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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盗 ...

  •   许莯刚一睁眼,就看见傲止这厮正掰着她的手指头,若有所思,似是想把她的手指头当作排骨啃了一般,她打了个寒战,缩回手,道:“这个......神君再饿,也不能觊觎小仙的手指头啊......小仙不过是一朵山茶花而已,不好吃的的呀......”
      傲止看她醒了,先是愣了愣,后又道:“醒了就好。你睡了这些日子,本神君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生怕你这朵小山茶就这么蔫了。”
      许莯黑脸道:“那你扯着我的手得劲琢磨个甚么?”
      傲止一挑眉,道:“我正思忖着,要是你被那毒药毒傻了,我是不是该悔婚来着。我再欢喜你,娶个傻子这事儿,终究是不划算的......”
      “......你再说一遍。”
      “......我瞧着娶傻子这事儿甚好甚好,你若傻了,我定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儿,然后骗着你给我生一窝小傻子.....”
      许莯嘴角抽了抽,道:“我中了甚么毒?竟能将我毒成傻子?”
      “寒冰之毒。”
      “啊......”许莯恍然大悟般:“难怪不得我一直觉着我在一个冰窖里。可之后为何我又觉着像是泡在火海里?且一会儿跳到火海里,一会儿飞到冰窖里......这毒委实可怕,我好好的一朵小山茶,被折磨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傲止笑:“你觉着热,那是万年松脂灵珠在替你解寒冰之毒,以强碰强罢了。”
      “啊......那这灵珠又是何物?能解寒冰之毒的珠子定是稀奇得很罢?还有我被谁下了毒?谁拿来了这珠子救我?我似乎睡了很久?这珠子救了我还有的用吗?还有......”
      傲止沉着气回答完她的所有疑问,道:“这谁给你下的毒,你应该清楚得很罢。只是我不明白,你是如何重了她的毒?”
      许莯讪讪笑道:“嘿嘿,她给了我一盘桂花糕,我琢磨着,她总不可能给我下毒罢,结果还真让我猜准了......”
      傲止黑着脸,道:“许莯啊,能吃是福,但毒,是吃不得的。”
      许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没说话。却见殿外走进一位小侍卫,对着傲止耳语几句,傲止的脸色愈发地沉重。
      待小侍卫了退了出去,傲止笑着对许莯道:“你刚醒,便好好歇着。现下我有要务在身,需得去凡间几天,不能陪你了。”
      许莯问道:“甚么事?要去多久?”
      傲止笑:“洪荒之地又跑出来一头凶兽,我现下要去捉它了。多则三日,少则一日。左右我已是你到手的夫君,还怕我跑了不成?”
      许莯笑,傲止又道:“好好躺着,冉汐璟何他们说不准便要来看你了,我先走了。”
      许莯看他的神色,便知跑出来的凶兽不是善类,便道:“你走吧,我等你回来。”
      可她却不知道,这是她许莯,对他傲止说的最后一句话。
      傲止走后不久,便有神仙进来了,却不是冉汐璟何,而是一队天兵天将模样的神仙,为首的一脸严肃,道:“我等奉天帝之命,来捉拿你归天牢,你且速速与我们走罢,莫让我们对你动粗。”
      许莯疑惑:“为何抓我?”
      “偷盗天帝赠与花神的万年松脂灵珠,你可知罪?”
      .
