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14、第十四章 常笑洗完澡

　　常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她看一眼，背过身去，过一会儿，复又翻回来。手机解锁，翻开通话记录，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同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常笑侧躺着，头枕着胳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没人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不点。”黑夜，让人冲动，“明天来我家吧。”

　　“……”常笑睫毛一颤。

　　怕她乱想，他又说，“放心，不干别的。”

　　可常笑哪里还能想到其他，“你家……没人吗？”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叫嚣着，那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它驱使着她，推着她。

　　原来，终究是好奇的。

　　她告诉自己别在意，可终究想知道，那个让老爸出轨的女人，到底是谁。

　　“我妈很少回来。”

　　“……你爸呢？”

　　“去世了。”

　　“……对不起。”她说的口是心非。

　　“没事，很久了。”他笑，问她，“来吗？”

　　“好。”

　　周日，常笑打车来到他家所在的小区。他已经在楼下等着，短T短裤，脚踩人字拖，整个人在阳光下，白的跟牛奶似的。

　　他看上去并无异样，那老妈所谓的‘解决了’，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常笑付钱下车，走过去，两人上楼，找钥匙开门。她跟在他后面走进去，他给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我妈的。”

　　常笑脱鞋换上，他却光着脚走进去。“喝橙汁还是桃汁？我记得冰箱里还有酸梅汤。”他也不管她，自己走进厨房，“还有酸奶，要哪个？”

　　“酸梅汤吧。”

　　他拿出瓶装酸梅汤饮料，关上冰箱，拧开盖子，走过来递给她，“坐，别客气。”

　　常笑跟着他坐到沙发上，环顾四周，他家更像是样板房，而他俩像是来看房子的房客。

　　“看电视吗？”他坐在茶几上，手肘撑在腿上，前倾，弓着身子看她，宽大的领口，隐隐看到里面的肌肤。

　　常笑觉得不自在，摇头，屁股后挪，指了指旁边，“你坐这。”

　　他静静地看着她，笑了下，听她的话，从她身前走过，坐她旁边。沙发一沉，常笑感觉自己晃了晃，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酸梅汤。

　　酸甜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缘故，还带着一丝透心凉。

　　她咽下，盖上瓶盖，忽然头一转，近在咫尺的脸，近得她能看到他的睫毛，又长又卷，高鼻梁，白皮肤……

　　常笑单手撑着沙发往后退。

　　“今年上初几？”

　　“……”常笑没答。

　　他接着说，“高中来四中吧。”

　　“……”

　　“我等你。”

　　“我学习不好，考不进去。”为了一个谎言，她就要编一百个谎言去圆它。

　　“我帮你辅导。”

　　“……”常笑忽然问他，“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让我去四中？”

　　他笑的意味不明，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懒散随意。

　　屋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常笑觉得自己有些气闷，嚯地站起来。他仰头，视线跟着她。

　　常笑说，“我能参观一下你家吗？”

　　他耸耸肩。

　　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流理台都干干净净的，应该少有开火。常笑路过他卧室，只一眼就走了，他应该又笑了，很轻的一声。

　　常笑只觉心里一麻，就跟过了电似的。

　　“你家不摆照片吗？”参观完，常笑问。

　　他坐回沙发上，可能是想抽烟了，又顾虑到她，只拿着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哪洗照片我都不知道。”

　　常笑有些泄气，又问，“你长得一定像妈妈吧？”

　　他看她一眼，“怎么这么说？”

　　常笑，“因为你戴顶假发就是女孩啊！”

　　他盯着她，就跟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忽然，他歪了下头，咔咔两声，“女孩？”

　　呀！禁忌话题？

　　常笑凑到他身边坐下，“给我看看你妈妈的照片呗。”

　　侧头，近在咫尺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他笑，“没有。”

　　她狐疑地看着他，“真没有？”

　　“骗你干嘛。”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体温，花晟哲忽然想起那时候的一撞……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吧。”

　　花晟哲就很随便叫了披萨吃，约过半小时，披萨送上门。他去开门，付钱，回来见常笑搓了搓胳膊，问她，“冷？”说着走到空调前，调高温度。

　　他把披萨放到餐桌上，“吃吧。”

　　意式培根卷大虾披萨，可常笑有点吃不下去……

　　那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啊？

　　……

　　夕阳西下。

　　常笑要走了，他说送她回家，常笑拧不过他，只得随他去。打车到幸福花园，还是停在小区门口。

　　常笑冲他摆摆手。

　　花晟哲回来时，邹正他们正拎着烧烤串等在家门口，金湘举着手机想给他打电话，看见他，“去哪了你？”

　　花晟哲去开门。

　　几人进屋，邹正把烤串放在餐桌上，“我记着你家有啤酒是吧？”

　　“唔，去翻翻冰箱。”

　　邹正打开冷藏柜，里面有半份披萨，心里奇怪，这货也不爱吃这东西啊！刚想问他，突然听到一记河东狮吼！金湘从浴室出来，手里捏着什么，“花晟哲！竟然有女人头发！？你带谁回家了？！”那样子活像正宫娘娘。

　　邹正吹了声口哨。

　　韩佳身子一僵。

　　花晟哲却不以为意，“不是你的？”

　　金湘哼，“我头发比这浅！阿佳头发是短的！阿姨头发更不是黑的！”一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模样。

　　花晟哲，“哦。”

　　金湘瞠目。这就完啦？！蹬蹬蹬走到他面前，脸一昂，头发举到他跟前，质问说“谁的到底？！”

　　花晟哲笑，“你我妈啊？管那么多。”

　　金湘，“我……我是替大姨管你！大姨不在家你是要上天啊！”

　　花晟哲食指一弹给她个爆栗！“反了你？谁大谁小？”

　　这时邹正一语道破天机，“那个叫张依的？”

　　花晟哲，“……”

　　这么一提醒，金湘和韩佳两人对视一眼。金湘心道，还真让她得手了？！

　　韩佳垂眸，神情落寞。金湘见不得好姐妹这样，不由讥笑说，“阿哲，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吗？见不得人是怎么的？有机会约出来大家聚聚呗？让我们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收了您这尊大佛啊！”

　　邹正附和，“就是，真不够哥们儿的！”也不知他指的什么。

　　花晟哲敷衍，“再说吧。”

　　常笑坐在出租车里，眼睛盯着副驾驶后座上的小屏幕，发呆。常笑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和他相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花晟哲家出来，夜幕早已降临，繁星点点。

　　金湘挎着韩佳的胳膊往家走，两人穿过小花园，韩佳对她说，“湘湘，我想再见见那个女孩，你能帮我吗？”

　　金湘，“没问题！你要怎么帮吧！”

　　韩佳，“我想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可我去说有点不太合适，而且阿哲也不会听我……”

　　金湘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拍胸脯打包票说，“这你放心！我去说！我还不信他能藏到天荒地老去！”

　　韩佳，“湘湘，谢谢你。”

　　金湘，“这你就见外了不是？咱俩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