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16、第十六章

　　今天交易结束的很早，收成也算过得去，站在门前的王耀满怀欣喜的敲了敲门，心里打算趁着时间早来考考王香最近的功课。
　　门开了，事实并没有如王耀在两秒前所预想的那样——王香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呼雀跃的扑上来撒娇。
　　“你？！怎么是你！”王耀抬头一看，惊愕的睁大了眼睛。眼前的男人倒也不说什么，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顶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挡着门口，悠悠的磨着牙，既不回答理睬，也不打算让开。
　　“你干什么？我的孩子呢？”王耀的口气急剧转冷，微微侧头，一双眼睛想从亚瑟身边与门框间的缝隙里打探屋中的情况。不料，对方却故意和他作对，稍稍一动身子就把他的视线阻隔在了门外。
　　“你闪开！”王耀怒了，伸手去拨开挡路的家伙。亚瑟也不出意料的抓住了王耀的手。
　　“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亚瑟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王耀那只被自己抓住的手迅速翻了个腕，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拧住了他的小拇指。紧接着，当他反应过来时，手臂到小拇指上的神经被拉扯得疼痛难忍，令他不得不弯下腰降低高度来缓解痛感。
　　“祖爷爷！”亚瑟一弯腰，王耀便看见了屋里的状况，只见王香跑了上来。“乖。”王耀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王香那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地小脸，嗓音立刻柔和了下来。
　　“我得把阿尔解开。”王香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一溜烟的跑进了屋里。
　　“你又打他啦！”王耀的目光随着王香网角落里一瞅，只见到了一头乱蓬蓬的金毛下半张眼眶发紫的脸。王耀这句惊讶的话的对象一扭头，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切！”，半眯起的眼睛似乎在说“是啊，老子高兴！你能怎样？”。
　　“你喜欢干什么我不管……”王耀手中微微发力，亚瑟立刻疼得呲牙咧嘴，低垂的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你不能用暴力影响坏我的孩子！”“啊……嘶！”面对瞬间加大的力道，亚瑟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你自己也在使用暴力好不好！”亚瑟的手臂肌肉疯狂的痉挛着，这种受制于人任人摆布的状态令他不断的在气急败坏的边缘徘徊。王耀听罢一顿，看了琼斯一眼。
　　琼斯立刻会意，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亚瑟是否已经不具攻击性后，不敢怠慢的一瘸一拐上前来拎王耀脚边的袋子。
　　“让贺瑞斯帮你上点药，他知道该用哪种的。不要乱揉啊！”王耀打量了一下琼斯有点开裂的后眼角和半边肿起来的腮帮子，皱了皱眉，柔声嘱咐道。
　　琼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不安的瞟着亚瑟，听完王耀的话之后连忙点了点头，迅速逃回房中与亚瑟尽可能拉开最大的距离。
　　王耀一手拧着亚瑟走到屋外，琼斯已经躲在墙角里不敢出来了。不等王耀使眼色，王香立刻机灵的代替琼斯上来把门关上了。
　　“哎！很痛诶！”弯腰被牵着走了十几米，一直担心会有人路过看见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的亚瑟终于爆发了。
　　“疼么？我没感觉啊。”前面的人语调很是轻松，给亚瑟窝下的一肚子火气浇了不少油。
　　“混蛋！不要太过分！”“咬人的疯狗没资格说别人。”王耀说着伸手在他的嘴唇上用力的弹了一下。
　　“算我们扯平了。”王耀戳了戳亚瑟有点出血的下唇，放开了他的小拇指。
　　“哼！”亚瑟立刻跳到三步开外，舔着破皮的下唇活动自己痛到开始麻木的胳膊，心里暗自恼火——妈的！这家伙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说吧，你来干什么？”王耀抱起了胳膊，亚瑟抿紧双唇一声不吭。
