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49、第四十九章

　　总算是摆脱了亚瑟，王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户外的空气来冲淡鼻腔中残留的酒臭味。
　　但愿那家伙醒了之后知道开窗通通风……
　　王耀如是想着。
　　今年船上的货物在最后两个月里膨胀的数目较大，除去原来规划好的用度之外还需再做安排。如果一单交易太大，想要成功所给出的折扣也会相应的增多。适当的分割可以有效地降低风险，达到最高利润。
　　王耀回到蔷薇号上，轮流值班的人们已经吃完了早餐。
　　“嘿！新的一天。”王耀笑容满面的打了个招呼。
　　“早安，伊斯特医生。”水手们纷纷打着招呼朝他们最先熟悉的蔷薇号成员围拢过来。
　　他们都是从蔷薇号上关押奴隶的牢笼中出来的人，有的是战利品，有的是俘虏。但不管他们先前是什么，等到上岸之后都会和笼子里所有的人一样被当做奴隶卖掉。一天下午，有十几个人被挑出来集中在一个单独的笼子里。当天半夜，伊斯特医生带来了船长的话，问他们当中有谁愿意刺上血蔷薇跟着他干。
　　他们九个答应了，其他不愿意的人在当晚被送回了原来的笼子里。
　　又过了些时日，有个黄头发的船工奉船长的命令悄悄打开了笼子，还给他们带来了武器。午夜时分，他们按照吩咐的计划冲上了甲板，在火把通明的决斗场上第一次看清了自己刺花发誓追随的船长的样貌。
　　“兄弟，今天又冷了些。”王耀从手中的袋子里掏出两瓶朗姆酒和一包烟叶交给他们。“这是船长要我带来的，他想知道大家吃的如何。”
　　“很好，今天早上有人送了新鲜的面包和果菜。面包大概有十磅，还配了些酱。”领头的水手开心的说到。
　　“这符合他们昨晚对船长的承诺。”王耀听了，笑道。“船长跟店里管事的说——我花钱，你们就必须好好照料我宝贵的忠心们，保证至少每天要让他们有十磅新鲜的面包和一些配料。”
　　“保佑船长！”
　　“我做了明智的选择。”
　　“太棒了！”
　　水手们乐得合不拢嘴。
　　王耀用亚瑟的名义交代过后便赶去了集市。
　　他需要赶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将三十七个奴隶转卖出手，否则等到明天后天其他船上的人歇息过来，蔷薇号不仅会失去要价的先机，而且会增加喂养这些家伙的成本。同时，他还要让船上的水手们晓得这些奴隶的下场，好让他们更加笃定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威利顿岛中心的酒馆中，橘红色的火苗在炉膛中旺热的燃烧，映照着墙上风干成标本挂件的鲨鱼头骨上那一排排尖利的牙齿。
　　就在这样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装饰品下，一张铺挂满厚厚皮革的“豪华”大椅子上坐着一个比鲨鱼的利齿更加可怕的男人。
　　“是吗？”一双蓝幽幽犹如午夜磷火的眼睛从阴影中抬起，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掠食者一般。“那传说中的尤物，居然就在东边不到三海里的岛上？”
　　“是的，船长。”棕发男人眨着他机灵的浅栗色眼睛，目光中满是兴奋得意的神采。
　　“干得好！摩菲！”蓝眼睛的船长站起身来，他有一头天生的黑色小卷发，跟他的眼睛颜色搭配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那这个蠢家伙怎么处置？”摩菲提了提跪趴在狡辩的奴隶。
　　“和你一起被贩卖的家伙里，还有其他人知道塞壬吗？”黑发船长眯了眯眼，伸出带着三个镶宝石金戒指的右手捏住奴隶的喉咙。在奴隶惊惶的摇头之后，直接拧断了他的喉管。
　　“太棒了！摩菲，你这狡猾的狐狸！聪明的家伙！”徒手杀人的凶徒一脚踹上死者那心脏还没有停止跳动的胸膛，让他像一根木头似的上半身栽进了炉膛。壁炉中很快就散发出了毛发烧焦的气味。
　　面对船长如此的“处理”，摩菲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正符合船长外号“鬼斧”的脾气。
　　“什么样的价钱能让女妖送来的青眼？”鬼斧翘腿坐回椅子里，捏玩着手上的戒指，就好像戒指会给他一个答案似的。
　　“不管是什么稀奇的物种，都是先关进笼子里来的最保险。”摩菲喝了口酒，坐到壁炉边。
　　“你是对的。”鬼斧沉吟了一阵，抬头。“那么……”
　　“愿意效劳。”摩菲向空中吐出一个烟卷，起身离开。
　　那个被鬼斧踹进炉子里当柴烧的倒霉鬼原是另一艘贼船上的下级船工。半个月前，他所在的船遇到了塞壬，一年的收获在一场血腥的慌乱中被洗劫一空。
　　在随着买主离开集市的路上，无意间听到一个棕色头发出手大方的男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时不时的提到那号新出头角的人物“塞壬”。于是，他便故意大声的说着“塞壬如何如何……”的胡话引起了那男人的注意，私下里同他商议了一桩买卖——只要那男人买下他，然后放他自由，他就告诉那男人塞壬的外貌和下落。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会结束在重获自由的前一刻。
　　冬天的夜晚来得总是很快。
　　店里柜台上新换的手腕那么粗的蜡烛已经燃化了一大截，亚瑟依旧是一脸戾气的坐在楼下的吧台边，碧绿色的双眼阴沉的盯着杯中喝剩的牛奶发呆。见此情景，阿尔紧张得大气不敢出，悄悄地从亚瑟背后挪过去，到厨房领了他和王香的晚餐后小心翼翼的拐弯绕过吧台，最后一溜烟的逃回了楼上的房间。
　　“祖爷还没回来吗？”
　　一进门，王香已经等在了门后。
　　阿尔摇摇头，王香垮着小脸发出一声叹息。
　　“吃晚饭吧，说不定等我们吃完晚饭他就回来了。”阿尔拿起一块涂着甜酱的面包塞给王香。他也盼着伊斯特能早点回来，不然就没人能阻止船长继续散发吓死人不偿命的黑气。在他眼里，楼下心情糟糕的船长的恐怖程度不亚于那群经常被血腥味吸引来在船底饥肠辘辘的游弋的鲨鱼。
　　两人默默地啃着面包，低落的情绪相互感染，形成了一种令人想哭的气氛。
　　“我本来特别怕打起来，但是伊斯特开始唱歌之后我有点期待能多打几次。”阿尔决定打破沉默，谈论一下两人此时都最关心的人。
　　“打架和唱歌有什么关系？不打架的时候祖爷也可以唱歌啊。”
　　“但他那时会很忙，没时间唱歌。”
　　“那倒也是……”
　　“我真羡慕伊斯特！那嗓子啧啧……我们的声音别说能唱歌了，讲话跟土鹅叫一样。我以前试过学别人唱歌。他们唱的不如伊斯特，歌也没有伊斯特唱的那么长那么难，可我怎么也唱不对。心里想着那个调子来着，可是一开口就走样了。”
　　“我也问过祖爷，他为什么能把声音一会儿像男人一会儿像女人的变来变去，祖爷说只是换了个唱歌的腔调……我也没学会。”王香捏着自己的鼻子怪声怪气的说完后半句，两手一摊，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