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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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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却见花神正站在她身后,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她。
许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拜见花神殿下。”
花神点点头,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我都已知晓。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否是真的对傲止有情?”
许莯一愣,觉得有些疑惑,不知这些大神仙为何总对她的感情之事甚为上心,可她面前这位花神,虽贵为花界之主,却从不会给她压抑感,对她从来也是以“我”自称,倒让她有了莫名的亲切感。
便如实道:“是。”顿了顿,又道:“还请花神莫要再劝小仙,最近已有许多神仙对小仙说,若是小仙对他动情,将来定会后悔的。”
只听花神哈哈笑了笑,道:“我本就没有要劝你的意思。你欢喜他亦不是什么坏事,他倒不是个脾性恶劣的神仙,否则当年阿栩亦不会为她倾心。”
许莯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白栩神女,思忖许久,觉着花神甚是奇怪。
且说傲止原本该是他女婿,如今白栩不在,他却在她面前替傲止说话,这便奇怪。
再者傲止的风|流是天界皆知的,这花神却道他不是脾性恶劣的神仙,让她不由得问了句:“此话怎讲?天界众神皆道他四处留情,而花神殿下为何要替他说话?”
花神似笑非笑道:“四处留情?那你可曾亲眼见到他与何女子亲亲我我?或者你可曾见到他与许多不同的女仙走在一起?”
许莯听后愣了愣,道:“确是不曾。”
花神哈哈笑了几声,道:“那不就对了?众神皆认定的事亦不一定就是真的,你既然不曾亲眼见过他四处留情的作为,便不应听信旁人的话。你这般聪慧,我就不信他对你是真是假你看不出来?”
许莯沉默了许久,道:“多谢花神,小仙受教了。”
花神满意地点点头,遂喃喃道:“当初亦是阿栩对不住他......”一面离开了后花园。
一阵风吹过,月色下,许莯似是心中清明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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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宫的后花园里清净了几日,自傲止历劫成功,许莯回花神宫后,傲止便再没来过花神宫寻她,这倒也给了她空闲时间去做一些事儿。
比如此刻,她便来到了冉汐的宫中,却不见冉汐的身影,脑子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遂去到了璟何办公的殿内。
踏入璟何殿门的那一刻,她便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
璟何站在一张木桌前,桌上放有宣纸与磨好的墨,而一身红裙的冉汐正站在他前方的不远处,手拿一把团扇掩面,娇羞地低眉浅笑,这笑笑得许莯委实打了个寒战。
璟何右手柄着一支毛笔,一会儿看看眼前的冉汐,一会儿埋头认真在宣纸上画着甚么,活脱脱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许久,璟何搁下笔道:“好了。”遂拿起桌上的宣纸,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冉汐亦是似松了口气一般,速速跑到了璟何身边,要看他作下的画。可当她看到宣纸上的画时,却不知为何抬脚便踩在了璟何脚上,怒道:“你说你要作画,本仙女便在此处僵着脸站了两个时辰,可你就给我看这个?”
璟何似是满肚子委屈,道:“难道我不是在作画吗?”
冉汐抬手又往他肩上一劈,道:“你这画上画的是什么玩意儿?是我许久没与你打架,你手痒了罢!”
看着这残暴的画面,许莯走上前去轻咳了一声,拦住冉汐道:“冉冉,这个......你俩走到一块委实不易。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左右你们也吵不散,莫动手伤了和气。”
冉汐双眼蓄满了泪,委屈道:“阿许......你看看璟何画的些甚么......”
许莯拿过璟何手中的画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却见那画上,除了先前冉汐手里拿的团扇外,甚么也没有画。许莯喃喃道:“璟何啊,此番是你过分了啊......”
璟何正色道:“我本就是说我要作画,未曾说过我要画冉汐!”
冉汐眼眶里的泪立刻倒流了回去,她又瞪着眼睛道:“是我许久不曾用三昧真火烤你,你皮痒了罢?”说着便抬起了手,似是要幻出三昧真火。
许莯立刻道:“今日我来是有要事要讲,你们,打架可以,但莫浪费我的时间。”
璟何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道:“你有何事要讲?”
冉汐哼了一声,道:“你且速速说与我听!”
许莯清了清嗓子,道:“冉冉,你可记得,你与我一同遇到的那个紫衣魔头?”
冉汐忽地严肃起来,点头道:“嗯,我委实奇怪,你为何会认识一个魔?”
许莯顿了顿,将她在凡间时与佟勿的诸多事宜尽数道了出来,最后道:“他帮了我许多,我却只知道他的名字,连去何处能找到他也不知。其实我只是想说,他虽是魔,却并不比神仙低一等,我是把他当朋友的,希望你们也别太在意他是魔这件事。”
冉汐沉默许久,点点头。
璟何问道:“既然他在你身边待了那般久,你多少也会沾染到他身上的魔气,可为何我会感受不到你身上有一丝魔气呢?”
许莯愣了愣,道:“我不知。”
璟何又问:“他名为何?”
许莯自然而然道:“佟勿。”
听了这话,璟何却似遭了晴天霹雳,喃喃道:“难怪......如此说来,他千方百计想得到戴月,而戴月亦能重伤穷奇,说明戴月亦不是普通的剑,现下戴月剑在何处?”
许莯被他这般严肃的态度吓了一跳,道:“在傲止那儿......”
璟何点了点头,道:“他不会不知道这剑的异处,定会妥善保管,如此我也放心了。”
冉汐又问:“傲止历劫那日,你手上冒的白光是怎回事?”
许莯道:“此事我亦正觉得奇怪,却毫无头绪。”
璟何突道:“阿许,若是花神宫中有事等你去打理,你便速速回去罢。”
许莯听得出他是要支开她,便道:“那我也不打搅你俩打架了,你们随意动手罢。”遂速速离开。
许莯走后,冉汐看着璟何道:“何事这般重要?非要支开阿许?连她也听不得?”
