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19、第十九章 转天已经快

　　转天

　　已经快十点，常笑付钱下车，关上车门，闷热的气温让全身的毛细孔都张开了，从心底里承受着这股子热气。

　　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阳光炙热。那人坐在凉亭里，虽说是凉亭，但常笑觉得应该凉不到哪去。

　　走过去，常笑说，“谢谢你答应见我。”

　　他比她想象中还要高，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是个爱运动的男孩。郑宣指了下石凳，“坐。”

　　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寒暄。常笑说，“昨天我在花……花晟哲手机里看见一个视频，是你录的对吗？”

　　女孩开门见山，郑宣不动不语，静静注视着她。

　　常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郑宣，“你说。”

　　常笑，“你们……为什么分手？”

　　他问，“很重要吗？”

　　常笑点头，他没再说话，也许不想说，也许在想怎么说。常笑安静地等着。

　　蝉鸣阵阵，热浪袭来。

　　常笑抬手把眼前的碎发捋到耳后，他说，“我变心了。”手僵住，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这个。

　　常笑忽然想起上次见面时，那个女孩……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长相，“双性恋的几率这么高吗？”他，亦或是花花。

　　他笑了笑，“有些事，我们不能预知，同样也无法拒绝。”

　　常笑问他，“没可能复合了吗？”

　　郑宣“……”

　　常笑，“我该怎么说呢，你们真的不爱对方了吗？当初你们迈出那一步肯定特别不容易，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分开呢？”

　　郑宣却误解了她的意思，“你担心的不会发生。”

　　常笑摇头，“你不需要跟我保证什么，如果有可能，你们还能在一起的话……”她顿了下，说，“我希望是那样的结果。”

　　郑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常笑，“我……希望他以后能开心点，至少。”

　　“他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那不一样，你……不一样。”

　　郑宣，“……”

　　常笑，“今天你能去找他聊聊吗？”

　　郑宣，“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你希望的，我大概办不到。”

　　常笑，“……”

　　郑宣，“还有，别轻易帮他做决定，毕竟你不是他。”

　　……

　　郑宣走了，只留常笑一个人，坐在亭子里。

　　“鑫鑫，今晚你能来我家睡吗？”

　　“好啊！”

　　“花花，同学要来我家睡，不能去找你了。”

　　……

　　接下来的几天，常笑总会来找孙鑫然，两人在小区门口的星巴克一坐就是一天，店门前来来往往的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手机响，常笑调了静音，不作理会。

　　孙鑫然瞥了眼来电显，隐隐察觉到什么，却没多问，也许是女孩的直觉，她觉得笑笑这次是铁了心的。

　　这天，韩佳从补习班放学回家，站在路边，看着街对面的那两人。女孩拦了辆出租车走了，另一个女孩则转身走进小区。

　　韩佳没多想，左右看了下车，追上去。

　　“等一下！”

　　孙鑫然停住，转身，女孩小跑过来，停在她面前。韩佳，“你和张依是同学？”

　　孙鑫然弯起嘴角，笑得开心，“你认识笑笑啊！”

　　韩佳却一愣，“笑笑？”

　　孙鑫然，“恩，那个花……”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他叫什么。“花晟哲。”韩佳提醒她。

　　“哦对！花晟哲也管笑笑叫张一来着，原来这是你们之间的昵称啊！”

　　韩佳沉默，问她，“她不叫张依吗？”

　　孙鑫然，“当然！她叫常笑。”

　　韩佳，“……”

　　常笑坐车回家，放在包里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多少个未接来电了？她不敢想，也没胆看。

　　韩佳没想来找阿哲的，可不知不觉就走到他家门口。在说与不说之间，独自挣扎着。

　　她要找的人就坐在门口，垂着头，右手拿着手机。他在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打给谁？无需多问。

　　韩佳走过去，“不接电话？”他似没听见似的，电话没打通，手指一动，继续打。

　　总是这样啊，一旦爱上，眼里便再容不下其他人。

　　韩佳，“我刚才看见她了。”终于看见他有反应，抬头，手腕垂下，手机屏幕上闪着‘小不点’三个字。

　　他问，“什么时候？”

　　韩佳，“就刚才，她已经打车回家了。”

　　花晟哲起身就要走，韩佳拉住他的衣角，下一瞬便被他抬手甩开，没控制好力道，韩佳往后踉跄两步。

　　韩佳，“……”

　　花晟哲，“……”

　　闷热的气温确实容易让人烦躁。

　　花晟哲胡乱揉搓了下头发，对她说，“抱歉。”

　　韩佳低头看着被他甩开的手，他的温度，他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深吸一口气，摇头，对他说，“阿哲，你确定这世上有张依这个人吗？”

　　孙鑫然回到家，老妈早就把冰镇西瓜给她拿出来，她抱着半拉西瓜走进卧室，边吃边给常笑打电话，“笑笑，刚才真的有个女孩向我问你的事儿哎！”

　　手机那端沉默了会儿，常笑问她，“那你都如实说了吗？”

　　“当然！你交代的事我哪次没好好完成啊！”

　　“鑫鑫，谢谢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啊！不过那个女孩长得还不赖嘛……”

　　……

　　小区门口，男孩坐在边道牙子上，女孩站在他旁边。晚上九点多了，偶有夫妻结伴出来遛弯，说说笑笑，渐渐消失在夜里。有车开进小区里，车灯照在两人身上，两人无动于衷。

　　“为什么？她为什么？”他不明白，可没人给他答案。

　　韩佳抬头看了眼‘幸福花园’四个大字，问他，“你觉得她真住这吗？”

　　他低着头，轻笑，“不觉得。”原来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她。

　　韩佳，“那为什么还在这等？”

　　花晟哲，“……”

　　韩佳，“她不值得你为她这样。”

　　花晟哲，“……”他不说话，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韩佳索性坐下来陪他，两人离得不远，大概半臂距离，他始终低着头，双臂放在膝盖上，就那么耷拉着。

　　也好，至少他不再给那个女孩打电话。

　　偏执，像个疯子。

　　韩佳并着双腿，胳膊交错搭在腿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