      她在凡间的牢里时,曾经想过,若是她出了牢,一定再也不要回去那牢里。
      可此刻,她却甘愿自己是在凡间的牢里。
      关人的牢,黑暗,阴森,潮湿,寒冷。关神仙的天牢,有光,但她却被锁在铁笼子里,身上拴满了冰凉的铁链。笼子外,似是一片广阔的冰天雪地,无边无垠,而笼子中的她,只看得到满眼冰雪,身边却没有一个生命的存在。
      此刻她就像是在天地之间的唯一存在,孤独无依,笼外便是自由,她却逃不出去。
      所以说神仙终究比凡人通透,因为凡人关罪犯,折磨的是罪犯的身体,而神仙关罪犯,却是折磨罪犯的心智,神仙总是明白,罪犯的心里最怕的是甚么。不是他身体上的任何痛苦,而是他想要得到的自由就在眼前,可任凭他如何,他都始终是孤军奋战,最终打败他的只是两个字,孤独。
      可许莯看着自己身上成堆的铁链子,琢磨着,这些个关她的天兵天将委实忧虑得多了些,关就关罢,还往她身上弄甚么链子?她像是能逃出这笼子的大怪物吗?这番将她五花大绑铁链压身,使得她动弹不得,好是郁闷。
      她被关在此处一日了,未曾看见有看守她的神仙,可纵使如此,她也是逃不出去的,只因这天牢的入口出口她并不知在哪,只得在铁链堆里干坐着,兴致来了,就思索思索她的仙生,时不时自言自语发出一声感叹。
      “......傲止你个没良心的死哪儿去了,还不来救我,让我在这儿跟笼子大眼瞪小眼。”
      “......傲止你说多则三日,那少则一日吧,你咋还不来啊还不来?”
      “......傲止你莫不是被凶兽一口吞了吧?”
      “......那个给我家沉楔留字条的仁兄,为啥偏偏写那啥灵珠呢?这不是刚救了我,又把我弄死吗?”
      暗里,一张冰冷冷的脸黑了黑,心道:我救你你还不乐意是吧?
      却听许莯又嘀咕道:“不过你肯救我这事儿,我仍是该好好感谢你的。”
      冰冷冷的脸缓了缓,心道:我救你是你三生福分,你应当有替我做牛做马的觉悟。
      许莯又道:“你对我的恩情,我当真是穷尽一生也还不完啊,是吧,佟勿......”
      佟勿愣了愣,现身。许莯看着他,笑道:“我就知道是你,你这魔界的老大委实闲得很啊,你看天界天帝天天忙里忙外批折子上朝,你却拿大把时间跟着我一个小花仙,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佟勿......你怎么这么闲......”
      佟勿冷冷道:“我没跟着你,我只是恰巧经过,看见你被毒得要死不活的形容,便动了恻隐之心,恰巧救了你。”
      许莯笑道:“那敢情好啊,你这恰巧都从魔界恰到天界来了。”
      佟勿不作声,忽地隐了身形。许莯回过头,却见这冰天雪地里不知从何处走出一小将,他面无表情开了笼子,道:“随我去受审罢。”
      于是,许莯一喜,抱着重重的铁链子,屁颠屁颠儿跟着他离开了这天牢。
      .
      许莯本以为,她受审,左不过就是有个神仙威逼利诱她招供,承认她偷了那灵珠,然后让她从那诛仙台上蹦下去,摔成个凡人,可她觉着,自己并未偷,这罪责不该罚到自己身上,于是,她便做好了誓死不从的打算。
      所以当这小将将她带入天宫的大殿,当她一眼便看到对面的宝座上坐着一身金色的天帝时,她还是暗暗吃了一惊的,她犯的事儿没这么严重吧?居然需要天帝来审?
      小将说“跪下”,她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沉默。却见左边走出一个熟悉的火红的身影,是冉汐,她道:“天帝在上,小神在此愿为许莯担保,灵珠绝非是她所偷!”
      右边一个雪白高傲的身影,似璇冰,却不是璇冰,她的声音高傲而坚定:“陛下请明察,小神绝非血口喷人,这小仙前不久中了寒冰之毒,偷了这灵珠,才解了毒。”
      许莯呆,这女神仙看起来也挺厉害的啊,许莯怎的就值得她这般勤勤恳恳痛斥她的罪行呢?且她与她素不相识,她为何要这般说话?摆明了要弄死她嘛。
      却听冉汐一声冷笑道:“雪神殿下,分明是您的女儿给许莯下了毒,为何如今许莯却成了盗贼,你们母女俩甚闲,闲得无事栽赃一无名小仙!”
      原来是璇冰她娘啊,许莯恍然大悟,璇冰巴巴地想嫁给傲止,可傲止又要娶她,这璇冰厌恶她,璇冰她娘自然是不待见她了。
      雪神风敛神情一凛,对火神旭阳道:“旭阳,怕是你平日里太娇惯这丫头了吧,她竟不分尊卑,敢如此态度与我说话!”
