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情记》何从

10、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看了下号码是阿易。
　　他不想出去接电话，想着应该不会是什么要紧事，准备马上挂了电话和清华看电影，省得走进走出。于是轻声接起，电话那边乱哄哄的，叽里呱啦尽是些鸟语但鸟语里夹着断断续续微弱的几句国语。
　　“阿易，”石恩东感到不好：“你喝酒了？她人呢？”
　　那边哄闹中传来一声：“谁？你说谁？”接着一阵碰撞随之而来呕吐声。
　　“我说的就是那个姚沁？她人呢！！”石恩东不禁提声，人往外走，身旁清华也起身一起出了影厅。电话那端蓝家易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没一会儿挂断了。石恩东回拨过去再没人接听。
　　清华看着他，一脸忧色。
　　他一时不解：“怎么了？”
　　“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蓝家易”
　　“你认识家易？”石恩东皱起眉。
　　“他女朋友姚沁是我好友。”她说明。
　　当年蓝家易追姚沁，他听阿易说过因为他们早恋姚沁中三和高一时期的学生生活基本孤立渡过，她成了很多同学老师家长口中不要脸不要好的女人。她是众矢之的，但她那个很要好的女同学并没有因为多数人的看法就‘从善如流’，她们一直维持着友谊。那会儿听阿易这样说，石恩东觉得以姚沁这样的行为处事交的朋友自然和她类似，自然也是那种以自我为主的人。阿易曾说过姚沁的好友叫什么青……时间过去那么久记忆早已模糊，他没想到那个女同学会是清华。
　　“没想到……”
　　“是没想到……”
　　两人都感到意外，气氛有些凝滞。
　　“是他们出事了吗？”清华因蓝家易的电话觉得出了事。
　　“我们管不了。”石恩东有感而言，“他们的爱情，他们自己要负责任。”
　　“我总觉得‘爱’是自己想象的产物，你想象它有它就会产生，你不想它有它就会消失。人和人之间的维系不应该靠所谓的爱……”清华说着忽然打住，她为自己的失言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石恩东回头看影厅，没有了看电影的兴致再进去打扰别人也不合适，他想了想说：“找个太阳好的日子，我们……”
　　清华打断他：“石恩东你的好意我明白。我这个人很贫乏无聊，我们不会投机。”
　　“如果你想要的投机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那我还真的做不到，但你要的根本不是那样，这样的我们不算投机？你告诉我怎样才算投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无心恋爱，你觉得麻烦，只想专注在设计上。我可以保证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我这个人不适合谈情说爱。”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合。”
　　“你在强人所难。”
　　“不说了，我门回去吧。”他牵过她手，往外走。
　　杜清华看着石恩东，她知道石恩东不错，工作起来很有魅力，如果他愿意很多女孩子愿意和他做朋友。她问自己喜欢这个人么？她叹气，她始终不爱任何人。她没有感觉，她不想让石恩东误会，从他手里收回了自己的手，之后一直避开他。
　　但和石恩东看电影的事在学校很快疯传开了。众人皆知，自然流言蜚语遍地。有说杜清华本事大不声不响搭上石恩东这个高枝，以后什么也不用愁了；有说石恩东追方郁是误传，方郁在好看，人家不上这口。
　　方郁知道杜清华和石恩东最近确实走得近，但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比自己难看的女生可以抢走自己喜欢的人。她让沈彦带她进了石恩东的宿舍。
　　她一个人坐着等石恩东回来，等了有一会儿，心里烦起来。
　　石恩东回来发现门没锁，以为是沈彦来借电脑。推门进去看到她，稍稍诧异了一下还是客气地为她倒了杯水。
　　方郁接过水，并不喝。
　　“你在这里，让人看到不大好。坐一会儿，我送你下去吧。”
　　“是杜清华在这里，你就不会觉得不好了吧。”
　　“只要是女生在男生宿舍里，我都觉得不大好。”
　　方郁和他对视，忽然说：“你不喜欢我了？”
　　“我们是同学是朋友，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我们是同学我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成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石恩东见她明艳可人，说话直截了当，心里确实觉得她很好。可他最多喜欢的只是她的样子。方郁这个人从来没有打动过他。他看她的时候只觉得她非常美丽，可看清华的时候他的眼睛说不出的舒服，在她身边他的身心极感平静适意，他情不自禁，难以控制想看到她，想听她说话。这样的心里话他难以启齿，他不能对清华讲。
　　“那天你帮我去捡衣服，下着那么大的雨。石恩东，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她美在她心里任何人对她好都是有理由有目的的。石恩东帮她，在她心里这就是一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生，男生在博取女生的好感。
　　“是我不好，我不该开玩笑说要追你。那天只是帮了一个小忙而已，我不想我们之间有这种误会。方郁，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是不是？”
　　朋友？方郁笑了笑，心里她懊恼。她不能告诉石恩东自己对他动了心，就在那一天。我爱你这种求爱的话，在知道石恩东变心后，她的自尊心是决不允许自己说出口的。
　　“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现在你变了心。”
　　“我只中爱过你的样子，我没有动过心，对不起。”他把话说的非常清楚了。
　　方郁轻言：“石恩东你混蛋！”石恩东不响。
　　“她不会喜欢你的。”方郁在门外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