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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凌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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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里呆了几日,被人好生伺候着,顾盼雪闲不住,整天闹腾着要出去逛逛。那顾凯倒是满口答应,只是得让晓谕陪着,那轿子抬着,家丁跟着。说是丞相千金怎能抛头露面?坐在轿子里让晓谕陪着看看就行。顾盼雪一听气梗,这还不如不出去。磨了几日实在是呆不住,出去总归比整日闷在府里强,顾盼雪终是松了口叫晓谕备轿。晓谕深知那顾盼雪的脾性,早就打点好,吩咐了几个轿夫和家丁跟着,一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坐在轿子里顾盼雪打着小算盘,寻思着怎么甩开晓谕。
那晓谕见顾盼雪一个人闷不吭声就心知肚明,打趣道:“怎么这么安静了?寻思着怎么甩开我?”
“晓谕姐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你!你就放我下去逛逛吧!一会儿就回来!这几日在府里都闷死了,还不如庵里!那慈庵总还有个缘修和我斗斗嘴,可回了家,每个人都恭恭敬敬低声下气地说话,憋闷死我了!”
“你这是身在福不知福!”晓谕掀开轿帘指着远处一个缩在墙脚下晒太阳的乞丐道:“有得必有一失,小姐你得了荣华却失了自由,而那乞丐得了自由却无温饱,这世界是公平的,无须抱怨!”
“那我倒是愿意当乞丐,自由自在多好啊!”
晓谕摇头轻笑:“你不知道贫穷的可怕!一旦站在权利的颠峰突然被打下最底层,那种感觉很不好受!我想你永远都体会不了!”
思忆起往事,晓谕不由低头苦笑,轻声喃道:“人生在世犹如南柯一梦……”
顾盼雪对晓谕的身世有所耳闻心知晓谕忆起前事心中难过便不再言语了,自个儿掀着轿帘看着外面的街市。外面阳光正好,雪也开始融化了,树上枝头都冒出了嫩牙。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就在这时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似乎有些争吵声。顾盼雪正没趣,巴不得半路能出点儿什么事儿,心里一喜连忙掀开门帘准备看个究竟,那晓谕却伸手拦住了顾盼雪隔着门帘扬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林小姐,有人拦路。”
“乞丐么?”晓谕思忖着最近老有一些乞丐总逮着富家子弟的轿子讨钱于是拿出了一个钱囊掀开门帘一角递给家丁道,“拿去打发一下吧!”
“这……”那家丁犹豫着迟迟没有接过去。
“怎么了?”
“不像是讨钱的!”
顾盼雪一听按耐不住道:“我出去看看!”说着便急急想掀开门帘。
“小姐你就别下去了,我去看看!”晓谕怕顾盼雪下去事情会闹更大不等顾盼雪反驳就掀帘下了轿。
顾盼雪其实从小也挺怵晓谕的.晓谕这么一说,顾盼雪也不好当面闹腾,只好鼓着脸闷在轿子里。
只听外面有人说道:“今儿我们知道这轿子里坐的是丞相千金,所以才斗胆来拦轿。我们只想让顾小姐带话问问顾丞相,他堂堂一国的丞相,富甲一方,何需与我们这些穷老百姓抢饭碗?”
“是为拆迁一事吧?”只听晓谕奇道:“不是发放了银子么?”
“那些房子我们祖祖辈辈都住着,有了感情,给了银子又能怎样?再说了,那银子呢?现在都没发放下来,把我们赶了出来,现在银钱也不给了,这不是断了我们的路么?”
此话一说众人又开始吵闹起来了,晓谕有些控制不住局面急道:“这等事且去衙门说啊!在这里拦着我们家小姐的轿子有什么用?”
“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就知我们没去衙门?这官官相互,更何况是当朝丞相的案子,谁敢接?”
晓谕一时哑口无语,众人一看晓谕无法辩驳,气焰更胜,一时间街上吵吵囔囔的。
顾盼雪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知不妙,虽不知道是何事却也听了个大概,正准备下轿就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戏谑道:“哟!这儿挺热闹的呀?都没地儿去就进咱们丐帮嘛!这顾丞相总该不会抢咱们乞丐的饭碗吧?不过我听说那顾丞相还真是做乞丐出身的!难怪!难怪!!”
“放肆!简直一派胡言!”
只见轿帘‘呼’地一掀,从里面走出一个怒气冲冲地少女来,那少女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咬着她那红嘟嘟的嘴唇横眉怒目。众人一惊,这哪有那些个千金小姐娇娇弱弱地样子?
