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21、第二十一章 某冰淇淋店

　　某冰淇淋店

　　店里人不多，大概就两三桌有人，隔得远，大家说话声音很小，伴着音乐，全然听不见。

　　萧玲一口一口吃得很慢，抬眼，对方似乎没什么胃口。她放下勺子，“阿哲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

　　“能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怎么了吗？”

　　常笑单手托腮看着窗外，二楼，视野稍显开阔，“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开始就觉得玩玩嘛，那么认真干什么，后来发现收不住了……”她笑了笑，“我就没再接他电话，就这样。”

　　萧玲略皱眉，“你只是玩玩而已？”

　　她回过头看她，“一开始是这样。”

　　“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

　　“你喜欢他吗？”

　　“……”

　　萧玲，“我听宣说了，你找过他。”

　　“……”

　　“你并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

　　常笑无所谓，笑说，“他应该不会再想看见我，这就可以了。”

　　萧玲摇头，“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常笑一愣。

　　萧玲拿起勺子，想再吃两口，却突然没了胃口，放下，身子往后倚，“你大概也猜到了，我就是抢了阿哲……男朋友的人。”

　　常笑，“……”

　　萧玲，“大概两个多月前，那时候我还没和宣在一起，准确说我俩还在暧昧期吧，有一天放学，我去四中找他，却被人堵在胡同口，因为之前有点过节，我就被那群人拉走了。”

　　萧玲突然笑了下，看着她说，“然后我被他们轮-奸了。”

　　店里放的音乐是时下最流行的歌曲，前几天她还无限循环听着，现在竟完全不知道唱了些什么，只听见对面女孩的声音，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阿哲赶到，我都想象不到自己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儿，后来阿哲被他们弄走了。”萧玲自嘲的弯起嘴角，“而我呢，自顾自怜，连报警都不知道。”

　　“……”

　　“后来还是阿哲陪我去报了案。”萧玲垂下眼眸，右手无意识地捏着左手大拇指，“他完全可以告诉宣的，可他什么都没说。”

　　那天，在那个废旧仓库，夏日，热风，蝉鸣，还有夕阳下的人……

　　萧玲又笑了，“可我还是把宣从他身边抢走了。比烂，你比不过我。”

　　“……”

　　“其实我知道，阿哲并不是为我。明明拽的不行，却总是爱得那么卑微……”萧玲说，“这样的人，也许你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吧。”

　　“这是他家钥匙，你不能就这么把他扔下不管，如果你对他还有一点点愧疚的话。”

　　……

　　手机响了，可他不想动，全身没力气，手机铃声却固执的让人心烦。慢吞吞抓起手机，来电显是老妈。

　　“花晟哲，听说你要殉情？”

　　“……”

　　“能耐了啊，连你老妈我都不要了？”

　　“……”

　　“明天我就回去，你最好别让我给你收尸！”

　　嘟嘟嘟——

　　终于清静，他把手机甩到床上，刚要闭眼，听到开门声，眼皮略略抬起。有塑料袋的声音，悉悉索索，有人向他卧室走来。

　　常笑走到门口，停住，攥紧袋子，走进去。他躺在那没动，她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对他说，“起来吃点东西吧。”

　　他睁开眼，看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有质问她为什么骗他。

　　常笑怔了下，她本来已经做好与他‘战斗’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只是丢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给她，可她答不上来。

　　为什么？

　　大概只是因为没勇气。

　　她连拒绝他的勇气都没有，像个缩头乌龟，背着沉重的壳，躲到他找不见的地方。她自私的想让他作出决定，以为那样，就能消除自己心里哪怕一点点的愧疚。

　　可这份愧疚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随之背上的壳也越来越重，已经压得她快喘不上气来。

　　她没打算让他知道的……

　　可她已经找不到阻止他的办法。

　　他想坐起来，却很吃力，她扶住他，“你先吃点东西，再说其他行吗？”

　　……

　　常笑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把买来的粥拿出来，还是热的，用勺喂他。他很听话，吃了一口，皱眉，“怎么味儿？”

　　“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太刺激的对胃不好。”

　　嫌弃，他却还是把粥都喝了。

　　常笑把东西收拾了，回到屋里，就听他问，“你到底叫什么？”

　　“……”常笑坐在床边，“常笑。”

　　他笑，似在讽刺，“倒是简单明了。”

　　“……”

　　“多大了？”

　　“开学上高三。”

　　“……”接着问，“住哪？”

　　“XXX。”

　　他笑，“有钱人。”

　　“……”

　　他问，“身上有多少钱？”

　　“干嘛？”常笑从包里拿出钱包，“今天没带多少……”话没说完，听他说，“借我。”

　　“恩？”

　　“我说借我点钱。”

　　“……”常笑问，“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常笑刚想数数，他说，“都给我吧。”

　　“……”

　　钱包给他，他数完钱告诉她，“一共三百六十三块五毛。”

　　“哦。”常笑把钱包放回包里，回头，他坐在那，眼睛死死盯着她，“小不点，别再玩失踪了。”

　　“……”

　　“我知道你可能还是介意我和他的事儿，我也不是急着和你怎么样，日子还长，能不能多给我点时间？你别这么着急把我拉入黑名单……”

　　“花花。”她打断他。

　　“……”他顿住，沉默，说，“你说。”

　　常笑坐在床边，因拉着窗帘，屋里黑乎乎的，只有客厅的光照进来，身子猛地往后倒去，头发如墨般，在床上铺开。

　　动作很突然，他的腿来不及收回，常笑后背压着他的脚，侧身往旁边抬了点，被子动了下，再躺下去平坦而柔软。

　　床很舒服。

　　“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偷听到爸妈的谈话，那天我才知道，原来老爸在外面一直养了个小三儿。”

　　常笑看着天花板，“还给我生了个弟弟，只差我一岁而已。”她笑，“也就是说，在我一岁的时候，我老爸就出轨了。”

　　他问，“那事情解决了吗？”

　　“不知道，也许给了笔钱，也许就这么耗着。”

　　“恨他吗？”

　　“说不恨是假的，不过既然我妈还愿意和他继续过，那我恨不恨的，其实也不太重要。”

　　他没说话，常笑侧头看他，“花花，为什么会有人破坏人家家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