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情记》何从

30、海岛婚礼下

　　第二天傍晚石恩东抵达。
　　晚餐在山巅酒店，偌大的餐厅落地窗环绕，漫天霞光映照进来，被霞光渲染的紫蓝晚空下是大片大片黑色轮廓的椰林，远处大海与霞光同色，身在餐厅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的画中世界。
　　“像不像高更的画？”有漂亮高挑的混血少女和他打招呼。
　　他说是，很像。和对方碰了杯，目光却在衣香鬓影中寻找什么。这里有那么多衣衫靓丽容貌出众的女人，他一下从中看到了一身蓝色delphos长裙的杜清华，不禁笑起朝她招手。
　　那晚姚沁忙着带清华去认识她的朋友，石恩东没有过去打扰她们。
　　隔天他在细白沙滩上晒日光浴，沙滩到处可见穿比基尼的性感洋妞，他身旁还坐着一个纤腰丰乳的金发美人。两人不知讲什么，那洋妞笑得叽叽咕咕。
　　方郁被男士们围着大献殷勤。欧洲美人再美也不及亚洲美人美得细致，在这宛如天堂的地方她尽情施展着她的美丽天赋，无论中外，男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被她的风情吸引。她却觉得有些无聊，目光在沙滩上搜索。
　　她看到了石恩东，往他身旁一坐故意用中文说：“哎你说，她是上面比较大呢还是下面比较大？”
　　石恩东摇头笑。
　　她又问：“那你是喜欢她上面呢，还是下面？”
　　那洋妞不懂中文，见石恩东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有点生气，转身和另一位男士攀谈。
　　方郁来了劲：“你说她们那么大的胸累不累？一大团肥肉这么垂着，既不美观还很倒胃口，哪像我们精致好看。”
　　石恩东笑出声：“别打扰我艳遇好不好。”
　　“和她们有什么好聊的，亏你还聊得那么开心。”
　　“干嘛诋毁别人。”石恩东带上太阳镜。
　　她不以为然：“我只是实话实说。”
　　石恩东下巴一扬，她看到右前方有男士朝自己招手，她微微笑了笑。那男的长相清秀却不娘娘腔，很是养眼。但她静坐不动没有过去，石恩东看向海边也不说什么。
　　她对那男的友好地笑了笑后便不再去看他，口里跟石恩东说：“他是新郎的弟弟。”
　　石恩东心不在焉‘嗯’了声，看到清华和姚沁从沙滩一边走来，他支起身，拿下眼镜笑起来朝她们招手。
　　“你不过去。”方郁问。
　　“过去做什么。我很识相的。”
　　“我以为你见了她会飞过去。”
　　“我心已经飞过去了。”
　　方郁扯扯嘴角：“人走了。”
　　“谁？”
　　“刚才和我打招呼的英俊男子，新郎的弟弟。”
　　“是你不理人家，难道还不准人家走。”
　　“是我的就不会走了，他走了就表示他不是我的。”方郁叹气。
　　“现在女孩子要求那么高。”
　　“要求高吗？杜清华不理你，你不是也没走。”
　　“如果喜欢他，他走了你也可以追上去，不要想太多。”他拍拍方郁肩，“我去看看阿易。”
　　方郁为自己黯然，她一直等不到该来的人。风景再美她只觉得阳光热辣刺目，让人欲哭无泪。
　　另一边清华和姚沁沿着海岸散步，走到一列树荫下见周围没有人姚沁叹了一口气。
　　她伸懒腰，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清华也替她觉得累，在人前她必须是安家得体的新娘，她见人就得笑，适当的攀谈得体的周旋，说是婚宴更像是一场商业活动。
　　“就我们了。”她靠着树干，打了个哈欠。
　　清华看她，眼神露出关心：“……如果这个婚礼对你来说并不是你想要的并不能令你满意，现在还来得及……”
　　姚沁笑了笑:“我看上去对婚礼很不满么？”
　　“你表现的很好。只是你没有和新郎在一起，新郎也没有来找你。”
　　“他对我很好的，你放心。只是我们的感情并不浓烈，不是说平淡才长久么。”
　　清华不言。
　　“祝福我吧。祝我幸福美满，祝我快乐安宁，祝我……”她还没说完。
　　清华便说：“我祝福你。”
　　“清华，”姚沁拉过她手继续往前走，“你现在在休假，是来为我庆祝婚礼的。别想其他，放下所有烦恼也放下你的事业心，什么都放下，现在你只有你自己。看看周围，你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自己不觉得寂寞么？”
　　“你干嘛把话又绕到我身上？”
　　“我知道现在我在，你没办法去这样想。等只有你自己的时候你这样去想想看，你寂寞的时候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到谁？”