“小姐,你怎么跑下来了?快回轿子里去!”晓谕一看顾盼雪跑了出来,心里大叫不好,这小祖宗出来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了!
“晓谕姐,你别拦我!”顾盼雪一脸的怒气,喝到:“刚才是谁说话来着?”
“是我!怎么着?”一个穿着破烂的黑瘦少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挑眉抱肩看着顾盼雪。
那少年有着一双极特别的眼睛,不算漂亮却闪着睿智的光芒,看起来特有活力,可配上他那张普普通通又黑又瘦的脸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给我过来!”顾盼雪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少年的衣服扯到了一边。众人都惊呼了起来,还从没见过这么脱跳地千金小姐!
那少年也瞪着眼睛看着顾盼雪,顾盼雪看了他一眼突然对那少年眨了下眼睛。那少年没恍过神来顾盼雪就把那少年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使着轻功拽着那少年就向前飞跑而去。
“把我带出去!”顾盼雪低声说着悄悄塞了一锭银子给那少年,那少年奇怪地看着顾盼雪眼光一闪了然地笑了笑扬声道:“想来赎顾小姐就叫顾丞相送上万两黄金吧!哈哈...”那少年说着搂紧了顾盼雪的腰往上一提踏步飞奔而去。
顾盼雪轻声“咦”了一下,那少年凑近顾盼雪笑地得意,“我的轻功可比你厉害多了!”
那一头,顾府的家丁们一个个都吓得腿软,摊坐在了地上,“这可怎么好啊~~连个地方都不说,这银子往哪儿送啊?小姐被人掠了去,老爷怪罪下来我们这些人可都活不成拉!!”
晓谕皱着眉站在原地没吭声,最后摇头很是无奈地叹口气道:“都起来!回府吧!”说着便掀开轿帘准备进去。
“林小姐……小姐她……”
“回去就和老爷说小姐自个儿逛街去了,派了个家丁跟着。”
“可小姐……”
“小姐累了会自个儿回来!出了什么事儿我担着!回府!”晓谕不容质疑地说着,淡定地坐上轿子。那些个家丁都面面相觑,晓谕在顾府虽是伺候顾盼雪,可顾凯一直是把她当女儿养着的,吃穿用度都不差于顾盼雪,自是没人敢把她当下人看。得了她的话,众人也稍微宽了心,张罗着起轿回府了。那些闹事的百姓一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再闹不下去都知趣地散了开来。
那少年带着顾盼雪七拐八拐的绕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才停了下来,正喘气的当口顾盼雪突然对着那少年来了一记回旋踢,那少年倒也机警,闪身躲了过去。
“身手不错嘛!咱们过两招!”
那少年会意一笑,蹂身上前和顾盼雪过起了招。徽真平日里教顾盼雪的大都是一些内功心法,调养生息的,手头上的工夫倒很少。而那少年的武功招式变化多端,很快顾盼雪就败下了阵来。
“功夫挺不错的嘛!你叫什么啊?”顾盼雪抹了抹额上的薄汗向那少年随意问道。
那少年眯着眼睛看着顾盼雪,道:“凌飞!”
"你说我爹是乞丐来着是真的吗?”
那少年盯着顾盼雪看了一会儿,嘴角一勾,笑道:“我瞎掰的!”
顾盼雪一听哈哈笑道:“我就说吧,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呀?嘴长在你身上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管得着吗?再说了今儿这事我也听了个大概,我爹做的确实不对,咱们理亏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倒是要谢谢你让我跑了出来,你不知道家里把我管得可严呐!我都憋闷坏了!”
凌飞一听终是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顾盼雪一番,“这就奇了!你真是那顾小姐?可不是冒名顶替的吧?怎么跟个市井小丫头一样?”
顾盼雪不以为意,心里掂量着时间不早了得赶紧逛逛去,于是拉起凌飞的手急不可耐地就往前冲,“你对这儿挺熟的吧?带我出去逛逛!”那顾盼雪从小不懂人情事故,做事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也不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凌飞倒是一愣,想抽出手来,可看到顾盼雪一脸坦然的样子也就做罢,心道,白送的豆腐不吃白不吃!于是便欣然笑道:“得!今儿我就好人做到底带你去逛逛这京都城!”……
等顾盼雪尽兴回来以近天黑,凌飞抱着一人多高的东西叫苦连天,“总算把你给送回来了,陪女人逛街最是麻烦!”
