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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恶~~干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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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床,顾盼雪只记得昨晚做了一个梦,但具体是什么却又想不起来了,只大约记得梦里有徽真,想起这顾盼雪心头莫名一暖。
估摸着时辰也不早了,昨天赌气饭没吃饱,顾盼雪倒觉着饿了便想着要更衣,唤了一声安儿却没人应答。又唤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答,那晓谕也不知跑哪儿去了,顾盼雪便自己更了衣。穿好衣服后,顾盼雪在房里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来,正准备出去看个究竟那晓谕却匆匆忙忙地赶了进来。
顾盼雪等了好一会儿早就饿了,看见晓谕空着手进来有些不大高兴道,“晓谕姐,我饿了!”
那晓谕一听没吱声又慌慌张张地转身准备出去,顾盼雪这才惊觉晓谕有些不对劲儿。
“晓谕姐这是怎么了?”顾盼雪伸手拉住了晓谕。那晓谕红着眼睛,看着顾盼雪眼神左闪右顾。
“没什么!眼睛进了沙子,有点疼!”晓谕勉强的笑了笑。
“是吗?那我给你吹吹!”顾盼雪说完便拉着晓谕坐了下来,噘着嘴捧着晓谕的脸对着眼睛吹了起来。
晓谕瞧见顾盼雪那鼓着脸的模样不禁被逗笑了,“得了,可别把我眼睛越吹越红!”
顾盼雪嘻嘻一笑搂着晓谕的脖子撒娇道:“晓谕姐你打算饿死我呀?”
“早就准备好了,我哪敢饿着小姑奶奶你呀?”晓谕轻笑连忙起身,走到门槛的时候似乎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小姐,昨儿晚上睡的可好?有没有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
“昨儿晚上我不是头疼吗?哪儿睡得塌实?整个人迷迷登登的!”
晓谕听了似是松了一口气,笑道,“这我就放心了!”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顾盼雪真是饿了,随手拿了一块昨天剩的糕点刚吃了一口却给吐了出来。
“难吃死了!硬绑绑的!”那糕点隔了夜变硬了,顾盼雪从小养尊处优自是吃不下。
随手把糕点给仍了出去,却不料砸倒了一个丫鬟身上。那丫鬟连连退了几步,插着腰瞪着眼看着顾盼雪道:“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
那丫鬟身型高挑,脸蛋却长得水嫩娇俏,一双妙目正虎虎地瞪着顾盼雪。顾盼雪一看是个面生的便问道:“你哪房的丫鬟?怎跑到我这来了?”
那丫鬟怪笑了一声,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抱着桌上的茶壶仰着脖子乱灌了一通,打了个饱嗝后擦了擦嘴向顾盼雪问道:“我漂亮吗?”
顾盼雪一看那丫鬟的行为举止心里便有了底,笑道:“你这丑丫头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看清楚了,大爷我凌飞哪儿丑了?”那丫头‘噌’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粗着嗓子哇哇直叫。
“真是你啊?”顾盼雪一听,围着凌飞转了一圈,一脸的好奇,“你会易容?你是怎么弄的啊?”说着便在凌飞身上乱摸一通。
凌飞红着脸道:“你怎么就不知羞?我可是男的!”
顾盼雪装没听见,双手捏了捏凌飞的胸,奇道:“挺软乎的!是用什么做的?”
“羡慕吧?赶明儿我也给你做对!”凌飞斜着眼瞧了瞧顾盼雪嘿嘿笑道,说罢伸手向顾盼雪前胸探去,“来,让我给你量量尺寸!”
“去!去!”顾盼雪一急慌忙拍掉凌飞的手,凌飞见状乐得哈哈大笑。
正闹着晓谕就端着吃食走了进来,瞧见了,愣了一会儿干咳了一声。
那凌飞一见来了人忙收敛住了,走到顾盼雪身后规规矩矩的低下头站着。
晓谕放下早点看着凌飞问道:“新来的丫鬟?”
凌飞低着头软软地应了声是,那样子装得有说不出的娇弱。顾盼雪一听笑岔了气,道:“晓谕姐,你吓着她了!这丫头胆子小着呢!”
那凌飞一听恨得在顾盼雪身后悄悄地拧了顾盼雪一把,顾盼雪吃痛,“啊”地叫出了声儿来。
“怎么了?小姐!”
“啊!吃饭!吃饭!我是肚子饿了!”顾盼雪怕晓谕看出破绽连忙端着小米粥吃了起来。
那晓谕的眼神绕着凌飞转了几圈,还是不放心又问道:“你在哪房当差?是吴管家让你进顾府的?”
凌飞正犹疑着怎么接口顾盼雪便忙道:“晓谕姐,还有松糕吗?”
晓谕一听,挑着眼看了看顾盼雪,又瞧了一眼凌飞,说了句:“我这就去拿。”便转身出去了,等回来时顾盼雪和那丫鬟早就没了人影。桌上只留了张字条,想是顾盼雪留下来的,晓谕拿起字条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一个小丫鬟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四处瞧了瞧,看见了晓谕忙不迭地叫了一声,“林小姐,可找着你了!”