　　“你在为我好是不是？我也想你好，你听不听我的？”
　　“好，我错了，咱们不说了。”姚沁笑着举手投降。
　　傍晚。
　　六点，霞光普照，海风沁人，婚礼在酒店露天礼厅举行。新娘一身华伦蒂诺复古婚纱站在光影中，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她看向蓝家易，家易送上祝福亲吻她脸颊。多么讽刺，他带她出来见识世面，对她全心全意付出，本该属于他们的婚礼，现在他是什么？一个宾客而已。
　　他望着姚沁轻声祝福：百年好合。
　　姚沁微笑接受，回以一声：谢谢。
　　多年感情不过如此。蓝家易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清华也不喜热闹，喝了几杯借故出来透透气。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外面便显得格外安静，浪声在此刻尤为动人。她走在无人的海滩上，海水冲到脚上，凉凉的很舒服，她坐下把脚泡在水里 ，看着晚霞，看着海景，看着椰树。她迷惑了，她一定曾几何时来过这里，感觉那么熟悉。像梦一样。对了，她做过一个梦，跟这里非常相似，连时间也仿佛就是此时。
　　“清华。”
　　石恩东的声音，她吓了一跳。难道还在梦里？
　　石恩东含笑，伸手邀舞：“May I？”
　　她站起身，四周无人，只有她自己时，她想到的是谁？姚沁的话在她脑中闪出。
　　她凝视着石恩东，石恩东也凝望着她。
　　是梦？梦里不需要理智。
　　她把手放到石恩东掌心。
　　方郁一路跟着石恩东出来，见他们相拥而舞，她忍不住开玩笑：“好啊！你们俩在这里偷情！”
　　她的话震醒了清华，理智回来。
　　“我们走。”石恩东牵过清华手。
　　她收回自己手：“我去看一下新娘，你们聊。”
　　方郁看看他俩不解了：“怎么，她这是生气了？”
　　“你跟着我出来的？”
　　“我路过，刚巧看见你们。就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怎么你们还没好？那真对不住了。”
　　“算了，谁让我把你当妹妹呢不予计较了。”
　　方郁白他一眼，朝棕发的洋人走去，两人交谈了几句相拥着走向海边木屋。石恩东自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去。他略想了想，上前拉住方郁：“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方郁摆摆手：“别管我，我是自甘堕落。”
　　他松开了手。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事自己负责。他没有权利去管束一个思想清晰的成年人要干嘛不要干嘛。
　　他看他们走远，远方夕阳如血。
　　他往回走时撞见蓝家易，家易手里拿着酒朝他招呼： “石恩东，去喝一杯。”
　　“你的胃还要不要了？”
　　“无所谓，早晚要报废。你这样看我干嘛，好象我不正常似的。”
　　“ 你一直表现的很好，我有点意外而已。”他拿过家易的酒。
　　“你以为我真会去抢新娘……”家易牵牵嘴角：“我想明白了。既然我爱她，我就该成全她，与其勉强她和我在一起不开心，我宁愿成全她让她开心。”
　　“那你自己呢？”
　　“她不开心，我会很难过。她开心，我、我也会开心点。”
　　石恩东搭上他肩：“我陪你喝一杯，我看着你，你只能再喝一杯。”
　　蓝家易苦笑，两人走回酒店。
　　今夜，漫天繁星。城市的晚空早就没有这样的星辰但在这海岛，天空地阔星光幽亮，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花香。就算不喝酒，人也已经醉了。今夜醉倒的人太多太多，有人借着酒劲，有人因为心境，群魔乱舞，方郁和洋人在欲海翻腾，她听到自己的叫声，在别人听来是催情的魔音，在她听来却是她灵魂深处的哀嚎。多少人贪慕的她的身体，她却从不珍惜它，甚至在洗澡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身体她都会情不自禁厌恶。美色没有为她带来她想要的一切，为此她恨。然而没有了美色，她又有会怕。此刻，她不愿多想她只想尽情放纵。
　　石恩东喝了几杯酒后送蓝寻易回了房间。他一个人走在沙滩上，过来打招呼的美女甚多，可都不是他要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