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情记》何从

21、花容失色

　　晚上，清华开车到家。家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那是沈彦的车。车里一只白净纤长的手伸出来朝她招呼，她关好车门走过去。沈彦笑问：“咱们那儿吃饭去啊？”
　　黎菁在后坐一脸雀跃：“学姐，我们去吃法国菜好不好？”
　　清华表示没意见，看到她从找工作的困顿中走出来很替她高兴。这一路上都在听她说她的新工作说她的老板。
　　终于沈彦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黎菁娇嗔：“干嘛啊，那我老板的确长得帅。他有一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特别灵。”
　　“哎哎哎，你有男朋友的人，别那么花痴。”沈彦笑话她。
　　“江慕不能跟他比，不在一个层次上。你有清华姐给你做女朋友，别的女人，你还看得上么？”
　　“你这话到没错。”沈彦笑。
　　清华当她小女生，小女生总爱跟人比较却并不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江慕挺好，成熟稳重对你也好，不要老拿他和别人比。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优点，远看十全十美的人，近看并不会像你想得那么完美。”
　　“学姐你太偏向江慕了。你要见了我老板，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你会发现世界上还是有很出色很完美的男人。江慕太……太平凡了。”
　　“你们老板难道比我还优秀？”沈彦问。
　　“不能比的。”
　　清华听了但笑不语。
　　一顿饭大家吃得尽兴，黎菁喝了不少酒。清华留她在家过夜，她面红耳赤地靠在清华肩头，口里还在不断说着话。清华打开门，一转头，沈彦靠过来在她面颊上吻了吻：“我明天要去上海出差，要个四五天才能回来。”
　　“好。”清华点了点头，“你回去路上小心点，我扶她进去了。”
　　沈彦希望她在说些什么，可她没再说什么。
　　她没打算告诉沈彦，石恩东要回来的事。她觉得石恩东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衡平所以没必要多说。
　　沈彦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说那我走了。
　　她点头，扶黎菁进去关上了门。
　　“学姐~”黎菁倒在沙发上借着酒劲絮絮说着：“我以前不相信，现在我真的相信缘份。我遇到我老板，就是缘！我找不到工作在我最难的时候，遇上他，他对我来说不一样的！别人是别人，他是他，学姐你明不明白？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偏偏就是他帮了我……作为我男友，江慕却什么也帮不到我。我觉得这是我和他的缘份，他才是我的有缘人，学姐，你说是不是？”
　　“是，是。”清华拿热毛巾给她擦脸。
　　“我们还是一个大学的呢……”
　　清华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是她人生里的一次选择点，她需要意见清华会给她，如果她不需要清华也不会多说。
　　“小时侯我就幻想过如果遇到困难能像电视剧演得那样有人为我挺身而出帮忙该多好。长大后发现电视剧都是假的，没有可能碰上那种男人……时间久了也就无所谓了不再期盼什么了。可是，现在，我的运气…我的运气…”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慢慢地睡了过去。
　　□□她盖上被子，便走去书房画图。
　　旧日获奖的设计图就在桌上资料盒里，她拿起看了看——开头，石恩东写了很多信给她，她一封也没回过，也没有打开看过。她躲他，躲得彻底。
　　从前是这样，现在她也决定依然这样。
　　翌日，黎菁匆匆去上班。她回威臣准备休假事宜。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日光灼灼，绿木油亮。方郁从树下走来，暴露的裙衫性感显眼。经过清华车旁，她敲敲车窗。
　　“清华，早。”
　　“早。”清华下车。
　　她撩了撩长发：“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我有事想你帮忙。”
　　“什么事？”
　　“晚上要和客户吃饭，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来接我可以么？”
　　“好。”清华答应下想了想又说，“可以不去，你就别去。”
　　“我是秘书，我怎么能不去？其实想想我跟三陪也差不多，也习惯了，要吃饭的嘛。”她大手一挥，走了。清华看她走远，这几年方郁怎么过的她很清楚。一个漂亮女孩子的人生路并没有别人想像中那么容易。
　　她办完人事手续，和同事开会交接好手头工作，已近傍晚。黎菁打电话来时她正在整理资料。
　　黎菁的声音通过免提传出来：“学姐，你下班了吗？”
　　“你下班了？”
　　“恩！我老板邀请我吃饭，我想你过来陪我一起好吗？”
　　清华笑：“他请你吃饭，我陪着不是打扰你们了。”
　　“不是。我跟我老板说了学姐你很照顾我，他也让你一块来。再说你来，我心里不就没那么紧张了么。”
　　“算了，我还是不来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事。”
　　“学长出差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你不来，我打电话告诉他，说你不好好吃饭！”
　　“随便你，我不来。”
　　黎菁忙撒娇：“来嘛来嘛，其实、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看看，看看他这个人……我一个人在外，年纪轻也不懂得分辨好坏人，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来吧，来帮我看看，求你了。”
　　清华哭笑不得：“在哪里？”
　　“呵~”黎菁笑起来，“你先到市心路电影院对面大厦等我。快点啊~别让我等急了。”
　　清华挂了电话，理好东西，赴约去。车开到电影院就看到对面大厦梧桐树下站着的黎菁，她转弯掉头，车开到她身边停下。
　　黎菁忙去拉她下车，笑嘻嘻地指着大厦落地窗里一个背影。
　　“那个穿灰色西服的人？”
　　“嗯嗯！”黎菁笑得合不拢嘴。清华见她这样，便含笑再去看那人，不见正面但看背影瘦长个，西服剪裁上层样式并不追求标新立异，清华觉得这人品味可以。
　　过了会儿，那人从里面走出来，夕阳余光反落他脸上，渐渐他走出光晕，整张面容完全呈现清华眼前。那是张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的英俊面孔，但此刻清华面色一变，双唇微启……
　　那人走近，笑意深浓。
　　她心里一片慌乱，只想马上离开。
　　黎菁没有丝毫觉察仍高兴地介绍：“这是我学姐杜清华。学姐，这是我们石总。”
　　两人相看一会儿，清华先收回目光。
　　她转向黎菁：“我想起我还有事，不好意思菁菁，下次有空再一起吃吧。”
　　“怎么？”黎菁一脸懵然。
　　“我先走了。”她拍拍黎菁手背，抽出手看一眼石恩东，在黎菁诧异中开车而去。
　　石恩东的笑容中途夭折，黎菁怕他觉得没面子忙说：“我学姐事业心比较重，关系到工作上的事她都摆第一位，你别介意啊。”
　　石恩东摇了下头。
　　黎菁放心了：“那，我们走吧。”
　　他朝清华离开的方向再次看去，露出失落却没想到能把杜清华吓跑的也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