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情记》何从

5、美丽传说动心

　　石恩东回到宿舍，沈彦一早在里面等他,玩着他电脑因为玩得专注这会儿才听到外面潇潇雨声。
　　“在下雨？”他看向石恩东，“回来的挺早，得手了？”
　　“哪有这么快。”他走进浴室洗手，忽然没由来地问：“沈彦你干嘛不去打工？”
　　“神经！你是没有打工过不知道有多烦，钱不多，累得很。我现在只想多玩几年，以后工作有的这种苦吃。你不会懂。哎，外面雨挺大，你衣服收了吗？”
　　石恩东抽纸巾擦手： “衣服？我没在这里洗过衣服，我都送回家让阿姨洗了。”
　　“有钱人~”沈彦站在窗口幽声讽刺。
　　“你说什么？”
　　“我说对面女生们好像在吵架，你快来，那是方郁她们那间吧？”
　　石恩东走去看外面天光晦暗，雨声淅沥。方郁那间宿舍的窗口不断有东西丢出，有人探出窗外，他看清了那人是方郁，有手拽住她头发，她回到里面，三个女人相互推搡的动作特别清晰的印在窗上。
　　“打起来了!没想到女生那么猛，你可以英雄救美了，真是好运气。”
　　“那是女生宿舍，不让进的。”
　　“你是谁？谁拦的了你。”
　　“我是谁？我又没有超能力，也不是蝙蝠侠。”
　　“你有特权。”
　　“宿管阿姨的特定大权，我哪敢谋篡。她们会管，不用我们多事。”
　　“石恩东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她被欺负了，你都不管？……哎，她们到楼下了，好像在找东西？” 沈彦看石恩东，“你去哪儿？”
　　他走出门外。
　　楼下方郁站在雨里捡衣服，许晓娜的声音从阳台传下来：“不要脸，有本事叫那些男生来帮你来捡啊！！”
　　她回怼：“许晓娜谁不要脸，自己心里清楚！别敢做不敢承认！”原来几天前丢了的吊带裙，今天被她在柜子底下发现，拣出来裙子已经剪得稀烂生气质问下和许晓娜她们发生口角，她们趁机排挤把她柜里衣服从窗口扔下去。
　　雨下得那么大平日献殷勤的男生没一个出来帮忙。谁也不是爱情的傻子，她不会因为有人帮她捡衣服就以身相许，冒雨平白无故帮忙又有几个人情愿呢，就算想帮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而已。
　　那些宿舍里探出头看热闹的男生她又怎么会看不到，她根本不在意他们从花丛里捡起裙子，一抬头看到石恩东跑来。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石恩东。
　　石恩东拉她到走廊里：“几件衣服，雨停了再捡就是了，弄的一身湿感冒了更麻烦。”
　　她看着落在雨里的衣服：“有条红裙子不知道掉在哪了，我想把它找回来。”
　　“没了就算了，再买过好了。”
　　“那条裙子我很喜欢。”她赌气，“我要把它找回来！淋点雨而已我没你想得那么娇贵！”
　　“现在不是夏天！”石恩东提高声音，“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
　　方郁看着路灯下密密雨线和在雨里替她找衣服的石恩东，心里想着：不用我叫他，找一会儿找不到他就会放弃吧。
　　“是这条吗？” 他从草丛里捡起一条绸裙，方郁摇头，他又走到雨里。
　　她看着雨帘，石恩东的身影没入灯照不到的地方，她心一下子慌了：“石恩东，找不到算了！衣服我不要了你回来吧！”
　　从雨里回来的是和温海妍并着一把伞的杜清华，她们手里有几件方郁的衣服，她失望地咬了下唇，看到随后回来的石恩东才破涕为笑跑了过去：“难为你了。”
　　“没事，我们只捡到这些。”
　　她转头看清华她们：“谢谢，那些衣服我不要了。”
　　“捡回来了，干嘛不要？”石恩东不解。
　　她不说话，他也不想多问了：“你们快上去换衣服，不然都要感冒了。”
　　“你也快回去换衣服吧，你要是感冒了的话我会很过意不去的！”方郁看着他。
　　他笑笑：“你别感冒就行，回头我要是感冒了你还可以来照顾我。”
　　他看杜清华她们：“你们上去吧，我走了。”
　　清华点头，一旁温海妍看向石恩东 ：“这伞你拿去吧。”
　　许晓娜一直在楼上观望听到石恩东说谢谢，她心里格外不舒服。
　　楼下，他拿了温海妍的伞匆匆而去。
　　方郁只留了他捡的那件，其它一并扔了。
　　海妍不高兴：“她怎么这样啊，我们替她捡的她都不要了。”
　　“她的衣服她想怎么处理是她的事，我们做自己觉得该做的就行了，别想那么多走吧。”清华上楼。
　　经过这一事方郁彻底和许晓娜她们僵了。许晓娜又因为温海妍借伞给石恩东，有事没事就要讽刺她几句，温海妍自然也不高兴了，整个宿舍气氛不像先前那么融洽，各人都有心事。倒是清华依然不是上课就是打工，她们不和的那些事她没太在意，时间久了都会淡却都会过去，曾经很计较的事久而久之也会变得不再在意，所以在她看来时间过去就好了。
