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13、第十三章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站在那人身后，领子往上一拽，那人嚷嚷，“好好说话动手干啥啊你！”

　　“我家妹砸你也敢往这凑合。”

　　“得得！知道你护犊子，哥们儿走还不行吗。”那人走了。

　　他坐在那人刚坐过的位置，“看我干嘛？”他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你没带女孩儿出来过？”她问得直接。

　　“多嘴。”他放下筷子，转身，一手搭着椅背一手撑在桌上，两人离得很近，已经超出安全范围。

　　“女性朋友很多，女朋友没交过，你要介意我可以都不联系。”

　　“我为什么介意？”她问。

　　“不介意？”他笑，搭在椅背上的手顺势揉摸了下她的头。

　　常笑皱眉，打掉，“又摸！”

　　“那敢情好啊！以后别反悔。”

　　莫名其妙。

　　“吃虾吗？”他问。

　　“你给我剥。”

　　他笑。

　　一顿饭下来，常笑基本就是坐那干吃，只看他在那烤肉，还一个劲儿往她盘子里放，撑得她现在有点不好受。

　　路过药店，常笑跟他说，“我去买盒消食片。”

　　他闻言又手欠揉摸了下她的头发，“小孩儿。”

　　这人！烦死了都！

　　常笑气呼呼摸着自己的头发走进药店。

　　花晟哲在门口点了根烟，人群已经走远了，有人过来问，“干嘛呢？”

　　花晟哲递过去一根烟，那人接过，就着他的烟点上。

　　“买点东西。”

　　“套啊？”

　　花晟哲抬胳膊顶他一拳。

　　那人笑得不怀好意，“几垒了？”

　　“还没开场。”

　　“啊？！你行不行啊哥们儿！都这面儿了！？”

　　花晟哲长吸一口，吐出烟，眯着眼说，“还太小。”

　　那人倒是点了点头，问他，“多大了？”

　　“上初中吧。”

　　“我靠！未成年啊！那算了吧！人父母再他妈告你！”那人胡说八道。

　　花晟哲抬眼瞅他，“还不走？”

　　“行啊！见色忘义，就说你呢知道吗？”

　　他笑，“赶紧滚。”

　　常笑出来时那人刚走，她问，“一会儿你们去哪？”

　　“谁知道，问这干嘛？”

　　“我想回家了。”

　　他有点不乐意，又一想，万一小不点这回玩野了，以后家里人不让她出来那他不就亏了？叹气，心里的郁气只能发泄在她头发上，“快长大吧。”

　　“你还有完没完啊！”常笑躲开他，自顾自走了。

　　他跟在后面，打了个电话，“啊，不去了，别废话，就这样挂了。”

　　常笑放慢脚步，“你干嘛不去？”

　　他斜眼看她，“送小妹妹回家啊。”

　　“……”常笑抿着唇，摇头，“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

　　“不行。”

　　“……哪次你也没送过啊。”

　　“呵都记着呐？”他笑，又说，“今儿太晚了。”

　　“你不用送我，真的，你好不容易和朋友出来，别扫大家兴。”试图说服他。

　　他走到路边拦车，“别废话。”

　　“……”

　　常笑站在他后面，脑子里飞快转动着，附近有什么小区？出租车停在路边，见她还愣在那，“又不急着回去了？”

　　常笑只得走过去。

　　两人坐上出租车，他双腿一劈窝在那，两人膝盖碰到，常笑往旁边挪了挪。

　　“去哪？”司机问。

　　花晟哲睨眼看她。

　　常笑，“幸福花园。”

　　他掏出手机，背靠着车门，手机对着她，喊她，“小不点。”

　　“恩？”回头，正见他放下手机，伸手去夺，被他躲开。两人离得近了，视线撞在一起，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垂眸看她。

　　常笑坐回去，命令他，“删了！”

　　“什么？”

　　“你说呢？”

　　他没说话，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常笑看着他。

　　他冲她咧嘴一笑，眼睛微微弯起，清透的眸子闪着光。

　　那是城市霓虹灯在他眼里掠过。

　　到达幸福花园。

　　“师傅停门口就行。”

　　花晟哲，“不进去？”

　　常笑摇头，“不进去了，师傅多少钱？”她要拿钱包，被他制住，手掌握着她手腕，另一只手掏出他的钱包。

　　他给了五十。

　　找零，下车。

　　常笑杵在小区门口，刚刚被他握住的地方隐隐发烫，“就送到这吧。”

　　“陪你进去。”

　　常笑摇头，“被邻居看见不好。”

　　他沉默，而后点头，“那行吧，回家给我打电话。”

　　“恩。”常笑看着他消失在黑夜里，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刚下车，就接到他的电话，“喂？”

　　“怎么还没到家？”

　　“……去小超市买了点东西，这就回去了。”

　　他沉默了会儿，“就不知道我担心你是吧？”

　　常笑脚步一顿，“嘿嘿……”

　　“……”

　　“下次不会了，保证！”

　　“哼！”

　　“你到家了？”

　　“你说呢。”

　　“那陪我聊到进家门吧。”

　　花晟哲光着上身坐在床上，没开灯，客厅的光透进来，让他半隐在黑暗中，“恩。”

　　常笑一路絮絮叨叨，耳边是她稚嫩柔软的声音，花晟哲躺下去，看着天花板，突然说，“小不点。”

　　“恩？”

　　“你会不会，有一天就不理我了？”

　　常笑脚步又一顿，他继续说，“大概，我这人挺恶心的。”

　　“……”

　　“你可能会不理我。”

　　常笑继续往家走，“花花，也许有一天，你会觉着我这人还挺恶心的。”

　　“恩？”

　　她笑，“你可能会不理我。”

　　“学我？”

　　“没有。我只是想说，自己都不完美，就没资格要求别人那样。如果有一天，我真不理你了，我想，那肯定也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

　　“挺绕的。”

　　“恩，是挺绕的。”

　　“那你会不会不理我？”

　　“……”

　　“会吗？”他执着于这个问题。

　　“大概，不会。”

　　常笑回家，很意外，老妈竟然回来了，还是那个光彩照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妈。餐桌上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洗手吃饭吧。”

　　虽然常笑吃过了，但她还是乖乖去洗手，问老妈，“你工作忙完了？”

　　“恩，忙完了。”

　　也就是说问题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老妈，“吃吧。”

　　常笑，“不等爸了？”

　　老妈，“回来给他热热就行，吃你的。”

　　老妈坐在她对面，常笑忽然觉得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有些陌生，又有些想念，“妈。”

　　“恩？”

　　四目相望，“没事。”常笑低头吃饭。

　　老妈问，“大学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

　　“也该考虑了，自己好好计划一下。”

　　“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