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白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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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神皆是震惊，遂议论纷纷，许莯却一脸平静。
雪神道：“花神说笑了，你的女儿三千多年前便已因救天后而死，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小仙，怎会是你的女儿？”
花神缓缓道：“众神皆知玄天夜昙花心可聚魂，却不知吾女祭出自己的心救天后之后，是可以用琉璃珠代替她自己的心来维持生命的。小女顽劣，做够了花神之女，想尝尝做个散仙的滋味儿，便请求天帝替她易容，又封了她的灵力和记忆，将她送至花界，自此她便做了个小散仙。众仙家若不信，大可问天帝，是否有此事？”
天帝望着大殿中央的许莯，笑道：“确有此事。原来这小仙便是白栩啊......如今想必白栩这小散仙也做够了，该归位了吧？”
许莯沉默，花神却点头道：“是该归位了，免得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晓得。”言罢，一脸凌厉望向雪神母女。
此刻雪神一脸平静，倒是看不出甚么情绪。而璇冰强装平静的外表下，却是写满了怒意与不甘。
天帝抬起右手，手心金光乍现，一束又一束的金光将许莯包裹在里面，形成一个金光灿灿的圆球状。众神直勾勾地盯着圆球之中，却看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看到，她悬在半空中，她的身上被金光覆盖，亦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突地圆球崩裂，金光逐渐四散开，其中，一个身影缓缓降落。
她肤白如雪，柳叶细眉，双眼深邃明亮却又透着淡淡的倦意，鼻梁挺直，唇红齿白，身形略瘦，却有着男子般的稳重大气。她梳着简单的发髻，身着一身缥缈的浅绿色纱裙，身后裙摆拖在地上，背影却是端庄又神秘。
她抬起右手，用修长纤细的手指将耳畔的发别到耳后，看着天帝，屈身一礼淡淡道：“小神顽劣，让陛下与父神费心了，还望天帝责罚。”
虽自称着“小神”，虽向天帝请着罪，可她的语气是淡淡的，似乎说着什么家常话，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给众神仙一种不可名状的，不输于天帝的，甚至高于花神的压迫感，让众神皆有向她臣服的冲动。
而一旁曾被称作“冰雪美人”的璇冰，此刻却相形见绌。
众神亦是恍然大悟，璇冰虽有不输于白栩的美貌，但白栩身上的气质，却是其他女仙身上不曾有过的，怪不得过了三千年，风神傲止，还对白栩神女念念不忘。
天帝笑道：“若是本帝要责罚你，为何三千多年前还会帮你？”
忽然，沉楔“扑通”一声跪下，大声道：“拜见白栩神女，恭迎白栩神女归位！”
大殿里安静了许久，突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齐齐扑通跪地的声音，众比她品阶低的神仙，齐齐道：“拜见白栩神女，恭迎白栩神女归位！”
其中包括，不甚明白的冉汐，和苍白着一张脸的璇冰。
冉汐与璇冰虽原本与白栩是一辈，可她早在三千多年前，便被天帝封为了神女，如此算来，她的位分，倒是比她们高了些。
她看着朝她下跪的众仙，淡淡地笑开了，笑意里，透着些莫名的空洞，还有无奈和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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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宫后花园的竹亭里，白栩睡在亭中的灵气床上，明媚的阳光如金色丝绸般倾泻下来，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她的皮肤如玉般晶莹剔透。
白栩睁开惺忪的眼睛，想起了前一日，她在那金色光球之中，无数记忆画面涌入她的脑海里，她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懒懒的语气：“沉楔，我又睡着了吗？”
沉楔坐在她身边，道：“您一天睡了四次了......”
“这......怪今天太暖和了吧。”仍是懒懒的语气。
沉楔似是想起了什么，道：“神女，雪神之女已经因为给您下毒一事，被禁足了。”
白栩听后，许久才道：“她冰雪聪明，怎的一到感情这事儿上，就糊涂了。”
沉楔愣了愣，道：“神女，火神之女和天家太子已经在正殿等了您好几个时辰了，您看......”
