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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喝酒?
      亚瑟的脸色黑了下来,眉峰一挑,床头上的酒杯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望着碎裂的酒杯,寒凉的笑意悄悄漫上眼眸,再次冻硬了这些天里在火炉边暖化的心肠。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杯酒,你以为能逃得掉?
      亚瑟伸出手指凭空书写了几个符号,微张的口中似乎含着什么东西一般,发出一种含糊而又诡异的声音。
      地上的的破酒杯颤巍巍的浮升到了与亚瑟的视线相平的高度。
      “来!带上。”看着王耀递到面前的围巾,琼斯红了脸。
      “谢谢……”王耀揉了揉这腼腆的小伙子,手脚利索的将围巾挂到了他的脖子上。
      “祖爷爷又要出去了。”王香低头捏*弄着自己围巾的边角,嘟嘟囔囔。“和阿尔哥哥一起玩不好吗?”王耀耐心的蹲下身来包裹宝贝疙瘩,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王香眨了眨眼睛,别过头去。
      “乖,祖爷很快就回来。”王耀说着在小家伙的眼皮上深深地印下一个吻。王香那对湿润的睫毛垂了垂,轻轻地点了点头。
      “伊斯特!”王耀一回头,琼斯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王耀会搭理自己。“呃……要小心呢。”毫无准备的琼斯立刻从耳根红到了鼻尖。
      他很想和伊斯特一起去,但是自己既没有手段脑子又不灵活,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给人家添麻烦……
      “贺瑞斯,认真写吧,完成了之后我们一起去探险。”琼斯心里想着从架子上拿下墨水瓶放到了王香面前。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伊斯特回来之前照看好贺瑞斯。
      “阿尔……”“嗯?”琼斯停住了手中的柴刀。“你说祖爷今天会去哪里呢?”王香放下笔,晃动着两只脚,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琼斯蹲下拾起脚边已经铺了周围一地的碎柴块,把它们整齐的摞到了柴垛上。
      “我也不知道……猜不出来。”琼斯歪头想了一阵,最终还是无奈的抓了抓头发。“你会打架吗?”孩子的思维往往是快速跳跃的。面对王香的发问,一时分神的琼斯漏掉了一块干柴。
      “嗯……也许吧……”琼斯回过神来,快速的码好了手中的柴火,捡起掉下来的柴块摞了上去。“你呢?”琼斯随口为了一句。
      “唔……当然!”王香愣了一下,随即放大了声音,似乎怕人不相信似的在强调。
      “也是呢……毕竟伊斯特那么厉害!”琼斯回到墩子前,重新拿起了柴刀,唇角一弯,手起刀落。“可他从来都不教我!”王香埋怨着跳下凳子跑到琼斯身边,蹲下来捡起一根柴棍在地上戳着,看琼斯一下一下的劈柴。
      “你说,这一天到晚拿个笔头划拉能有什么用?”王香撇撇嘴,用指甲尖抠着柴棍上的缝隙。“应该是有用的……伊斯特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琼斯思索着,手中的节奏也不知不觉得慢了下来。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夷人的字……一个个跟鬼画符一样的丑!”“古……瓦副?”琼斯好奇的模仿着王香话语中的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词语。“是鬼、画、符。”王香略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的将那个奇怪的词语重复了一遍。
      “那是什么?”琼斯马上来了兴趣,追问道。“这是我们汉话里的三个字……就是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图案。”“哦。”琼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嘴里不断地念叨着。王香听着那三个完全走音了的字,表示这西夷的大舌头没救了。
      “行行别念叨了……那个粗眉绿眼的臭坏蛋都没你这么笨的舌头!”王香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
      “粗眉绿眼的……”琼斯顿时反应了过来,条件反射的畏缩了一下,打量了一圈周围,笑得小心而又压抑——不得不说这小家伙形容概括真的是精准的一针见血。
      “笑都不敢出声……还憋着。乌龟怂!”王香笑得直不起身来,连连拍打琼斯的肩头。琼斯也不生气,继续联想着柯克兰船长的粗眉毛,小心警惕的偷笑着,心里难免有点瘆的慌。
      尽管已经脱离了柯克兰船长的视线范围一个多星期,但是常年形成的心理阴影和恐惧本能并不是那么容易在短时间内消退的。
      “那可不能和我们这些不识字的粗人比……柯克兰船长可是贵族出身呢!”琼斯揩了揩眼角里笑出来的泪水,恭恭敬敬的正色道。看上去很没骨气的露出了些许连艳羡都不配的卑微敬仰之情。
      “妈的!什么鬼天气!”才几分钟就打了两个喷嚏的亚瑟扯了扯外套,望了一眼属于冬季漫天的阴霾,象征性的训斥了正在船上做工的船工几句“动作麻利点,别偷懒!”一类的话,心里一百个不爽的咒骂着跳下了蔷薇号的甲板。
      左边的颧骨上,几天前就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上结着一片硬币大小的深棕色的血痂边缘已经脱离皮肤卷翘了起来,可是过了两三天它硬是不肯脱落下来。
      伤在这种显眼的地方不美观也就罢了,那一丝丝发痒的感觉就像是赶不走的苍蝇一般令他心烦。
      见鬼!等着逮到了,老子要你好看!
      想到完成这一“杰作”的家伙,亚瑟恨恨的咬着牙懊恼的放下了想要抓挠血痂的手。
      日近晌午,睚眦必报的海盗头子丢下几个铜子儿,黑着一张脸跳下了独木舟。
      “莫德兰迪”只是组成这片岛群的其中一个小岛,附近像莫德兰迪一样大大小小的岛屿大约有百八十个。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个时候应该是由托德里和塞恩以及几个得力的头目一起四处跑腿张罗着采买出海要用的物资,监督船工们修理保养蔷薇号之类的事情。身为船长的他只需要在关键的地方把把关,时不时的检查工作挑挑毛病即可。
      或许也就是这样,给了那两个家伙暗捞油水笼络人心在下面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分裂的机会。在近来两三年里愈发无法无天,明里暗里的时常和他对着干,恨不得能够立刻把他架空,然后好跳上船长之位!
      如今托德里和塞恩一死,船上的中高等主力船员必定会来一场大洗牌,一些和他们勾结较深的头目可能会担心被怀疑针对而另谋出路,一部分被他们“罩着”的小团体也很有可能因为心虚或者其他的原因集体转去其他的船上……所以草草估计一下,下次招人出海至少会有超过半数甚至四分之三以上的人员会更换流动。
      每个能坐上船长椅子的人都清楚地知道——招纳中高等的主力船员是每年出海前的顶头大事,其重要性不亚于囤积物资和武器。这直接影响到来年的收成和身家性命,尤其是在最后“黑吃黑”的环节中,面临的对手是和自己一样的另一群亡命之徒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可与碰上一般的商船不同,不存在“拿不下就撤”的概念。
      也就是说,不遇上则无事,一旦遇上必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状态,基本上不会有双方和解而退的可能。
      由此可见,中高等船员作为全船战斗力的中坚力量,对于任何一艘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拔掉了眼中钉肉中刺的同时,一大堆要人命麻烦也就不由分说的摊在了眼前。
      柯克兰船长心里数着要做的事情,十个手指头一连掰了两三个来回还没结束。
      我操!敢不敢再多点!烦死我算了!
      亚瑟两手一挥,烦躁的揉搓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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