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22、第二十二章 他说，“这

　　他说，“这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吧？”

　　“那你觉得我应该接受那个弟弟吗？”

　　他反问，“你想接受吗？”

　　常笑说，“其实刚开始知道有这个人存在的时候，别说接不接受了，我不恨他就阿弥陀佛了。那明明是我爸爸啊！凭什么也是他爸爸！他有什么资格？！”她笑了笑，“那时候特别看不上他，就像……贵族看待贫民似的，从心里瞧不上就。”

　　他问，“那后来呢？”

　　常笑，“后来，后来我发现他这人还挺不错的……”

　　她不说话了，花晟哲倚在枕头上，看着门外，对她说，“如果能选择，他大概也不想抢别人爸爸。”

　　“……”

　　他笑，“你既然已经接受他了，就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常笑盯着天花板，喃喃说，“接受他，就意味着背叛老妈。”

　　花晟哲一愣，看她。

　　“如果连我都背叛她，那她是不是就太可怜了？”

　　“……”

　　常笑单手撑着床铺坐起来，低头盯着地板，然后扭头问他，“花花，你觉得呢？”

　　他看着她，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常笑摇摇头，站起来，“你睡一会儿吧，这几天得好好把身体养好。”

　　他追问，“你去哪？”

　　“我看你家也没什么东西，我去超市买点，然后陪你去医院，我觉得得输几天营养液吧？”

　　沉默，他点头，“你拿我钱包去。”

　　常笑抿嘴乐，“那还不是我的钱。”

　　他摇头，“你拿鞋柜上那个钱包去。”

　　常笑想问他既然有钱干嘛还找她借？顿了顿，点头，走出卧室。

　　鞋柜上确实放着一个钱包，很简单的样式，常笑抓起，拿着钥匙开门出去。走下台阶，外面晒得人晃眼，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拿把遮阳伞。

　　常笑没想到会碰见韩佳，她就坐在不远处的木质长廊下，藤蔓在上面缠绕着，为她遮下一片阴影。

　　走近，韩佳指了指旁边，“你坐。”

　　常笑坐她旁边。

　　两人没说话，前面是一大片空地，四周被花坛围着，白晃晃的特别刺眼。常笑眯了眯眼，错开目光。

　　“他吃东西了吗？”韩佳问。

　　常笑点头，“喝了点粥。”

　　韩佳松口气，目光直直地盯着前面，问她，“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阿哲好好交往对不对？不然你不会从一开始就骗他。”

　　天气炎热，有风吹过，带着花香。也许，他也是这么想的吧。

　　韩佳，“不过也都不重要了，阿哲还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你骗了他。”

　　常笑听不出她是不是在讽刺她。韩佳说，“也许我现在说这话你会觉得可笑，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他，现在或是以后。”

　　常笑忽然转头问她，“他真的会为了我自杀吗？”

　　韩佳放在腿上的手握紧，亦转头看向她，“你觉得呢？”

　　常笑摇头，回过头看着地面，笑了下，“又不是演电视剧……”

　　韩佳，“……”

　　常笑，“他是傻吗……”

　　韩佳点头，“他就是傻。”

　　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徘徊，常笑也不知买点什么，拿了些面包饼干还有零食，有方便面促销，她随手拿了一大袋。

　　回来，常笑见他坐在客厅里，放下超市袋子，走过去，“怎么不睡会儿？”

　　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常笑坐过去，双手放在腿上，手指微微蜷缩着。他侧头看了眼袋子，问她，“都买了什么？”

　　常笑，“面包什么的，在家呆着总不至于饿肚子。”

　　他弓着身子坐在那，胳膊肘撑在腿上，骨骼明显。他很憔悴，瘦了很多……

　　“我妈明天回来，这你不用担心。”他笑。

　　有什么在撞击着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常笑看他，又似乎透过他，看着那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女人。

　　她说，“还没见过你打篮球呢。”

　　他问她，“想看？”

　　常笑嗯了一声，咧嘴笑，“穿着四中校服打篮球的样子。”

　　他看着她，亦或是盯着她，又或者是观察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常笑继续说，“还有你上课的样子，做题的样子，考试的样子，和同学聊天的样子，上体育课的样子，跑步的样子，还有……”她笑，“被女同学表白的样子，你拒绝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说得究竟是真是假，心里那莫名的快感让她几乎失去理智。做错事的人，总要接受惩罚。

　　那个女人，凭什么在破坏人家家庭后，这么逍遥自在。

　　“上课被老师点名解题，你却不会的样子，你回头看我的样子，下课陪我说话的样子。”顿了下，她说，“和你一起放学的样子……”

　　常笑迎上他的目光，笑了下，“我就想想。”

　　他垂下眼眸，低声说，“我不在乎。”

　　常笑，“……”

　　他说，“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还在。”

　　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