“怎么了?”晓谕不动声色把那纸条收进了袖子里。
“老爷正找你过去呢!”那小丫鬟看了晓谕一眼道,“是为了安儿的事!”
晓谕一听思虑了一会儿,道:“呆会儿小姐回来了什么也不要说,这事儿也不要传出去了。知道吗?”晓谕的口气带着点儿冷冽,那小丫鬟听后一凛,连声道:“知……知道了!”
晓谕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呆会儿老爷夫人问起小姐就说小姐还在睡觉!”
那丫鬟奇怪地看着晓谕,忍不住朝里屋看了看。
“我不是说了小姐在睡觉吗?”晓谕蹙眉怒道。
那小丫鬟吓了一跳,忙低头道:“是……我,我知道了!”
晓谕看那小丫鬟惊恐的样子,口气不禁软了下去,“当咱们下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吗?”
那小丫鬟慌忙点头,却不敢出声了。
那一头,顾盼雪和凌飞正悠闲地在大街上晃悠。那凌飞换了衣服,抹掉了脸上的胭脂倒的确长得清俊脱俗,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凌飞对自己的样貌颇为自得,可那顾盼雪见了他的真面目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惊艳之情来,弄了半天才说了句,“哦,原来你长这儿样啊?”那语气就像是在路边见了只阿猫阿狗随意发了句感慨——哦,那儿有只猫!就像是买了件新衣裳,急着穿出去想要炫耀一翻,可别人不领情,硬是说,哟,今儿衣服洗得挺干净的呀!那种感觉,气愤中伴随着无力和挫败感。凌飞心有不甘,不停地在一旁拍拍衣服,摆弄头发,想引起顾盼雪的注意。
顾盼雪的注意力终是从手里的吃食转移到凌飞这儿来了,“你干吗呀?捣腾什么呢?跟个女人似的!”说完了还略带鄙夷地眼神上下打量了凌飞一会儿,“你是不是刚才芝麻糕给吃撑了?”
凌飞一听气得要吐血,连掐死顾盼雪的心都有了,正准备反驳,那顾盼雪却定定地看着他的脸愣住了。
凌飞心里一乐,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有杀伤力的笑容来很是温柔地问顾盼雪,“怎么了?”
顾盼雪伸出手来满脸同情地摇了摇头将凌飞嘴边一块黑呼呼的芝麻沫给抹干净了,道:“别笑了,丑死了!你今儿是不是抽疯拉?”
凌飞气梗,又想到顾盼雪刚才给自己抹嘴心里突然一暖,脸就红了起来,吱吱唔唔道:“你……你这臭丫头,真真没开窍!”
顾盼雪也没在意,转身就瞧见前面街口人山人海的,便跑了过去凑热闹。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了进去却瞧见那里正有一个老婆子手里拿着根拂尘围着口棺材蹦蹦跳跳的,口里还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语。那老婆子瘦得像枯木穿着一身的黑绸衣在身上晃晃悠悠的,脖子上挂着一圈白骨做的挂饰哐哐直响,配着脸上红红绿绿的油彩和那晦涩的语调,那样子有说不出来的诡异。众人都禀了呼吸,那顾盼雪也受了感染睁大眼睛瞪着那婆子的举动。
凌飞跟着顾盼雪赶了过来,看这仗势很是不屑,“原来是在驱鬼啊~~”
“这世上还真有鬼?”顾盼雪话刚一出口就招来了旁人的侧目,“小姑娘!别乱说话!”那人说着就念叨了几声‘罪过!罪过!’
顾盼雪吐了吐舌头接着看那婆子做法,那婆子焚了几炷香后把手泡在一盆子红色液体里,过了一会儿婆子把手抽了出来双手合十念叨了几句之后喝地一声把棺材给推开了。别看那婆子身子瘦小,可轻轻一推那棺材盖就哗地一声整个的翻转在地上了。
看着棺材里的那具尸体众人都惊呼了起来,那棺材里躺着的是一张搭在骨头架子上的黄色人皮,干巴巴的,薄如纸张。
众人皆都满脸惊恐议论纷纷,“瞧瞧!只剩下张皮了,定是有妖魔作怪!”
“我昨儿个才瞧见这张家姑娘,今儿就成这样了……”
“这年年战乱,怪事儿多着呢!咱们幸好是在这京都,你没看其他地方,那怪事儿……”
顾盼雪看着那尸体,胃里直冒酸,连连退了好几步。凌飞见状上前顺势从后面搂住了顾盼雪的腰捂住了顾盼雪的眼睛,将嘴凑在顾盼雪的耳边轻声道,“别怕,哪有什么鬼呀神的?指不定是得了什么怪病!”
