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11、第十一章 日子照常过

　　日子照常过着。

　　常笑每天各种上课，放学和孙鑫然逛街吃饭，偶尔听孙鑫然大骂董乐的坏话，没过两天两人又和好如初，反反复复。

　　常笑觉得自己可能患上回家恐惧症了，不想那么早回家，那么早面对已经空荡荡的家。

　　放学后，常笑拉着孙鑫然去吃水煮鱼，就像冬天格外想吃冰糕似的，她今天特别想吃这口儿。

　　“这几天怎么没见他给你打电话？”孙鑫然大概对他很感兴趣，常笑不明白，一个陌生人而已，她哪来那么多兴趣。

　　常笑夹了块鱼肉放进盘里，“啊，少联系为妙。”

　　“为什么？”之前不还打电话约会甜蜜的不行吗？

　　“一两句也说不清楚。”常笑没打算把家里的事说出来。

　　孙鑫然心里是好奇的，可看她这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无奈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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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放学，花晟哲打篮球出了一身臭汗，换人，坐到休息区。随手拿了瓶矿泉水，却没拧开，垂着头，不知想什么。

　　金湘和韩佳在旁边看了半天，见他休息走过去，他穿了一件很大很宽松的T恤，因低着头，后脖颈骨凸起，隐约能看见脊椎骨。

　　金湘问，“什么时候回家啊？”

　　他抬头，汗珠顺着眉峰流下，抬手胡乱抹去，“你们还没走？”

　　金湘，“这不等你呢吗。”

　　花晟哲，“你们先回吧。”

　　金湘，“那你还打多久？”

　　花晟哲，“说不准。”

　　金湘看向韩佳，韩佳看着他，“你……”

　　他看着她。

　　韩佳，“算了，那我们先回了。”

　　“恩。”

　　韩佳拉着金湘走了。

　　花晟哲把瓶子放一边，耸肩，歪头擦了下耳后的汗，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没有未接来电，解锁，正要打电话，肩膀被人拍了下！

　　锁屏，拿在手里。

　　邹正，“怎么了？”

　　花晟哲，“什么？”

　　邹正，“这两天不对啊！出什么事了？”

　　花晟哲，“……”

　　邹正抹了把汗，仰头喝水。

　　花晟哲，“张依，你还记得吗？”

　　“咳咳！”邹正边咳边瞪着他，“不会吧老大？！真惦记上啦？！”

　　花晟哲，“不知道，大概吧。”

　　邹正放下瓶子，瞪大眼珠子！“我靠！我靠！！我靠！！！”

　　花晟哲，“一边靠去。”

　　“不是！没事吧大哥！？一初中生？！初中生！？”

　　花晟哲瞥他一眼，“顶多差三岁。”

　　邹正竟无言以对。

　　“一边去，我打个电话。”

　　“……”

　　花晟哲打来电话时，常笑正在外面游荡。

　　“吊着我有意思？”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常笑莫名其妙，“钓你干嘛？你又不是鱼。”说完自己倒笑了。

　　“在哪呢？这么吵？”

　　“外面。”

　　花晟哲站起身，捞起校服外套就走，“具体在哪？”身后传来邹正乱七八糟的土著语。

　　“干嘛？”

　　“找你。”

　　沉默。

　　常笑听他这话站住脚，周围是嘈杂的人声，还有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她说，“东区商业街，我正愁吃什么呢，你吃了吗？”

　　“没，那你在东区公园等我，马上到。”

　　“哦。”常笑挂掉电话，换了方向去东区公园。

　　可能时间还早，跳广场舞的大妈大娘们还没出来，有遛狗的，散步的，常笑坐在圆盘花坛下，眼睛盯着马路发呆。

　　大概半小时后，他过来了。

　　常笑站起来，两人凑近，她闻到他身上有沐浴液的味道，仰头问他，“你洗澡了？”

　　“恩，刚打完篮球。”他手里拿着校服外套，穿着宽大的T恤，头发清爽利落，颈脖线条明显。

　　真的是帅气的高中生啊！

　　常笑问，“你想吃什么？”

　　“炒菜。”

　　常笑倒也没意见，以为就是去普通的炒菜馆，到了地儿傻眼。进门，服务员领着两人往里面走，路过一扇又一扇门，转弯，继续往里面走。

　　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服务员推开门，请两人进去。包厢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个双人桌，两把椅子，灯不太亮，也不能说暗，就是……很模棱两可的感觉。

　　常笑坐下，花晟哲坐对面，桌子不大，所以两人距离有点近。

　　“吃什么？”他低头看着菜单，问她。

　　“随便。”

　　他抬头对服务员说，“一份宫保鸡丁，一份炸鸡柳，多来点番茄酱，两碗米饭，就这样。”

　　“好，请稍等。”服务员出去了。

　　包厢门关上，这里静的让人心慌。

　　花晟哲双手插在口袋里，背靠椅子看着她。

　　“怎么这么安静？生意不好吗？”常笑觉得气氛太怪异，找话题。

　　“隔音好，隔壁都有人。”

　　常笑略吃惊，低头说，“这桌子也太小了。”

　　“两人又吃不了多少。”

　　也对。

　　安静。

　　常笑抬头，他还在看着自己，问他，“你总看我干嘛？”

　　他笑，“你好看呗。”

　　“……”常笑伸手挡住他的视线，“不许看！”

　　“干嘛不让看？”

　　常笑放下手，再次撞上他的视线。

　　“就是不许你看！”

　　他笑，脸突然凑过来！吓得常笑往后一躲，咚的一声！“哎呦！我的头！”常笑捂着自己的后脑袋，皱着小眉头。

　　花晟哲赶紧过去，俯身摸着她的脑袋，头发细滑柔顺，略陌生的手感。问她，“还好吧？”

　　常笑躲开，“你别过来！”推他，“烦人！”

　　还知道发脾气，那就是没事了。他乖乖坐回去，常笑捂着脑袋坐那不说话，两人沉默。他笑，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敲着桌子，一下一下，震得人心更慌了。

　　常笑瞪他，“不许敲！”

　　话音落，修长的手停在桌上，声音戛然而止。

　　常笑只觉得心跳也跟着一滞！

　　他又笑了，只看着她。

　　常笑这才回过味儿来，“逗我好玩是吧？”

　　“是啊。”

　　“……”

　　“怎么不联系我？”他问。

　　“忙！”

　　“忙。”他重复，背靠椅子，笑了，是嘲笑，“小不点！”

　　“……”常笑郑重其事，一字一句说，“你呢，不许再！叫！我！小不点！你总这么喊！让人误会了怎么办！我有那么挫吗？！”

　　“你多高？”他问。

　　“……要你管。”

　　“160？”

　　常笑哼，“161！”

　　他笑，“四舍五入？”

　　“……”

　　他故意审视了下她，上下，“这么小一点。”

　　“不带这么损人的好吗？”常笑喝口水。

　　“也挺好，娇小可爱。”

　　“……”斜眼，“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他笑。

　　又笑！

　　常笑总有种被他耍的感觉，特别是这个死笑容！

　　“不许笑！”

　　他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你哪那么多不许。”他的眉眼微微勾勒出弧度，眸里泛着荧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