顾盼雪挑了几样东西拿在手上对凌飞道:“剩下的你都拿回去吧!算是我送给你的!”
“我又不缺这些玩意儿!”凌飞撇嘴,将手上的东西扔给了顾盼雪.
顾盼雪奇道:“哪有你这样当乞丐的?”
凌飞瞪眼,“我不是乞丐!”
“你先前不还说……”
“我那是心血来潮想当乞丐玩玩儿!”凌飞看着顾盼雪又想到了什么,哦地一声急急用衣袖擦了擦脸,这不擦还好,一擦那脸黑一块白一块的更是难看了.
"我原先可是这副模样的!"凌飞得意地说着,还怕顾盼雪看不清,硬是把脸凑到了顾盼雪的跟前,"怎么样?我好看吧?我家那些个丫鬟见了我都脸红!"凌飞说着就自顾自的乐了起来,"今儿交了我凌飞这朋友还不算亏吧?"
那顾盼雪瞧着凌飞这副模样忍着笑道:"你还是回去自个儿照照镜子吧!"
凌飞一听,赶忙从袖里掏出了一面铜镜照了照.这一照倒把凌飞自个儿给吓着了,连忙甩开镜子扭头就跑.
"改天让你见见爷真面目!回见了啊!"凌飞说这话时人早已经跑没影儿了.
顾盼雪瞧着凌飞这一番举动心里更是觉得这凌飞颇有意思,一个大男人整天跟个姑娘家似的带着镜子到处跑.
待凌飞走后顾盼雪转身去敲大门,那开门的家丁一看顾盼雪回来了心上的大石头也压了下去,嘘了口气连声叫道:“小姐,你可回来了!那乞丐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能把我怎么样?”顾盼雪笑道,想起刚才凌飞那张苦瓜脸就忍不住乐出声来,“你应该问问我把他怎么了!”
晚上用饭的时候,顾盼雪想起了今天街上的事儿,便随口问了问:“爹,咱府上又不缺银子,你怎么欠人钱不给?”
晓谕在一旁听了暗叫不好便在桌底下轻踩了顾盼雪一脚,那顾盼雪不经事愣头愣脑地问晓谕道:“晓谕姐你干吗踩我?”
“晓谕,怎么回事?”顾凯沉着脸问晓谕。
“今天有人在街上闹事,是为了……”晓谕看了看顾凯的脸色小心道:“好象是为了西大街拆迁之事。”
顾凯脸当既黑了下去,对顾盼雪怒道,“这种事是你操心的么?以后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顾盼雪很是不服,吵嚷了起来,“凭什么不能出去?这事儿……”
李玉琴一看苗头不对,最近这父女两老是杠上,便轻喝了一声,“够了!都给我吃饭!饭桌上说这事儿倒不倒胃口?小雪,这事儿是你女孩子家该管的?”
顾盼雪正要辩驳就看见晓谕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再说了。顾盼雪一时气梗便拍桌站了起来赌气道:“这饭我可吃不下去了!”说完调头就走,晓谕一看也忙着跟了出去。
“这丫头是无法无天了!”顾凯见状气得直拍桌子。
见顾盼雪和晓谕走了出去李玉琴才向顾凯问道:“这事儿怎么现在还在闹?”
“我都交给陆临了。他是这京都府尹,这发放银钱补贴的事是归他管!我怎知道?”
“没你的纵容他敢这么拖欠着银钱?”
顾凯冷笑,“为官之道在于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过分就得过且过罢!”
“可这次陆临也太胡来了,这要传到上边儿去可怎么好?更何况这拆西大街建商街明里是为了京都的繁荣,可这暗里商街的铺子大多都是我们顾家的,这要查出来可怎么好?陛下都下了旨,为官不得经商。你这不是在老虎跟前拔毛吗?”
“我有什么法子?我得养活这顾府上上下下百来号人,光靠我那点儿俸禄怎么可能?”
“可是……”
顾凯看着李玉琴满脸的担忧之色语气松了下来宽慰道:“夫人多想了!不过陆临这次是过分了,这事我自会处理,夫人就不毕操劳了!”
李玉琴叹气:“老爷,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老爷你也苦过,该知道穷日子不好过,那老百姓是无辜的,做事儿别太绝,得过且过吧!”
顾凯拍了拍李玉琴的手安抚道:“夫人,我自有分寸!”说完朝门口看了看又道:“今儿凤娉又跟我提起了那事。如今时局不稳,太子又尚未大婚,难免招人口舌。凤娉的意思是让小雪和太子早日完婚。我也正有此意,小雪如今大了,行为却如此脱跳,也许嫁了人之后就好了罢!”