顾盼雪扒开凌飞的手不死心又看了看那尸体道:“那得是什么病呀?弄得只剩下张皮了?”说着身子又朝凌飞那缩了缩。凌飞难得见着顾盼雪柔弱的一面,心里满是柔情,趁势将顾盼雪搂了个满怀。
那顾盼雪还不知觉现在她和凌飞的肢势有多暧昧,只顾着好奇缩在凌飞的怀里接着看那婆子做法。
旁边有个好事的看着顾盼雪和凌飞不禁捂嘴轻笑,“小娘子,怕就别看了!别吓得晚上搂着你家相公不敢起夜!”那凌飞一听咧着嘴将顾盼雪搂得更紧了。
顾盼雪这才惊觉两人肢势暧昧,忙推开了凌飞。凌飞只好做罢,却又把顾盼雪的手牵了起来,柔声道:“这儿人多,别走散了!”顾盼雪一想这样推推攘攘的倒显矫情了,也就随了凌飞。
那婆子正在给尸体嘴里塞什么事物,红红白白粘搭搭的一团东西。顾盼雪想起早晨吃的小米粥胃里一阵翻腾,顿觉得恶心看不下去了便拉了拉凌飞的手道:“走吧!”刚准备转身一恍眼就瞧见了那齐慕白和齐萱正站在对面。齐慕白没看那婆子做法倒是一直朝顾盼雪和凌飞这边看,想是早就看到顾盼雪了。顾盼雪倒有些不好意思,朝齐慕白点头微微笑了笑。那齐慕白嘴角一勾淡笑着朝顾盼雪点了点头,一旁的齐萱眼睛朝着顾盼雪和凌飞两人来来回回绕了不下十圈,很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走啊!还愣着干嘛?”凌飞拉过顾盼雪的手,一手搭在顾盼雪的肩膀上护着顾盼雪从人群里挤了出去。顾盼雪忆起那尸体没了兴致逛街,便说要回去了。那凌飞倒有些不舍一直把顾盼雪送到了大门口才离去。
顾盼雪想着自己是偷溜出来玩儿的,不好走大门,要被顾凯逮了个正着,就又是一番好骂了。想了想,决定调头从后门进。
到了后门,正准备翻墙而入却听见了一阵阵的啜泣声。顾盼雪好奇,飞身上了的一棵树上藏了起来想看个究竟。
树下有一个老汉和婆子正伏在一口薄棺上哭喊,嘴里不停地叫着安儿。吴管家冷着个脸也站在那,一旁还站着的几个丫鬟也是红着眼睛在抹泪。顾盼雪心里一惊,这棺材里的是安儿?她记得昨天晚上安儿还留在她房里伺候她,怎就死了?那顾盼雪的内功修为颇深,下面的私语声是听得一清二楚。只听一旁几个丫鬟在低语:“吓死人了,今儿早上在井边发现的时候,人就像是被吸干了!听说昨儿个安儿是一直留在小姐房里的……”
“可不是,这事儿太希奇了!你不知,小姐当初一鞭子轻轻松松就把那福强活生生给打死了,那福强还是练过把势的,怎可能这么不经打?你说奇不奇?”
“小姐莫不是被妖……”
“你们这些丫头再乱嚼舌根子小心我把你们的舌头给剁了!”吴管家压低声音怒喝了一声。那些个丫鬟登时没了声响。顾盼雪听了个大概,顿时火冒三丈再也听不下去了。
在树上随手掏了几个野鸟蛋,顾盼雪朝着那几个丫鬟砸下去后便飞身从屋顶走了过去。那几个丫鬟莫名其妙被鸟蛋给砸了个满头满脸的,惊的尖叫连连。
“叫什么叫?还闲事儿不多?”吴管家又喝了一声,转而看见那老两口还伏在棺材上哭天抢地的,心里一阵烦闷,道:“行了,行了!时辰到了,赶紧埋了去吧!”说罢又塞了一包银子给那老头低声道:“咱们顾府可是有头有脸的,这事儿要传出去了可不好,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吴管家口气里带着点儿威逼利诱,那老头子怀揣着银子还有点犹豫。老婆子瞧见了,抹了把脸从老头手里把银子拿了过来,连声道:“我们家安儿是病死的!劳烦吴管家费心了,我们这就走!”说完拉着老头招呼那些脚夫抬着棺材从后门出去了。
顾盼雪回了房,脑袋里不断地回想昨晚上的事。那会儿她头疼心烦早早歇息了,晓谕留了安儿下来陪房。顾盼雪的闺房里有个格间,是间偏房,平日夜里会留个丫鬟下来陪房伺候顾盼雪夜里起夜喝水之类的事儿。平常是晓谕陪着,最近李玉琴身子不大爽利晓谕才去了李玉琴那儿伺候。顾盼雪记得夜里安儿好象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就去了偏房,之后顾盼雪头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那安儿怎么出了事儿顾盼雪更是毫无头绪。顾盼雪想着刚才那几个丫鬟说的话越想越憋屈恨得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下去。几个小丫鬟听了响动赶过来探着头看了看都怵在门口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