　　不过另有一件事之前她没注意到，现在……
　　她和Comme nuage的老板薇薇安一起在店里二楼设计室看图照，这两周薇薇安常来店里。她指着一张杂志照问清华：“你觉得这个风格怎么样？”
　　“白衣少女蓝天绿树柔黄朦胧的风格很唯美，像悬崖下的野餐。”
　　“是很唯美，也只是很唯美而已，他们能给我的也只是这种照片。”
　　“薇薇安你想要什么效果呢？”
　　“我？”她扬起一角眉，“清华你觉得什么样的风格适合拍我新一季的衣服？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清华看她环抱双臂，剪成山口小夜子样的头发下藕紫的红唇露着一丝诚然笑意。目光又转向窗下一排新衣，那些衣服以沙银、珠灰、藕紫为主有轻薄的绸、易塑性的纱和光泽如水的新式面料做成一件件华贵的晚宴服。
　　不实用，清华脑中闪过这个词。不实用是美，但穿着的地方很受限。
　　“清华？”薇薇安叫她。
　　她摇头笑了笑：“我也想不好。”
　　薇薇安下颚朝门外扬了扬，她往外看去另一名女同事朝她一笑：“清华，楼下有人找呢。”
　　她露出疑惑，想不到有谁会来这里找自己。
　　“就是上次在店外等你的那个男生。”
　　她想到石恩东，薇薇安在旁问：“你有做摄影的朋友吗？我不想用那群老油条，也许新人的想法不受限会更好。”
　　她想了想说没有，和女同事一同下楼去，没想到薇薇安也跟着一起下楼来。
　　石恩东站在一列落地窗前，靠墙的圆桌上放满了各色下午茶点，店里的女孩子围在那儿吃东西一边和他说说笑笑。她觉得很尴尬不明白石恩东为什么会来，薇薇安到不介意走过去看了看桌上点心，又看了看石恩东：“没事，你们继续。娜娜去把帘子拉一下。”
　　他和薇薇安打招呼。
　　薇薇安转头笑看一眼清华：“下午茶你买的？这个我吃了。”
　　他取了一块蛋糕放纸碟上递给薇薇安，又递一碟给清华，她没接。
　　他跟清华解释：“我来找你，她们说你和老板在楼上。我也不知道你多久才能下来，这个点她们说是下午茶时间说我可以留在这等你，刚好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点心店所以想请她们试一下。”
　　“你有事说事吧。”
　　他没想到清华这样不假辞色，心里有点虚：“嗯、是这样，我来就是想问你一下找工作的事有下文了么？”
　　“我没有工作可以帮你介绍。”她看一眼那边的点心，“谢谢你的点心，不过还是不要有下次了。”
　　这瘪吃的他嘴角不禁一努，眼睛看了下对面吃东西的女生，目光与在那儿的薇薇安一碰，声音低落地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对不起，没能帮上你忙。”
　　他只能摇摇头，看清华的目光认真专注像是在她脸上寻找什么。
　　薇薇安在对面无声地摇了摇头：“清华，你也过来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她看向薇薇安：“我不饿，你们吃吧。”
　　“人家的心意，不饿也来尝一下。”薇薇安过来挽过她，“你这位朋友很贴心啊。”又看石恩东：“谢谢啦。”
　　“不客气。”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清华没有回头看他，他有点失望想清华也许在等自己走，目光投向玻璃门：“我先走了，清华。不打扰你们工作。”
　　杜清华看向他，他也正看着她。
　　“哎，等一下。”薇薇安发话，“你会拍照么？”
　　石恩东看清华露出不解。
　　“我突然想拍照了，帮我们拍张照吧当做小纪念。用这个，可以吧？” ”薇薇安取来一架莱卡。
　　“可以……”石恩东接过相机环顾四周，“那边，那边位子好那边拍吧。”
　　“好！好！”女孩子们纷纷整装抹口红，笑呵呵走到像赵无极抽象画的墙幕那儿。她们站那儿不是做耶歪头甜笑就是勾肩挽手像在风景区，他下不了手拍，只好一个个调整位子姿势，到清华他只说你站这儿就行。
　　照片中只有薇薇安独坐沙发，其他四个女孩站在抽象的墙幕前，身后的长桌露出一角上面水晶瓶里的百合有含苞有怒放正好在清华腰身旁，黑白的调子拍出了带有故事性的美感大片。
　　薇薇安看到成果，对石恩东格外亲热。
　　他看清华，指着照片：“有没有一种普通制服被拍出高级定制的感觉。”
　　清华没想到他学商科也懂摄影：“原来你会摄影。”
　　“我会的不少，以后你就知道了。”石恩东笑起来，那双桃花眼脉脉含情。
　　她垂目笑了笑，没有其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