，两人也有个一段时间，可是最后呢？还不是分开了，李枫却找了一个女的。但是这又怨得了别人，是你不要的，难道要人家在原地看着你和别人快乐自己独自悲伤吗？所以在这点上面周砚不喜欢李枫，宋河就算再渣那也是他表弟。
　　停了那么久，宋河才继续说“早上那个小男生真的还不错，听说是科大的，人长得水灵水灵的，讨人喜欢。虽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可却很大方。如果长久的话是个很不错的对象。跟夏牧有一拼啊，就是长得嫩了点心思什么的没怎么了解，时间长了就知道了不是吗？我挺喜欢的”
　　梁辰听了大舒口气，幸亏不是苏文，不然真是要打死这个人，被他当做目标的还没得不到手的，除了了李枫不过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其中的原由就不知道了，可不长久宋河也是到手过的这才是重点好吗？
　　周砚更是肯定宋河的说的是谁了，就算他再怎么说那个相亲的，可是都没有了那个意思，反而是在他和苏文见面的时候的眼神，即使在苏文结婚的误会下也毫不掩饰。可看着自家的那位放松，不忍心他难过。以后的一段日子看起来不好过，但是精彩？对苏文来说绝对是个噩梦。直男被掰弯什么的好可怜。
　　宋河从周砚的神情中读出了他都知道的意思。这时候也不得不感概，血缘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啊。所以这个抽纸就是自己以后的儿子啦，爱屋及乌什么的。马上亲切起来。越看越像苏文，越看就越喜欢。
　　李枫放下筷子，把酒杯倒满，他唯一想到的是，宋河说的根本不像，可是他心里发闷，这是第一次这样说吧，宋河。在没看见真人前，什么都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