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霍因斯札记》旈弓

3、通灵 “我也见不

　　第三章

　　通灵

　　亚历珊德拉·瓦特兰奇是一位在西泽蒂斯大陆乃至整个世界上都极富盛名的灵媒。

　　她双眼半盲，脾气古怪，独自一人居住在霍因斯王国帝都兰开斯特西南边的森林里。

　　很多人慕名而来，又被她拒之门外。

　　里奥·霍因斯从马车上下来时，天已经半黑了，他命令侍卫留在原地等待，他独自一人穿过森林去拜访亚历珊德拉·瓦特兰奇——阿尔伯特·霍因斯曾经的老师之一。

　　里奥来到瓦特兰奇的木屋前的时候，那栋小屋的前门正开着，他松了一口气——看来瓦特兰奇还是愿意见他的。

　　然而事实证明亚历珊德拉·瓦特兰奇愿意见里奥只不过是想要臭骂他一顿罢了。

　　“你这个杂种居然还敢来找我？！”瓦特兰奇坐在壁炉前，虽然双眼半盲但是却一点不妨碍她将手边的事物准确地砸向里奥。

　　里奥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硬生生地挨下几本厚重的硬壳书，一杯滚烫的热茶砸在他的脚边，破碎的瓷片弹起来擦过里奥的脸颊，划出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瓦特兰奇干枯的双手死死抓住座椅两侧的扶手，她喘了几口气，半盲的双眼里射出怨毒的光，神态中掺杂着些许癫狂：“里奥·霍因斯？霍因斯王室的耻辱，杂种！哈！就是你这个杂种亲手杀死了霍因斯嫡系的最后一个血脉！”

　　里奥感觉到血液顺着他的脸侧慢慢滑落下来，他向前迈了一步，毫不在意瓦特兰奇的谩骂，恭敬地说：“亚历珊德拉·霍因斯·瓦特兰奇女士，我来这里是有求于您。”

　　“滚吧！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里奥轻笑着摇摇头，他走到瓦特兰奇的面前说：“瓦特兰奇女士，我可以立即就离开这里，但是您难道不在乎您曾孙子和曾孙女的安危么？”

　　瓦特兰奇女士蓦地睁大了眼睛，里奥这才看到她的眼球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里奥语气诚恳地说：“瓦特兰奇女士，我来是为了请求您帮忙的，并不是想要威胁您什么，但是如果您不配合……”

　　“够了，”瓦特兰奇抿了抿干瘪的嘴唇，“你想见谁？阿尔伯特·霍因斯？”她讽刺地笑了笑，“你见不到他的。”

　　“我知道，但是您可以‘看见’他，不是吗？”

　　“我也见不到，他不愿意，谁都见不到他。”

　　“但是——”

　　“你听不懂我所说的话吗？！他现在并不想出现在你的面前！”

　　“……”里奥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您这样说，是表示他的灵魂还在这个世界上？”

　　“天堂无路，地狱无门，”瓦特兰奇对着里奥站着的方向诡异一笑，“他自然还在这里了，也只可以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

　　瓦特兰奇不说话，她好像困了一般对着炉火打了一个哈欠——这是她表示逐客的意思。

　　不安萦绕在里奥的心头，他锲而不舍地追问：“瓦特兰奇女士，您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沉默。

　　“瓦特兰奇女士，我……”

　　“闭嘴，”瓦特兰奇厌倦地挥挥手，“我帮不了你，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情，我永远都帮不了你，”她顿了顿说，“不过我有可以帮助阿尔伯特摆脱困境的办法。”

　　听了这句话，里奥的眼睛亮了亮。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并且我要你立下‘生命誓约’。”

　　“什么样誓约？”

　　“将王位交还给霍因斯家族。”

　　里奥沉默了一下问：“没有其它的要求了？”

　　“有，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当生命誓约完成后，瓦特兰奇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书籍说：“那里有可以帮助阿尔伯特的东西。”

　　里奥打量那些散落一地的书。

　　“最老旧的那一本。”瓦特兰奇提示。

　　里奥观察了一下捡起了一本离他最远的书，那本书的封面崭新，但一打开便可以看见它里面破破烂烂的书页。

　　瓦特兰奇叹了一口气：“用最后面的那个法阵，在霍因斯王族里找一个与阿尔伯特血缘最近的人，这样成功的几率才大。对了，那个人还得是个没有经历过婚嫁的。然后用那个人的血液还有你的血液……”她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好了，你可以滚了，记得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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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里奥·霍因斯准备让一个小女孩继承霍因斯的王位。”玛丽安娜轻轻地摇着她的羽毛扇子。

　　“那个小女孩似乎是阿尔伯特阁下的堂侄女。”爱德华补充说。

　　“我记得最后挂进来的那位霍因斯是把王位传给了里奥·霍因斯的，而且他还和阿尔伯特打了一仗，好不容易赢了，为什么现在反而又把王位给了别人？”玛丽安娜问。

　　“我也不知道。”爱德华摇摇头。

　　两只百年老幽灵一起好奇地看向阿尔伯特。

　　“……他本来就不应该继承这个王位。”