李玉琴微微蹙眉,前几日还听闻太子为了一个歌姬和皇后争吵,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朝里对此颇有微词。
“太子风流成性,已经娶了几房妾室也不见稳重,我怕小雪嫁过去受委屈!”
“大局为重,小雪嫁给太子百利而无一害!她嫁过去自是名媒正取的太子妃,那皇后又是她亲姑姑,谁敢给她委屈受?捧着她还来不急了。”
那太子行事孟浪,不成大器,若顾盼雪日后当了皇后,那顾家的势力就固若金汤,顾凯出身草莽,一日站在了权势的顶端尝尽了千般好处自是有了些野心,那些隐暗的野心还不小,在顾盼雪与太子成婚一事上更是加速滋长,一发不可收拾。
“这话没错,可是小雪会答应吗?”
“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还能反了不成?”
李玉琴一时无语,只是看着窗外渐黑的天幕喃喃道:“我只怕当年那相士之言一语成真,小雪她……”
“夫人,你多虑了!”想起当年那相士之言顾凯心头也是一沉,“小雪虽行为偏颇,但总归孝顺,不会的……不会的……”
之后顾凯夫妇两也再无心吃饭,让丫鬟们把菜都撤走了一并去了厢房歇息去了。
那一头顾盼雪正在房里闹着脾气,又是捶床又是砸枕头的。一干丫头都各忙各的也不以为意,想是已经习惯了。那晓谕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不吭声阻止。顾盼雪闹了一会儿,累了,觉得没趣也便停了下来,可嘴里还在不服道:“赶明儿个我就走,我还不信这宅子能围地住我?想是哥哥也是被他们给逼走的,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肯回来!倒时候我和哥哥都走了,看谁给他们送终去!”那顾盼雪生起气来口无遮拦,晓谕一听忙捂住了顾盼雪的嘴连声道:“我的好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顾盼雪也知自己说过分了,可心里还梗着一口气,越想越烦闷,恨不得想拿起些什么物事狠狠地摔下去。晓谕看时辰不早了就在一旁吩咐丫鬟们打好水伺候顾盼雪洗浴。顾盼雪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身上有火在烧,说不出的烦躁。那晓谕也察觉出顾盼雪今天有些不对尽儿便问道:“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燥得慌?”
顾盼雪刚洗完澡,身上的水迹还没干,不停地扒拉着里衣叫道:“晓谕姐,我热!”
“莫不是着凉了吧??”晓谕一听连忙摸了摸顾盼雪的额头,奇道:“没发烧啊?安儿快去请大夫来!”那叫安儿的丫鬟应了一声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回来!别去了!”顾盼雪叫住了安儿,摆了摆手道:“算了,睡一觉就好了!”说着便爬上了床。
晓谕担忧地看着顾盼雪道:“小姐,你可别硬撑着!”
“行了!行了!都下去吧!”顾盼雪不耐烦地说着,脑袋正嗡嗡响个不停,干脆地用被子捂住了头。
晓谕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盼雪,好象已经没动静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吩咐安儿留了下来便关门出去了。
顾盼雪在床上昏沉沉地睡着,头脑里有些陌生的场景不断地变换着,很快,快得让顾盼雪抓不住。过了一会儿头脑里突然一片空白了,却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痛苦地呻吟,接着越来越大变成了嘶吼,那声音如针尖,一声声地刺在了顾盼雪的心窝子里。
是徽真!顾盼雪的直觉告诉自己是徽真!顾盼雪挣扎着想从梦魇里挣脱,可怎么也醒不来。身体突然像在火中烧了起来,那痛苦随着嘶吼声越来越清晰。想喊却喊不出来,烧裂的痛感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顾盼雪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烧成灰烬了,身体一点点的麻木,慢慢地就没了知觉,仿佛那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头脑突然清明了起来,顾盼雪仿佛看见徽真在一个山洞里正虚弱地靠在石壁上,身上的红衣艳地像是在滴血,整个人仿佛是在血里浸过了似的。
徽真的脸苍白的仿若透明,更衬着那双眼睛黑如墨.
徽真抬起头向前看去,墨黑的眼睛闪过了一道微妙地红光,他似乎是知道顾盼雪正看着他于是扯了扯嘴角想对顾盼雪微笑.
“没事了!……没事了!不会再痛了!”
听了那声音,顾盼雪心头一松,便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