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48、第四十八章

　　“少废话，用嘴。”亚瑟丢了一块金币在女人面前。女人连忙拾起金币，紧紧地的攥在手心里，死气沉沉的目光立刻变得既欣喜又献媚。乖顺得像一只小羊羔似的，殷勤的在亚瑟的两腿间跪下来。
　　亚瑟喘息着靠在椅背上，一边喝着辛辣的杜松子酒，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女人那颗头发枯黄的脑袋在下面卖力的动作。
　　以他的酒量，现在还远远不到能够感觉到醉的地步。但是当他呼吸急促的向后仰头时，昏黄的天花板上却隐隐约约的出现了王耀的背影——搬着东西四处忙碌时的、血淋淋的挺身挡住王香和自己时、生气或无奈时的、思考时、算账记录时、揣上武器登上细艇时、走出门时……
　　无一例外的越来越远。
　　亚瑟心中忽然漫上一股莫名的寒意，冷得他一个激灵，想要伸出手抓住王耀，身体却坚持不住释放在女人口中。
　　等到冬季的天空开始朦朦胧胧亮起来的时候，亚瑟离开女人的房间，怀里抱着四瓶酒在街上边走边喝，虽然开始有点醉了的感觉，但意识还算清醒 。
　　当他打开第三瓶的时候，也不知怎么了，喝着喝着竟掉下了眼泪来！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涌入空落落的心房，热辣辣的酒水灌下去怎么都填不满，眼泪倒是越喝越凶，似乎是从嘴里咽下去的酒都直接从眼眶里冒出来一样，不管怎么咬牙都停不下来。
　　眼看着街上开始有了行人，亚瑟迅速将最后一口酒吞下肚，扔下瓶子拔腿就跑。
　　在浅眠中半睡半醒的王耀听见门上有动响，还没醒过神来后背就遭到一发猛烈地冲击，差点呛了气。
　　这醉鬼！
　　王耀嗅到了亚瑟身上散发出的浓重的酒气，心中嘀咕着。正当他打算自己主动让位去另一张床的时候，刚动身就被亚瑟的一条有力而又蛮横的胳膊压回了床上。紧接着，他发现亚瑟又将脸埋回了自己的脊背和床铺之间重新形成的夹角里。
　　被子已经偏到了一边，缺少被子的阻隔，王耀感觉那贴在自己的背上的人热乎乎的温度——似乎有点潮湿。
　　靠！不要在床上吐啊！
　　王耀一惊，猛地发力从床上弹起来，转头看去。
　　“哟！怎么了，这是？”王耀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在一大早就被这酒臭熏天的家伙吐一身秽物。为了防备这现在没吐的醉汉过一会真的吐出来，王耀连忙坐直身子不敢再躺下去。
　　亚瑟忙不迭的扯被子往自己脸上盖。王耀见了他那泪流满面到可怜巴巴的样子，瞬间被气笑了。
　　“看看你！”王耀拉开被子，用手指去揩这醉猫的眼泪。面对这种带着滑稽色彩的意外状况，强忍着想要笑出声来的冲动压住上扬的嘴角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看着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的男人，王耀感觉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宝宝。于是，他习惯性的直接像对待小孩子哭泣时一样，一手搂着身子一手托着头颈把亚瑟半抱了起来。
　　亚瑟先是一愣神，在酒精作用的冲动下傻乎乎的抓着王耀的衣襟把脸拱塞到他的胸膛里。等到反应过来时，心中已经羞得要死，索性就像把脑袋藏进沙堆里的鸵鸟一样不动弹了。
　　“哟！你今年多大了？”
　　“唔……二十七。”亚瑟的声音有些闷沉，老老实实的回答了王耀。然而，在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那不过是王耀一句取笑他的话，心中顿时又窘又气。
　　“亏你还知道。”
　　亚瑟没有抬头看王耀的脸，但是他完全能听出王耀现在的一定是笑着的。一想到这，他就因为恼羞成怒而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泣起来。
　　“亚瑟，被美妞玩儿输了？”亚瑟身上的混合的怪味令王耀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半是逗笑半是打趣。亚瑟不理他。
　　“你说你，本来还开开心心的出去找乐子的呢。一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是怎么了？是故意吓唬我吗？那你赢了，我已经上当了。”察觉到亚瑟不高兴，王耀耸了耸肩。
　　过了几秒钟，亚瑟依旧没有想他所希望的那样抬起头。
　　“出什么事了？”王耀的笑容消失了。在他看来，虽然这强盗头子平时手贱下流脾气大的毛病不少，但再不济好歹也是自己人。先别管什么事情有理没理，哪怕就是说白了的护短，也不能放着他一个大男人都委屈成这样还不管。
　　“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哈……可把咱们亚瑟委屈坏了。”王耀轻轻地抚拍着亚瑟那肌肉结实却哭得一抽一抽的后背，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抚摸着亚瑟硬刺刺的金发，眉心里隐隐约约的蹙成了一个结。
　　尽管一面觉得很难为情，可亚瑟也不得不承认王耀的耐心和温柔真的让自己很受用，有一种让人感到安全踏实的独特亲昵感。与其他兄弟义气的勾肩搭背和皮肉交易的肌肤之亲不同，这种感觉里带着一种令他迷恋的非常单纯可靠的安逸。
　　之前他还和人嘲笑瞎扯过，说没有女人会看得上王耀这样的弱鸡。现在想起这件事，他后悔得想抽自己。
　　“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还是想吐了？”王耀平和的嗓音听上去很是关切。亚瑟摇头，鼻尖在他的胸口里来回的蹭着。弄得王耀在一刹那竟然产生了面对的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家伙而非一个成年大汉的错觉。
　　“那是受气了？……还是想家了？”王耀温润低回的嗓音戳中了亚瑟内心的某一点。
　　“我的家……是这里吗？”亚瑟把自己捂在王耀怀里，心里怯怯的小声问。王耀说过，贺瑞斯认了他做干爹，大家就是没有血缘的亲人了。
　　“你说过……”亚瑟像是很不硬气的想要争取些什么似的。
　　“当然。”王耀拍拍亚瑟，伸手开窗一看，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再低头看看黏在自己身上的醉鬼，心中想起了今天安排的一大堆工作。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来，王耀心里想着——好端端的，心大得都把自己喝成这样了，能有什么大事？
　　在他看来，亚瑟这种情况要么是喝得太醉发酒疯，要么是因为刚刚上岸卸下压力后短暂情绪失调的缘故。就像是刚下战场的将士在勇气和精力用尽还没恢复的时候总是会有一段低落萎靡的时间一样，完全是正常现象。
　　“你睡一会吧。”王耀说着，俯身要将亚瑟放下。亚瑟敏感的发觉王耀的心思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心里不快。
　　王耀看着这家伙瞪着一双泪汪汪的醉眼，继续揪着自己衣服不松手，便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耍小性子，心中暗自好笑——等你清醒了，我就好好地看着你怎么羞得发火。
　　“小宝贝，看清楚，我可不是你妈妈。”王耀边说边掰开亚瑟的手指。
　　“我当然知道！”亚瑟生气的嚷道。
　　“那就放开吧。”
　　“不！”
　　“不听话就要打屁股了。”
　　“哼！”亚瑟伸手打了王耀一下。
　　卧槽！这熊孩子！
　　王耀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