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夏天疯

10、第十章 周二放学，

　　周二放学，常笑叫着花晟哲一起去吃海鲜，两人在吃饭地儿集合，常笑放学早，提前过来占座，待坐定给他打电话，“花花，我到了啊，要不我先点上，得做会儿了吧？”

　　电话里有吵闹声，他的声音就显得有些远，“恩，点吧，我马上到。”等她挂了电话，花晟哲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抬头就见邹正鄙视地看着他，“真不够意思！”

　　金湘挽着韩佳的胳膊，附和着，“真不够意思！”

　　花晟哲没理他们，走了。

　　韩佳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常笑低头玩手机的功夫，脑袋突然被人打了一下，抬头，人已经坐她对面了。他把四中校服穿的好看至极，拉锁只拉到一半，里面一件白T，简简单单。心里叹，还真是个清瘦干净的美少年呐。

　　花晟哲把手机放在桌上，抬眼就见她露出迷之微笑。“……”

　　海鲜锅端上来，常笑两眼冒光，盯着锅却迟迟没下筷，花晟哲看她一眼，四目相对，她下巴一扬，“给我剥个虾。”

　　他大概蒙圈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合着这顿饭我还得伺候着？”

　　常笑爱吃虾螃蟹这类海鲜，只是她不爱剥，所以平时吃得少，饭桌上有这道菜也不碰。今儿本来就打着这主意来的，常笑眯着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催促着，“快点！”

　　“……”他用湿纸巾擦擦手，套上一次性手套，三两下剥出个虾仁，一次性手套上沾着红辣油，他递过来。常笑用筷子夹过来，心满意足的品味着。

　　他盯着她，从鼻子里哼笑一声。

　　无视他，“我想吃皮皮虾。”常笑眼睛盯着锅里。

　　心安理得的支使他，他竟然没摞挑子走人，脾气是见好。他又听话的给她剥了个皮皮虾。

　　常笑觉着这么吃太费劲，起身挪到他身边坐下，用筷子夹走他手里的皮皮虾，晃着脑袋，美得直冒泡。

　　花晟哲转头，她的样子就这么撞进自己眼里。女孩头顶碎发随风摆舞，毛茸茸的鬓角，耳朵小巧。她很小，就像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他问，“还想吃什么？”

　　闻言，常笑看他一眼，嘴里的皮皮虾还没吃完，咀嚼咀嚼，目光撞在一起，他眼里的她，清清楚楚。

　　她说，“那你再给我剥个虾，你自己也吃啊，这么一大锅呢。”

　　小不点。他从锅里拿了一个虾，剥着虾笑。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常笑，“花花，给我拿张纸。”

　　他脱下一次性手套，抽了张纸递给她。

　　常笑，“花花，饮料没了。”

　　他又给她续了杯饮料。

　　“花花，我想吃虾。”

　　“花花……”

　　一顿饭吃下来，花晟哲满脑子没别的，就剩‘花花’了。

　　“花花。”常笑对着他，指着旁边的冰淇淋机器说，“给我买个蛋筒吧，我要原味的。”

　　她身后就是个广告箱子，有些旧，颜色也没那么艳了，香肠在烤箱里不停转动着，老板娘就在冰淇淋机旁边，小吃街人来人往，嘈杂而热闹。

　　小小的人儿，融在这个画面里。

　　花晟哲走过去，“麻烦给一个原味的。”

　　老板娘手上麻利，两三秒而已，冰淇淋蛋筒出炉，再看老板娘的脸，抿着嘴，一看就是忍着笑呢，“小姑娘，给。”

　　“谢谢。”常笑接过，花晟哲给钱，两人并肩走了。

　　老板娘看着两个学生的背影，忍俊不禁，感叹，似在追忆，“小年轻儿啊。”

　　路过烧烤摊，常笑舔了一口冰淇淋，说，“吃烧烤也不错，花花。”她扭头看他，他直视前方，听见声音垂下眸子看过来，“恩？”

　　“下次请你吃烧烤。”话脱口而出，说完，常笑怔住，微抿了抿唇。

　　他笑，看向前面，“那好啊，不用伺候。”问她，“故意的吧？”

