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17、第十七章 转天一早，

　　转天一早，常笑打车过去，花晟哲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早过来，她把他弄醒了。他说，“你等我下。”

　　手里拿着手机，常笑侧头看了眼他家的小院子，大约一米高的木质栅栏，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种。隔壁人家院子里则显得有人气得多，瓜果蔬菜鲜花应有尽有。

　　咔嚓一声，门开了。他刚睡醒，精神不大好，T恤运动裤，光着脚站那，动了动，侧身让她进来。

　　“就你一个人吗？”常笑走进来。

　　“唔。”他低头瓮声瓮气应着，跟在她身后进来，抬手抓了把头发，对她说，“我先去洗洗，你随便坐。”

　　“哦。”

　　他慢腾腾走进浴室，常笑杵在原地没动，左右看，找了一圈没找到，只好坐在沙发上等着。

　　他很快就洗好，湿着头发走出来，“几点了？”问她。

　　常笑抬眼看表，“不到九点。”

　　他一愣，垂眸，再抬眼时眸里尽是笑意，问她，“吃了吗？”

　　她说，“吃了。”

　　他点点头，走过来抓起茶几上的钱包，“那我出去买点，你等我会儿。”

　　常笑点头，见他这就要走了，喊住他，“你不带手机吗？”

　　他说，“不带了。”

　　开门出去。

　　安静。

　　常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份早点，两杯豆浆。钥匙放在鞋柜上，他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豆浆。“谢谢。”她接过。

　　他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凹陷，常笑往旁边挪了挪。他弓着身子坐那吃，塑料袋发出轻微的声音，常笑低头把吸管插进杯里，啜了一口。

　　安静。

　　常笑又喝了一口。

　　他吃的快，嘴不大，一份早点却三两口就吃完，豆浆喝了，起身扔进垃圾桶里，洗手，他走近卧室，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手机，常笑睫毛一动。他坐回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她，“今儿这么乖？”

　　常笑看他，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有吗？”

　　四目相对。

　　常笑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轻轻吸口气，吐出。

　　她今天看起来很拘谨。

　　花晟哲歪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她的侧影。

　　没人再说话。

　　时间突然变得熬人，常笑有些坐不住了。

　　“小不点。”他喊她。

　　常笑没回头，“恩？”

　　“来四中吧。”这个话题之前说过，那时只顾着掩盖谎言，却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此时堪堪恍然大悟。

　　常笑站起来，踱步至窗户前，一排排小洋楼，有挂窗帘的也有没挂的，家家户户，不知有人没有。转身，从茶几前走过，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跟着她，灼热，让人不自在。

　　常笑索性迎上他的目光，不死心，不相信，问他，“万一我交男朋友呢？他不去四中怎么办？”

　　沉默。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他笑了，嘴角弯起，迷惑人心，“你敢。”

　　常笑能感觉到，因为心脏的跳动，身体正在打颤，垂下眼帘，只一秒，她再抬眼时人已经到她面前，她惊得连连后退，他亦补补紧逼。

　　两三步便退无可退，常笑双手扶着后面的柜子，上面摆着一个花瓶，插着一束香水百合，浓郁的花香让她大脑一空，完全不能思考。

　　花晟哲双手搭在柜子上，把她圈在怀里，两人之间近得再容不下别人。

　　他就这么看着她。

　　眸色渐沉。

　　常笑往后仰，他亦凑过来，“你说过不干别的！”

　　他笑，停止侵略，“那是上次。”

　　“……”常笑怒瞪他，一双眼睛噙着水光，就这么一眼不眨的勾着他的眼睛。

　　花晟哲觉着，她一定是故意的！所有的克制与顾虑只在一瞬间就分崩瓦解，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细滑柔顺的发丝，五指伸进头发里，往前一抬，低头亲上去。

　　轰的一下！常笑眼前有片刻失真。

　　他向她凑近，一高一矮，低头仰头，两人紧密相拥。他闷哼一声，带着尾音，似绕进人心里去。

　　常笑心脏猛地一缩！感觉到他身下起了变化，吓得小脸一白！

　　他无知无觉，只是不停地，不停地汲取着。

　　两人的身体好像已经融在一起。

　　常笑用力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没办法只能拳打脚踢，嘴里发出抗议的声音。

　　……

　　寂静，让人耳红心跳。

　　花晟哲蓦地放开她！后退两步，两手还搭在柜子上，他躬下身子，喘着粗气，胸前起起伏伏，似在做调整。

　　常笑不敢动，怕惊着他，只能老老实实站那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站直身子，看着她，走近她。常笑一脸警惕。

　　他笑得无奈，商量着，“就抱抱。”

　　常笑摇头，坚决。

　　他又哪里真跟她商量，上前抱住她，常笑挣扎，他低声说，“别动。”

　　“……”

　　他真的什么都没再做，只是伏在她颈窝，静静呼吸着。

　　“小不点，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他低语。

　　常笑咽了下口水，僵着身子不敢动。

　　他不满意了，“放松点。”

　　“……”

　　“不然把你扔床上去。”

　　身体更僵硬了。

　　他闷着头笑，身体一颤一颤的，靠在她身上。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很久，久到常笑脚掌发酸，忽然听他叹口气，有些无奈，“下不去。”

　　“……”

　　“你在客厅坐会儿。”说完他就走了。

　　常笑差点瘫软在地上，扶着柜子看向前面，落地窗毫无保留的让阳光洒进，光影投在地面上，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

　　常笑几乎立刻跑过去，伸手可及，却又犹豫了，跪在地上，眼睛盯着手机。一把抓起，解锁，他设了密码。

　　常笑看着屏幕上的九个数字，心一动！想起之前他发短信问自己……她输上自己生日。

　　解开了。

　　常笑怔住，恍恍惚惚点开通讯录，找到郑宣的电话号码，存进自己手机里。她看着他的手机，想起什么，点开相册，里面就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空荡的让她一愣。

　　照片是她。

　　在出租车上，她傻乎乎盯着镜头，身后背景是模糊的，只有她。

　　那是他眼里的她。

　　手指不知为什么发抖，顿了又顿，终是把照片删除。

　　本该就此打住的，她却鬼使神差的点开了视频。

　　不经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