白栩淡淡道：“不见。他璟何也是当我笨，什么都知道，却甚么都不与我说。也不知他们小两口儿闹的时候，是谁在中间当和事佬。”
沉楔叹了口气，自白栩归位，她便向司药星君请求回到白栩身边服侍她，可她跟了白栩两天，她却觉着白栩回来后，虽性子和从前的白栩无甚差别，同样嗜睡，同样懒倦，同样漫不经心，却有了些许小性子和怪脾气。
沉楔道：“那风神也来了，亦是等了好几个时辰了......正不管不顾要闯进来。”
白栩软软道：“他来做甚，许莯跟他的种种，他也该忘掉了吧。”
沉楔一愣，道：“神女，他还是风神之子的时候，您从前与他可是天界公认的神仙眷侣啊......”
白栩笑：“我从前与他，怎会有瓜葛？”
沉楔诧异，喃喃道：“您明明没喝忘情水，怎会一副什么也不记得了的模样......”
白栩淡淡道：“沉楔，你的话，我愈发的不明白了，什么忘情水，还有傲止与我的事，我都听不懂啊。”
言罢，她看着沉楔，不明深意地浅笑。
沉楔恍然，道：“对，神女与风神毫无瓜葛，这忘情水的事儿，也是沉楔瞎说的。”
却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向亭子中走来，是傲止，他看着亭中的白栩，唤了声“许莯”，顿了顿，又觉得不对，唤了声“阿栩”。
白栩起身向他一礼，懒洋洋道：“神君来此处有何贵干？”
傲止似乎对她的语气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你认为我有何贵干？”
白栩似理所当然道：“是为许莯吗？可如今，我已不是她。”
傲止道：“我与你有婚约，且花神已然应下。”
“与你有婚约的是许莯，而非我白栩。许莯三千多年前已死，我到花界时，不过是顶着她的一张脸。你与她有婚约，何不去地府找阎王看看她转世投胎去了何处，待你找到她，再娶她，也不迟。而我作为许莯时与你的过往，你也该忘了。”
傲止轻笑一声，问道：“许莯与我的过往？那白栩与我的过往呢？”
白栩做出一副诧异的模样，问道：“我与你，有何过往？”
傲止愣了愣，喃喃道：“我等了你几千年，你却不记得我。”
“我何曾不记得你？你是傲止，几千年前你是风神之子，如今你做了风神，我可说错了甚么？”
傲止怔了怔，许久，似是恍然大悟般，咬牙道：“我曾以为你并非无情，殊不知你狠心至此，竟当真喝了忘情水。”
白栩似是有了些怒意，道：“风神殿下，你这话恕我听不明白，我做为许莯时，差点为你喝了忘情水，可那水终究是没喝下去。如今你却说我喝了忘情水，这是为何？”
傲止面色平静，看不出表情，只道：“你做为许莯时，我以为你没有心，没有情，可如今看来，你做为白栩，才是真正的无情。”
白栩怒：“若风神来我花神宫的目的是找我叙旧，是来对我缅怀那死去的许莯，恕我难以奉陪，风神还是早些离开吧，花神宫容不下你这一尊大神。沉楔，送客。”
傲止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丝毫起伏，只淡淡道：“有的时候，我真的宁愿不曾认识你。可是无论你是封悉，是许莯，还是白栩，我都会让你明白，你这辈子，只能栽在我手里。”
理所应当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白栩冷“哼”一声，用足以让他听见的声音道：“风神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罢。纵使全天下的女子都会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单单我白栩，绝不会。”
黑色的身影一顿，继续离开。
看着那黑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再也感受不到周围有一丝傲止的气息，白栩跌坐在地上，心口处传来生生剧烈的刺痛，她伸手捂着心口的位置，嘴唇动了动。
她说：“傲止，好久不见。傲止，再见。”
傲止，好久不见。
口是心非的疼痛感，你或许永远不会明白罢。
傲止，再见。
傲止，再也不见。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白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