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17、第十七章

　　王香今天很郁闷。
　　原本离开了莫德兰迪和那酒气熏天脏乱不堪的地方，半个月来日子过得平静安好。虽然祖爷爷依旧是天天早出晚归时常夜不归宿，但所幸的是至今也没出什么麻烦——直到昨天午后，那个讨厌的老相识毫无征兆的出现。
　　似乎是天生衰运的体质，倒霉的琼斯又吃了那臭不讲理的绿眼鬼一顿狠辣的老拳。
　　不过最重要的是——难得祖爷爷下午天还没黑就回来了，却又因为要摆平那不知怎么寻到这里的神烦的无赖海盗，结果一出门就又折腾到了天黑……
　　就在他刚才黑着脸帮倒霉的琼斯重新在眼角上药的时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耀！耀！”下一秒，门板就被拍得像打鼓一样。惊得他差点把药膏擦到琼斯的眼球上，眉毛仿佛瞬间粗了一圈。可怜的琼斯听到门外那人的嗓门儿，直接后背一僵，脸色难看的发青。
　　看见琼斯这么一副样子，王耀又不在，搞得他多少也有点紧张了起来。
　　怎么又来了！
　　“祖、祖爷爷不在。”隔着门板，王香鼓起勇气说道。“什么？”门外的人显然没有听清他的话，大着嗓门儿又问了一遍。
　　“祖爷爷出去了！”万事过了开头也就不太难了，王香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去哪了？”“不知道！”“哦……见鬼了……诶，你怎么还不开门啊？”门外的家伙话音未落，王香的余光就看见琼斯像挨了人家一巴掌似的缩了一下。
　　昨天你能进来是趁着阿尔出门打水的空档，谁几时答应过让你进来了？
　　王香眉头一皱，搬来一张凳子斜顶在门板上。
　　“万……万一他进来，你就赶快跑。”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手里还哆哆嗦嗦地握着一截破扫把杆子。
　　“切……拉倒吧。”王香看了他一眼，一时有些无语，故作镇定的来到桌边，拿起笔来开始对付他今天的功课。
　　“我走了，呆在屋里别开门乱跑！”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一句话。
　　最危险的不就是你吗？
　　王香心里嗤笑，望向正绷紧神经贴在门板上听动静的琼斯。
　　“走了？”琼斯看了看王香，又听了一阵，才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香总算是松了口气。
　　昨天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呢……这是几个意思啊？
　　蹲在独木舟上望着船头前进推开的波浪，亚瑟的眉毛纠结了起来。
　　船头还没碰到了插在浅滩上的木杆子，亚瑟丢给摆渡的小老头两个铜子儿，径直跳上了岸。
　　“亲爱的！你看谁来了！”一进门，吉恩就如往常一样迎了上来。不过这一次她红光满面，看上去心情好极了。
　　按照一贯的经验，让女人高兴的事情无非就是两种——要么得到了值钱的东西，要么遇到了能干的男人。
　　而此时亚瑟并没有更多的兴趣知道让这个女人兴高采烈的具体原因，只是闷着任由她拉着自己往酒水台走。
　　坐在那张至少可供六个人坐的吧台上的人不多，原因或许就是因为有一个包裹着脏兮兮的棕色头巾皮肤黑得一塌糊涂似乎还散发着牲口粪便一类恶臭的土著人正大刺刺的霸占了最中间的位置。
　　亚瑟上前拉开与那野蛮人相隔两个座位的椅子坐下来，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嫌弃的将脸侧向了一边。
　　“哟哟！怎么了？”讨厌什么来什么，亚瑟刚一坐下，那个令人避之不及的黑家伙就起身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亚瑟连忙拿起自己的酒杯放到了远一些的地方——他可不想喝任何被那土人的气息污染的，况且这杯中的酒质量和口感原本就不咋地。
　　“妈的！”亚瑟无比厌恶心的杀过一记白眼。
　　“呵！我这是欠你钱了啊还是偷你女人了？”那犹如从烂泥沟里爬出来的土人似乎并没有读懂对方的情绪，伸手就往亚瑟肩上拍。
　　亚瑟瞬间爆发炸毛的跳了起来，恶毒的咒骂冲口而出。
　　“去你……哦！老天……”当瞳仁里映出那土人的面貌时，亚瑟停顿了将近五秒钟后，傻了眼。
　　面对忍不住将脸凑近到跟前看个究竟的亚瑟，那“土著”唇角一勾，微微眯起了眼睛。
　　“天！天神啊……耀你怎么……好吧，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在干什么？”亚瑟的眉毛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好几下，随即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低头按揉起自己拧住解不开的眉心。
　　“视力不错，反应挺快啊！”王耀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挖苦道。
　　“谢了！你这造型也真是够提神醒脑的……”亚瑟抬起头来看了王耀那张黑得五官模糊不说，还涂了一大堆油彩花纹的脸，自我感觉王耀的话真的就应该是直接的字面意思。
　　你丫的到底是有多看不起自己啊！能这样的作践自己的脸！你和你的脸是有多大仇！
　　亚瑟心塞的将脸埋进了臂弯里，趴在桌面上开始安慰性的回忆昨天那张五官精致大方而且柔滑得像鲜奶酪一样的脸，但是方才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却不断地闪现在眼前捣乱，毫不留情的将他想看到的一扫而空。
　　“可以……老兄！你确实成功震撼到我了……”脑海中几度抗争未果，亚瑟痛苦的放弃了挣扎。
　　“这叫入乡随俗！”王耀欣赏着亚瑟丰富的表情和动作变化。
　　“是……真的很彻底！”脸朝下趴在自己臂弯里的亚瑟一睁眼，恰好看见了台面下那双和脸一样黑糊糊的脚，上面还套着一双当地土著人脚上常见的湿漉漉的破草鞋。
　　“好了！不要在意这些，这都不是重点！”王耀从亚瑟手里拿过那杯他还没来得及动口的廉价杜松子酒，含入口中用力的漱了几下，待留下满嘴的酒味之后吐回杯中，顺手倒出了窗外。
　　“嘿！午休时间结束，船长先生。”王耀推了推亚瑟。
　　“嗯？”亚瑟搓了搓脸。
　　“走，该叫船工搬货了。”王耀滑下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