　　“不说我回……”“不行！”王耀转身刚迈出一步，赌气的人便冲了上来攥住了他的手臂。王耀条件反射式的肩膀一抖，随即用另一只手去掰钳住自己手臂的手指。
　　“你究竟想怎样！”“你为什么不肯跟我！”“我乐意，放手。”“我也乐意！”亚瑟进一步发力，理直气壮的向后一扯。
　　四只怒火中烧的眼睛相互瞪着。
　　“……等等，冷静一下。”三秒钟后，乌金色的凤眸合上，对峙的局面被打破了。
　　“大家都不想吵架的，或许可以谈谈？”“正有此意。”亚瑟眉毛一挑，缓缓放开了手。
　　王耀捂着手臂，随意的坐到了一旁不远处的一段横放的枯树上。
　　“干嘛老是躲着我啊？”渐渐消气了的亚瑟轻叹了一声，来到他身旁坐下。“有吗？”王耀没有抬头。
　　“当然。一睁眼还不到天黑就换房间，接着天天几乎见不到人，现在又跑到这里……”亚瑟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这样说话像一个碎碎念的怨妇一样。
　　我……我才没有在意过这种事情呢！
　　“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人去楼空搞失踪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不会想知道。”王耀挥了挥拳头，比划了一个“干架”的姿势。
　　“兄弟，你实话跟我说。为什么不同意？又为什么来这里？”亚瑟胳膊一搂，把住了王耀的肩膀。
　　“那里太乱了，对孩子影响不好。”王耀叹了口气。
　　又是孩子！我讨厌小孩！
　　亚瑟心里恨恨的嘀咕。
　　“除了孩子呢？”“……”面对王耀的沉默，亚瑟似乎找到了对话的突破口。
　　“世界上没有多少所谓的“净土”，就算上帝的伊甸园里也有坏心眼的毒蛇。”亚瑟说着，悄悄地瞄了王耀一眼。
　　老实说，他其实并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教徒，对于上帝耶稣什么的也并不怎么信任崇拜。关于这一方面的知识，大多是小时候被大人硬性灌输的。自从十六岁出来混之后，除了在感叹和骂人的时候，天晓得他几时还记得过神明。
　　“呃……你应该知道上帝和亚当夏娃之类的吧？”“你们的口中的上帝自己还为了生个儿子和凡人抢女人呢。”王耀打趣的回了一句。
　　“可不是吗！”见王耀笑了，亚瑟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原来这家伙也有能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的时候啊！
　　“所以说啊，你老是把贺瑞斯护得死死的，什么坏事都没见识过，等到你不能照顾他的时候不就完了吗？”亚瑟说着耸了耸肩，拉长舌头做了一个被勒死的样子。
　　“可是……”“怕他学坏是吧？”亚瑟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小自豪。
　　“趁他小，学坏了你还有机会给他纠正过来。等到长大了再学坏，就像你一样……”亚瑟说着指了指自己颧骨上血痂刚脱落不久剩下的一点痕迹。“那就没人能纠正了。”听到这里，王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一脸“彼此彼此”的样子看着亚瑟。
　　“原来船长大人还挺能讲道理的嘛！”“第一次干这事儿，没什么经验。”“的确是很好的反面榜样。”“多谢赞美！”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渐渐变化的神气中生出了一种微妙的契合感。
　　“少做示范。”“按你的办。”“考虑一下。”“价格双倍。”“疑人不用。”“绝对信你！”“……成交？”“成交！”目的达成，绿眼海盗欢呼得像一个得到梦寐已久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兴奋地把对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忽然被抱上半空的人下意识的搂住对方的脖子保持平衡。距离一拉近，正在兴头上的亚瑟顺势抵上他光洁的前额，用力的吮了一口。
　　“该剃胡子了，船长先生。”王耀连忙上手捂住亚瑟的脸，阻止那满是胡渣子的脸再次贴上来。
　　“你是奶酪做的么？”看见王耀脸上被自己蹭过的地方红了起来一片，亚瑟一咧嘴满脸痞笑的抖起了眉毛，就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一样。
　　“刺猬是你表亲吗？”王耀一仰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