      火神笑了笑,神色里满是轻蔑,却不说话。倒是那宝座上的天帝缓缓开口:“风敛,你莫要激动,事实如何,待本帝审一审这小仙便知。”又对许莯道:“你可认罪?”
      许莯淡淡道:“那灵珠确是替小仙解了毒,可小仙并未盗取这珠子,何罪之有?”
      一旁的璇冰一听,立刻冷笑了一声,道:“既然你已承认这珠子是替你解毒所用,那这珠子会是谁偷的?难不成你被毒得昏迷不醒,还灵魂出窍去盗了这珠子?”
      许莯嘴角抽了抽,想到傲止与她说,沉楔看到桌子上的字条后,便去花神宫拿来了这灵珠,她确实是在没经过花神同意的情况下拿来的,确实算,偷。
      如此一来,她便没了理,遂沉默许久,道:“敢问陛下,小仙犯下这般罪孽,该受何刑罚?关天牢?遭雷劈?还是跳诛仙台?”
      雪神忙道:“就应打入畜牲道,永世不得再为人或仙!”
      众仙家一听,皆是倒抽一口凉气,一白胡子老头颤抖着声音道:“启禀陛下,小神觉得,这小仙之罪不至于打入畜牲道!”是月老。
      一花胡神君道:“陛下三思,这小仙是为自救才犯下如此罪行,情有可原!”是司命。
      一身蓝衣的璟何也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与这小仙相识许久,自知她不是会偷盗财物的仙,且她犯错亦是因受了奸人所害,跳畜牲道这刑罚,委实重了!”
      许莯亦有些感慨,她平常倒是没白跟月老司命喝酒啊,这俩冤家难得一齐站出来替她说话,她这辈子,功德圆满了哈。
      天帝意味深长道:“璟何,依你所见,她该如何处置?”
      璟何沉思半晌,道:“儿臣认为,十道天雷......足矣。”
      众神一听,皆知他这是在偏私,对于一个偷盗贵重贺礼的小贼,三十道天雷亦不足为过。璇冰冷笑道:“太子殿下,你这也护短未免太过明显了罢。”
      冉汐笑道:“璇冰,你可知许莯是受谁所害?若非她中毒,她又怎会拿这珠子来解毒?而害她的神仙却在此处义正严辞控诉她的罪行,你心里可过得去?往后等傲止归来,他待对害他未婚妻子的神仙如何?”
      众仙家听后,皆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是常见的“争风吃醋栽赃陷害”的戏码。璇冰黑了脸,嘴角抽了抽,毫无底气地道:“你莫血口喷人。”
      天帝却笑道:“本帝认为,依这小仙之罪,十道天雷轻了,三十道天雷如何?”
      许莯一听,不由有些诧异,对她来讲三十道天雷亦是轻了,可天帝为何要护着她?众神也听出了天帝的护短意味,虽疑惑,却不敢忤逆天帝,皆附和着道此法子甚好。
      于是天帝道:“罢了,将她带去受刑罢,此事便就此作罢。”
      雪神母女虽不悦,却也不能对天帝发作,只沉着脸,捏紧了拳头。
      走上来两个小将,扯着许莯身上的链子,便要将她拖着走。许莯想着自己替沉楔挨一道雷时的痛楚,不由得伤心欲绝,觉着三十道雷劈下来,她也跟跳诛仙台差不多了。
      却见大殿门口突地出现了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是许久未曾来天界的花神陆青,而他身边,站着一脸惊慌的沉楔。花神行至大殿中央的许莯身边,沉着一张脸道:“且慢!陛下明鉴,许莯确实未曾偷万年松脂灵珠。”
      天帝问:“哦?可她拿这灵珠解毒,确实并未经过你的同意啊。”
      花神镇定道:“她用这灵珠解毒,确实未曾经过我的同意。可我花神之女用我花神宫的东西自救,怎生算得上是偷?难道这不该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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