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63、第六十三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最后关头，亚瑟抓起王耀的手放进脸盆里搓涮了几下，理所应当的顺手把肥皂水泼到了窗外。
　　“看你喝的——我可不想就这么在一个醉汉的手里破了相。”亚瑟口中说着一个十分合理正常的理由，可是心中多少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毕竟在他看来，东方人总是很神奇的知道对方心中想的事情。
　　“哦。”王耀也不坚持，乖乖的睁着疲惫的眼睛看亚瑟用毛巾给自己擦手。疲惫的累积程度有时能够令心眼也一并睡着，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亚瑟当下的紧张和异样。
　　困倦袭来，王耀的手一解放，整个人就跌进了被子里。而亚瑟却心下一慌——整晚精神紧张令他注意到王耀扑上床之前动手拨开自己的小动作。
　　“哎……耀你别这样，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一个思虑在怀中转了三转，亚瑟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挽救一下自己和王耀那可怜的信任感。谁知，王耀恰好搂着被子一翻。
　　亚瑟扑了空，心中愈发不安，来来去去的解释王耀似乎也没有什么兴趣。王耀困得几乎要倒挂枝头，起初的还会“嗯”一声，后来就直接没了反应。然而，这一切正常的消极在亚瑟看来都是王耀对自己的存有芥蒂的回避。
　　喂喂！不要……别那么讨厌啊！
　　亚瑟挤上王耀的床边将王耀扒拉过来面朝自己，王耀怀里的被子恰好掖在两人之间令他感觉很不舒服，仿佛是两人间距隔阂的具象化表现。
　　“嗯……别抢！”王耀眼也不睁，用力翻身和亚瑟争抢自己的被子，一时也没有搞懂亚瑟为什么硬是要和自己的被子过不去。
　　“你有什么事吗？”王耀拉扯的有些不耐烦，索性松手。亚瑟知道王耀有些不高兴，可还是坚持将被子拽过来扔到了一边。
　　“你、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怎么——你是不是生气了？那个娘们儿只是玩玩，不是真心的，是吧？”
　　“哈？”王耀有些迷糊。
　　“就、就是你不要装糊涂啦！你领子上她的脂粉我都看见了。”
　　“哦。”
　　“什么叫“哦”啊？态度真是差劲！”
　　“唉……”王耀切实的感觉到了男人不能话太多的原因，因为相比起女人撒娇讨好的语气，男人的充满攻击性的牢骚完全没有美感可言。困得要命却硬生生的被吵到困过了头渐渐开始清醒，王耀的内心有些崩溃。“你饿了吗？”
　　“呃……没有啊。”面对王耀的问题，亚瑟懵了。在王耀看来，这种莫名其妙半夜找事闹别扭的行为宛若巨婴。既然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让他消停下来，那就索性用对待婴儿的方法试试看。
　　“那你想要什么？”
　　“我……”亚瑟一张口就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在他看来，王耀这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令自己猝不及防的被问住了。
　　“……我想跟你一起。”
　　“没了？”
　　“没了。”
　　“行。”王耀干脆的挪到床里给亚瑟让出了外面半边床。
　　亚瑟傻了一下，望着王耀蜿蜒松散的长发咽了口唾沫，伸手将那顺滑黑发收拢放好，挨着王耀的后背躺下去。根据前几天的经验，这么做可以有效防止半夜压住对方头发。
　　果然，王耀忽然想起头发的事情，伸手拉扯发梢。当他发现这次亚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压住自己的长发时，心情稍稍愉悦——总算开始有件顺心的事情了。
　　一觉醒来，王耀难得的还留在自己臂弯里，亚瑟心中尤其一股莫名的感动，但是随即又意识到了自己这种感觉的可笑之处。
　　“……冷么……”睡梦中被人勒紧，王耀半梦半醒的嘟囔了一声，伸手摸索着给亚瑟拽了拽被子，像哄孩子似的抚过那头硬刺刺的金发。
　　哼，一定又是做梦把我当成贺瑞斯了！
　　亚瑟心中“扑通”一声，随即不知为谁开脱。
　　“真难得你也有起得比我迟的时候……”亚瑟并不打算起身破坏着难得的早晨，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好让王耀更加舒服的在床上多赖一阵子——如果可以，他宁愿整天都跟这家伙躺在一起。
　　好景不长。
　　“啧……又皱眉！你头痛么？”亚瑟伸手覆上王耀的眉心前额，摸到一手细密潮湿的冷汗。睡眼朦胧的王耀烦躁的将前额脱离亚瑟的掌心，胡乱将脸面埋进被子里揉蹭。
　　切！还没忘了嫌弃，是难受的太轻了吗？
　　亚瑟心中不快，没趣的收回手转脸发呆。身边王耀依旧不安分的再睡魔和头痛的纠缠中挣扎动作，狭小的床铺令两人的一举一动于对方来说都不是秘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往死里瞎喝。”
　　“唔……嗯……”王耀拨开那只皮肤粗糙的手，翻身背对亚瑟蜷成一团。也许是太久没喝酒的缘故，这次宿醉的头痛分外强烈，令他晕头转向没办法集中精神做出任何思考判断。睡睡醒醒稀里糊涂的知觉中，屋子里西夷人雄性体味之浓烈相比中原得了狐臭症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他仿佛睡在密不透风的牲口窝里。虽说闷得心悸想吐，却奈何肠胃空空没有内容。
　　“你干什么？哎，你要上哪去？”
　　王耀脊梁上牙白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出现许多细小的颗粒，尽管房间里的空气相对室外来说已经暖和了不少。
　　“不舒坦就躺下多睡会儿，什么活儿待会再干也迟不了。”亚瑟拎起被子往王耀背上一蒙，顺手搓了搓那结实紧致的胸腹上被冻起的一片小疙瘩。然而，就是这个不经意的“毛手毛脚”笃定了王耀找到衣服起床的决心。
　　“你今天去哪？”
　　“我得先去透透气。”王耀终于在亚瑟的被角下找到了里衬衣，抹了抹褶皱套上，又趴在床沿边够出自己的靴子。亚瑟也没有心情继续赖床，索性跟着穿戴起来。
　　“你昨晚去嫖*了吗？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
　　“什么叫——我说你怎么……呃，那个我觉得你不该带着贺瑞斯一起去。他毛都没长齐万一……不，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实在没人我可以陪你去，没必要把孩子太早带到那种地方。”亚瑟的舌头一连几个急刹拐弯，创下了自己有史以来的口舌灵敏度的新记录。
　　“你是对的。不过和你这种标准的纯爷们儿站一起，我就会成为女人眼里的小丑，除了当恶劣的炮灰陪衬之外就不会有其他位置了。”王耀耸了耸肩，轻松地笑了笑用以舒缓气氛。亚瑟像是吃下了一颗裹着糖衣的药丸一般，虽然王耀这话乍一听是甜的，但是也温柔的腰斩了自己下次陪同“娱乐”的提议。
　　尽管知道本质是苦涩的药丸，但还是令人忍不住要品味一下那伪装的甜蜜。
　　呵……陪衬？你会是陪衬的话，那个主角的位置该有多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