　　常笑三两口吃掉蛋筒，“谁说的，我馋了好久呢，一直没机会吃。”

　　他接着她的话说，“可逮着好欺负的了，不吃多可惜啊。”看她，“是吧？小不点。”

　　常笑只笑不语。

　　“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回去。”

　　花晟哲也没勉强。

　　上车前，常笑对他说，“就算扯平了啊。”

　　“恩？”

　　她笑，“花晟哲，拜拜。”

　　他站在路边，夜风吹过他的衣，他的发。他说，“恩，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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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笑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走到床边坐下，手机充着电呢，她放下浴巾，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

　　花晟哲……

　　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觉得挺可笑的，浪费时间。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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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中午，金湘拉着韩佳去一班找阿哲，却没见着人，给他打电话，竟然被他掐了！

　　“搞什么？”金湘还想再打，被韩佳拉住，“他有事呗，别打了。”

　　金湘瞥她，“你倒懂事。”

　　韩佳浅笑着。

　　此时，花晟哲正在操场里午睡，突然睁开眼，侧头看过去。有个人缓步向他走来，手机响，花晟哲看也没看就掐了。

　　郑宣走近，背对着他，坐在台阶下。不同于他，郑宣的身材比他魁梧结实很多，大概是经常打篮球的缘故，赫赫有名的校队中锋，也不是盖的。

　　花晟哲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回过头，眼前是葱郁的树叶和斑驳的光影。

　　他问，“交女朋友了？”

　　花晟哲皱眉，没说话。

　　“她知道以前的事吗？”

　　“……”

　　“不过知不知道也都无所谓，反正……”他顿住，又说，“别伤了人家小姑娘。”

　　反正什么？花晟哲笑，“在一起了？”

　　郑宣没说话，花晟哲突然觉着自个儿他妈像个怨妇！

　　“啊，在一起了。”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花晟哲躺在那一动不动，眼前闪过太多画面，好的不好的，混乱却又清楚。

　　小不点现在干嘛呢？

　　他忽然很想知道。

　　花晟哲嚯地坐起身，对小不点的心思他可能还理不太清，太突然，他不觉得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是这么容易的事。

　　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一度以为，这辈子估计得孤独终老。

　　却又想起上次吃饭的事儿，几次了？三次？还是五次？

　　也许只是因为他从没跟一个陌生女孩这么频繁的接触过，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次数都太多了，从没有过。

　　也许只是因为他从没经历过，从没被一个人这么依赖过……

　　如果那算是一种依赖的话。

　　也许，只是因为他有受虐倾向？呵！

　　他想给她打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

　　常笑手机响了，陌生号，她以为是骚扰电话，响两下就挂的那种，可铃声一直没断，她犹豫一下，接起，“……”

　　对方没说话，常笑刚要挂断，莫名其妙的，她又把手机挨到耳边，然后传来他的声音，“小不点，干嘛呢？”

　　“……刚吃完饭。”

　　“唔。”沉默。

　　常笑说，“……没事我挂了啊。”

　　“放学我去找你吧。”他说。

　　常笑问，“找我干嘛？”

　　他大概觉得她问的问题挺幼稚，又或许觉得这是女生惯用套路，笑了下，“几点放学？”

　　她沉默了会儿，说，“我放学有事。”

　　“那明天。”

　　常笑又拒绝了，“不行，我有事。”

　　“那后天。”

　　“不行。”

　　“大后天。”

　　“……”

　　“躲我干嘛？”他很敏感。

　　“躲你干嘛？我真有事。”

　　“一个星期都有事？你国家主席？”他说的漫不经心。

　　“……那你找我干嘛？”她反问。

　　他笑，“这还得明说？”

　　“……”

　　花晟哲站起身，跺了两下脚，走下台阶，“想见你，这个理由行吗？”

　　常笑又问，“干嘛想见我？”

　　花晟哲轻吐一口气，不擅长和女孩这么交流，“差不多行了啊。”

　　“那你等我电话吧。”

　　听她这话，他笑开了，朗朗笑声从手机里传来，震得她心脏一紧，“那行，等你电话。”

　　“……”常笑皱眉，按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