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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   王耀将王香送回船上,脚刚一沾地就碰上了亚瑟。
      王耀外衣刚刚解开不久,一股扑鼻的酒味还没来得急散去就被亚瑟闻了个正着——的若是放在他酒喝得比较多的时候也就罢了,偏偏他今天就没喝多少酒,王耀身上那仿佛从酒桶里捞出来的的气味犹如铁证如山,赖都赖不掉。
      从认识起他就一直不见怎么喝酒的……
      亚瑟的神经立刻进入更高一级的警戒状态。
      今天他在小酒馆里等到天黑都没见到动静,上楼才发现腿脚伤痕累累的王耀根本没有乖乖待在屋里。急急忙忙跑到船上去看,人没找到也就算了,更加要命的事情——王耀的心肝宝贝也不在船上!
      不好的预感犹如阴雨笼罩在亚瑟的心头,堵得他喘不不过气起。
      见亚瑟急躁的样子,王耀心中默默地做好了应付他那暴脾气随时发火的准备。
      正怕王耀带着王香出走而余悸不安的亚瑟敏感的发觉了王耀的戒备,下意识的转移目光时,忽的瞥见王耀的深色外衣上一摸格格不入的色彩。
      亚瑟私心里又急又痛,可是想到自己理论上并没有什么资格追究限制王耀的私生活,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硬压下心中的无名火。
      “唉……看看你,这是抱上了哪个涂脂抹粉的臭猫?”亚瑟牙龈发酸,满心嫌弃的用力掸了掸那块白*粉,脸上一副很平常的样子。
      弄干净那块扎心的粉痕,亚瑟有看见王耀的衬衫从外衣领口里露出来一小片,伸手刚想帮忙整理一下,却摸到布料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冻得像张硬卡片。
      鬼斧号那边到底是别人的地盘,就算一开始平和也随时都可能变成狼窝虎穴。加上孩子也在,王耀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大意。为了不醉过去,王耀从端杯开始就暗中运动阴功将酒力不断地消散出去。
      在刚安顿好了孩子,又见到自己人可以同行回酒馆,王耀的紧绷的弦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瞬间显得精神萎靡。
      “啧……”亚瑟眉头一皱,手直接顺着王耀的领口探下,从他冰凉潮湿的里衫里摸出了满是酒精味几乎不能称作汗水的“酒汗”。
      王耀猛地打了个哆嗦——亚瑟的手并不凉,可是酒精打湿的衣料被从领口灌进去风一吹就冷得够呛。
      亚瑟连忙把手抽出来紧了紧王耀的领口,像鸟张开翅膀一样用左臂揽着王耀往回走。抻起的披风上带着亚瑟的体温,犹如一道半环形的墙将王耀周围的风挡得严严实实。
      王耀乖乖的跟着亚瑟往回走,亚瑟今晚莫名缓和的态度完全出乎王他的意料。
      “你的衣服……”
      “拉倒吧,我逗你的。我超讨厌那件衣服!根本不想要了。”亚瑟连忙打断王耀,撇撇嘴。可刚一说完又担心了起来——万一王耀好不容易真的把它修好了怎么办?这么说岂不是让他白费心血?
      见王耀不说话,亚瑟脑子当机不知到该怎么把自己的话给说圆。
      “那你什么时候是不逗我的?”
      正如亚瑟担心的一样,王耀对他的态度提出了质疑,虽然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和责问的情绪。亚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早在一段时间前他就发现自己只要对着王耀就会变得情绪波动反复无常。虽然有时候也尝试着想要注意一下,但是做不到。
      “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哪怕再怎么想也明白不了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你相处好。”王耀慢慢的说。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挺好的。”亚瑟的语速也放缓了下来,不知不觉中有了点真正轻柔的意味。他喜欢现在这种两个人靠在一起走的状态,王耀跟自己挨得很近,有一种尽在把握的安全感。
      “总是吵架弄得不欢而散,也能够称得上好吗?”王耀发出了丝毫不带反问意思的单纯疑问。
      亚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忽略他现在心中切实的感受,那所谓的“挺好的”的确就是睁眼说瞎话。而且,王耀并不能够钻到他心中去试一下。
      不过他知道王耀不会否定他。
      正如不少教义信仰中所要求的那样,妻子崇拜爱戴丈夫并将丈夫视为主人对其顺服遵从,绝不忤逆丈夫的意思——照此来看,很多时候王耀的态度和所作所为真的就像一个本分的妻子一样。
      虽然当老婆完全没有违和感,但是这家伙也很像是过分宠纵惯坏儿子的老妈好不好!!等等……我怎么会想到这种东西?好他妈变态啊啊啊!!
      亚瑟内心无法继续带着享受淡定——他常年用“能上”和“不能上”来划分区别女人的种类。妻子和母亲是两个种类不同的女性角色,重合在一起导致他直接联想到了一些难以启齿不堪描述的东西。
      亚瑟脸上莫名的一阵红一阵白。王耀以为他是因为觉得自己质疑了他的话而不快。
      “可能我们对于“好”的定义不太一样吧。”王耀开口退了一步给船长大人找面子。亚瑟知道王耀说这句话的用意,妻子和母亲的设定在脑海中愈发翻滚的厉害。
      两人一路无言。
      回到房间里,亚瑟一反常态的没有去指染王耀的床铺,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床上背对着正在换衣洗漱的王耀。
      放在其他人身上都很正常的事情偏偏因为亚瑟的长期失常而变成了反常。虽然王耀不知道他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变得如此“正常”,但没有人会跟自己也许是难得的好运气作对。
      表面上是安静了不少,可心里不知来回折腾了多少圈的亚瑟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完全能够猜到王耀在做什么。
      “我说你啊,难道就不会好好的修理我一下吗?”听见王耀拧干毛巾倒掉水之后放回各种清洁物的声音,亚瑟知道王耀的打理结束了。
      王耀显然一时没有搞懂亚瑟用“修理”这个词想要表达的用意,惯性的盯着亚瑟的脸看了两秒,似乎有点明白。
      “……嗯,的确早该修理了。”王耀稍加思索后重新打上水蘸洗毛巾。这下轮到亚瑟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王耀要做什么,直到王耀来到他的床边,轻捷麻利的擦干净他那张表情懵逼的脸。“啧!跟擦在刷子上一样。”
      王耀用指甲拣去粘在亚瑟胡茬上的毛巾线渣,亚瑟犹犹豫豫的拿起王耀扔在他胸前的毛巾。
      “原来你也懂刮脸的啊。”亚瑟很自然的将毛巾围到了脖子上,看了王耀一眼,立刻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傻得要命——不过王耀那张看上去比女人还干净的嫩脸皮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长胡子的品种。
      啧啧……这小脸蛋儿比每天用牛奶洗脸的贵夫人收拾都还利索,真蒙得老子连他们说东方男人不长胡子的鬼话都信了!
      “哎哎!等等……”正想着王耀那张光洁的脸,亚瑟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连忙抓住王耀沾满肥皂沫的手。
      干杀人营生的都知道“宁可脱裤子,不要送脖子”的生存法则,脖子以及附近能够致命的地方是身体的最高禁区。
      亚瑟心下暗惊自己今天迷糊过头,差点搞出呛死在阴沟里的低级错误。
      可……可他是王耀啊——应……应该没关系吧?是吗……
      亚瑟干干的咽了口唾沫,后背开始不自觉的发汗。他意识到一个十分重要的本质问题摆在自己面前,犹如横在茫茫征途中拦路的考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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