　　“这句话的意思是……里奥·霍因斯不是霍因斯家的人？”玛丽安娜问。

　　阿尔伯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你们不知道那个传闻吗？”

　　“什么传闻？我很少离开这里，爱德华就更少了，上一次听到所谓的传闻还是艾米莉娅来到这里的时候呢。正好最近你又来了，所以我们的走动才比以往变多了些。”

　　“……”当一只幽灵到底是有多无聊啊。

　　“是很无聊啊，”玛丽安娜好像看出了阿尔伯特心里的想法，“但是时间长了就会习惯。其实即使离开这里到外面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别人看不见我们，除了那些数量少得可怜的灵媒，也没有人可以与我们交流，我们永远都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爱德华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吧……”阿尔伯特对自己经后的幽灵生涯感到了绝望。

　　“那么，到底是什么传闻呢？”

　　“里奥·霍因斯是他的母亲、布里格林的王后与别人的孩子。”

　　两只老幽灵沉默了一下。

　　“这真是……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话，”玛丽安娜吸了一口气说，“最后挂进来的那位头上戴的绿帽子有些大啊。”

　　阿尔伯特看她。

　　玛丽安娜笑了笑说：“说真的，霍因斯王室，或者说所有家族历史漫长的王室都留下过几个类似于此的丑闻，反正我知道一些，你大概也听说过一二，”她看了看阿尔伯特，“不过我倒是还没有听说过有人最后把王位传给‘外人’的。那些被怀疑不是王族血脉的人，要么通过血缘测验，通不过或者不做这种检测的话是绝对不会被定为王储的。里奥·霍因斯他没有做过血缘测验吗？”

　　“做过，他通过了。”

　　“那为什么……”

　　“是这样的，”阿尔伯特皱着眉说，“里奥的母亲是阿法米特尔的公主，在阿法米特尔被邻国灭国后流浪到霍因斯，她与布里格林巧遇，布里格林对她一见倾心便不顾反对立她为后，婚后没过多长时间就传出王后有孕的消息。而里奥是个早产儿，他长得不像布里格林，像他的母亲，并且从小就没有法力，布里格林一直以为这是由于早产而造成的。而后来里奥的法力终于觉醒，但是那种法力却不属于霍因斯一脉中的任何一类，与阿法米特尔一脉倒是相像，但是相似的程度也并没有多高。后来布里格林在王室长老的压力之下对他用了血缘测试魔法，证明他的确是布里格林的孩子。但是阿法米特尔家族最为擅长的法术之一就是‘假象之术’，而测试的时候阿法米特尔王后就站在他们旁边，这是布里格林允许她的。”

　　“有多少人相信这件事情，你信吗？”玛丽安娜问。

　　“原意相信的人自然信以为真，不愿相信的人则嗤之以鼻，”阿尔伯特抿了抿嘴唇，“而我，我认为一个人自身的魔法特征是不会骗人的。”

　　他被一箭穿心之时感受到的那种特殊的法力，属于里奥·霍因斯，但绝对不属于霍因斯或者阿法米特尔。

　　“这件事情里面有很多疑点，”玛丽安娜把玩着羽毛扇子，“我才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巧遇’呢，不过我看那位来自阿法米特尔的王后长得倒是真的挺美的，布里格林对她‘一见倾心’也不是没可能。对了，布里格林其他的子嗣呢？”

　　“在阿法米特尔之前，他的第一任王后是赫依公爵的大女儿，生有一子一女，在阿法米特尔王后去世之后，他又娶了赫依家的三女儿，两个人没有孩子，第三任王后在布里格林去世前一年就已经病逝了。而布里格林与第一任王后所生的一子一女全部都死在了这场王位之战里。”

　　“布里格林霍因斯他是克妻吗？”爱德华吐槽说。

　　“其实，赫依家这一代一共五女一男，他们的身体都不太好，现在还活着的好像只有次女和幼子了。”阿尔伯特感到一阵苦涩。

　　“你与赫依家是旧交？”爱德华看出阿尔伯特的表情有异便问。

　　“赫依公爵的小女儿曾经和我有婚约，不过在结婚之前她就病逝了。”

　　爱德华充满歉意地说：“抱歉，阿尔伯特阁下，我刚才并不是……”

　　“没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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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奥按照那本瓦特兰奇给他的书上所记录的程序完成了法阵的最后一步。

　　他后退一步看着六芒星法阵上升起一道金色的光。

　　里奥松了一口气，他想他应该是成功了。里奥将那本书放到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笔记，翻开它就可以看见扉页上面所写的两排漂亮的花体字——“这是我的札记，希望它对你的法术有所帮助”，“阿尔伯特赠里奥”。

　　“希望这样可以帮到你，阿尔伯特。”他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本笔记的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