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弄懂她要的》符好

9、难受

　　程暖从来记不清楚和袁间这样间歇性互不照面的天数。但这次，14天，她不明所以地，每一天都数得清清楚楚。且每一天都数得心有忐忑。
　　终于在下楼后看见马路对面，建筑旁的阴影里，倚车站着的袁间。
　　她跑过去，又是莫名地，有些迫不及待。袁间绕到另一边给她开门，神情依旧，没有动容。

　　程暖坐进车里，等着袁间坐进来。趴过去搂上他的腰。袁间漠然把头转向窗外。
　　“袁间。”程暖清清楚楚缓慢认真地唤。

　　袁间没动作，然后感受到胸前的衬衫一点点湿了。

　　程暖想了很久很久才意识到，这种感情，应该叫做思念。而引发这种情绪的，竟然是她最不该有的心理：患得患失。

　　安安静静吃饭。听到门口有动静，程暖抬头，看到高雅的韩恪款款而来，脸上带着微微的惊讶和抱歉。这时程暖轻飘飘收回目光，看见面色从见到自己就一直没有丝毫缓和的袁间只是微皱起眉。
　　“我来还钥匙。放下就走。”
　　程暖握勺子的手略一停顿，几不可察地加快了频率。
　　“坐吧。”袁间开口，起身准备倒水。看韩恪没有要坐的意思，又带着他特有的有些威严的试探性的提议语气问：“还是坐这里，一起吃？”韩恪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笑着回答好，走过来坐下。
　　程暖吃完，放下勺子。冲韩恪咧嘴，说：“我吃好了，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说着便起身。迎面对上拿餐具过来的袁间。
　　“坐下。”袁间头也没抬，边摆餐具边开口。一贯冷硬的声音。
　　程暖突然后悔，于是又坐下，盛了第二碗粥喝。努力强迫自己专心去尝里面的味道，但明明上一碗还有的味道，这碗就怎么都尝不出来了。

　　“既然这么不放心，何不跟出去看看。”韩恪和袁间相识多年，旁人可能看不出，但此刻眼前心思飘忽的人，让她哭笑不得。
　　“不正是你要的效果？”
　　把茶换下，取出酒来。
　　韩恪收起笑意，鼓足勇气：“我要的，你什么时候给过我？”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端起酒，和着落下的眼泪一饮而尽。

　　程暖走在大街上，突然想今天晚上乖乖的。为了，不知道谁。
　　进超市买了一大盒新鲜牛奶。回到家放进微波炉里，自己趴在一旁，盯着里面暗暗的光静静等着。欢欢喜喜地拿出来，喝了一口，不太适应，努力忍下胃里的不适。
　　然后一点点倾斜，喝得干净。
　　走了两步，还是跑进洗手间吐了，吐得干净。
　　坐地上吸了会儿烟，拿了酒拿了药去找那幅画。

　　程暖什么时候开始在布上捣乱呢。程敏做饭，小程暖在一旁看得认真。醋被手忙脚乱的程敏带倒，浅浅淡淡的棕色洒了满桌满地，也沾到继续手忙脚乱收拾的程敏的衣裙上。一点点漾开的样子开到小小的程暖心思里去。
　　然后程敏和乔木就看到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厨房桌子上。小手指蘸着各种调料，在自己的衣服上点点画画。那时幸福的一对人，买来画布颜料，就让小程暖自己玩去了。那是这样一份美好的礼物呀，程暖所以怎么都无法讨厌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