璟何严肃道:“你就不觉得'佟勿'这名字耳熟吗?”
冉汐自顾自念了念:“佟勿,佟勿......”突地惊道:“这不是魔界新任魔尊的名字吗!”
璟何点了点头,道:“你我切莫将阿许与他有来往一事泄露一字一句,否则,会给阿许招来大麻烦。”
冉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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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莯离开了璟何宫里,又去司药星君处寻了沉楔,彼时司药星君不在,她便不用找理由见沉楔,而是直接进了司药处。
见到沉楔时,她正与余念在自己就寝处下着棋,余念下得是抓耳挠腮,一次又一次地悔棋。而沉楔一脸的风轻云淡,笑着看着他,他要悔,她便任他悔。
许莯走进去,余念与沉楔立刻一同叫了声:“许姐姐!”
许莯直接对余念道:“你先出去,我与沉楔有话要说。”
余念撇了撇嘴,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关上了。
余念走后,许莯皱着眉道:“沉楔,傲止遭遇雷劫后,修养了许久才得以恢复。你且告诉我,你遭遇雷劫后,为何仍是活泼泼的模样?”
沉楔愣了愣,道:“许姐姐怕是已经知道了吧,沉楔本不该瞒你。”
“我听雪神之女说,他因此白白挨了二十五道雷,你为何不告诉我?”
沉楔道:“许姐姐,你只需知道,无论我做何,都是为你好。纵使你现下已为他动心,沉楔也要说,你将来定会后悔的!”
许莯道:“虽你有许多事瞒着我,但我知你不会害我,亦是为我好。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能接受我身边的任何人,唯独不能接受傲止呢?”
沉楔皱着眉沉默了许久,道:“许姐姐,我并非不接受他,我只是希望你将来不会那么难受。纵使你现在怪我也好,怨我也罢,我也不愿让你与他在一起。”
许莯愣了愣,道:“罢了,你也莫要管我会不会后悔,总之我现下做的事,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有的事,你不愿说,我便不问,待你想说了,再告诉我罢。我先走了。”遂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地回头对她道:“余念现下虽不太成熟,但假以时日,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的眼光不错啊。”复又笑着离开。
沉楔愣了愣,反应过来,心中恰似一湾荡漾春水,不由得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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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莯回到花神宫的后花园时,还没来得及歇歇,便被花神宫的管事叫着去了花神宫的正殿。
在去花神殿的一路上,花神宫管事是千叮咛万嘱咐道:“你个不争气的丫头,前些日子吧总是打碎花盆。如今不折腾花了,也不知你怎的招惹了九重天上的风神殿下,他竟然都找到花神宫来了!现下花神与风神都在正殿等着你,待会儿你说话可得仔细些!”
于是许莯怀着一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踏入了花神殿。
大殿中,花神坐在宝座上,而殿内摆满了贴着红纸的大箱子,不知作何用途。
而傲止这厮站在大箱子堆里看着她,笑得那是天花乱坠春风满面,倒是花神十分贴心地道:“许莯,你过来,我与风神正讨论着关于你的事儿。”
许莯低着头走过去,站在傲止身边,向傲止与花神一礼,道了两声“殿下好”,遂默不作声。而傲止这厮仍是盯着她笑,笑得她心慌,不由得问:“神君这是刚讨了媳妇儿吗?笑得这般开心。”
傲止点头笑道:“我今日来便是来提亲的,这些箱子里装的便是聘礼。你现下在花神宫中做事,便算是花神手下的小仙,我只好来向花神提亲了。方才花神已然应下了,你便做好嫁与我的准备罢!”
许莯只觉脑子一片空白,花神却在高处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道:“如此这般,我花神宫与风神联姻,甚好!”
许莯沉沉道:“恕小仙直言,这联姻自应是花神之女与风神联姻,如何轮得到小仙这般没名没分的打杂侍女,这恐怕不妥吧?”
花神哈哈笑道:“你亦知现下白栩不知身在何处,嫁个侍女,也算是联姻。”
听到白栩的名字,傲止却似丝毫不在意一般,笑道:“许莯,你那日的话是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我才幡然醒悟,封悉便是你,你与她本就是一体,我欢喜的就是你,不分封悉或是许莯。”
许莯不由得心上一悸,却见花神还坐在宝座上,便道:“这个......在此处说这些恐怕不合适吧......”
傲止似是甚满意地道:“我亦正有此意。”遂转头对花神道:“花神殿下,晚辈在此谢过花神将许莯嫁与我,方才许莯说了,在此处不适合说些肉麻的话,我这便带她回西岑殿,好好对她说说肉麻的话,免得叨扰了您。可好?”
花神点点头道:“我瞧着甚好,你俩尽管去培养感情罢!另外,你也不必再自称晚辈了,如今你亦是做了上神,又接下了风神的位子,自是与我同等的,不必多礼。”
傲止一脸殷勤道:“许莯乃是您手下的侍女,如今她即将嫁与晚辈,晚辈自然仍是晚辈,礼数还是应有的。”
花神笑道:“这般久了,你仍是个懂礼数的神仙。也好,你便速速带许莯回你西岑殿吧,待你们成亲之日,我再来替你们送份大礼。”
傲止拱手一礼道:“如此,便谢谢花神了。晚辈先行告退了。”
许莯看着这两位上神一唱一和,黑了黑脸,顺带嘴角抽了抽,突地想起,这花神曾对她说无情不似有情苦,可如今却似十分看好她与傲止,不由得有些疑惑。
却见傲止回过头对她道:“娘子,随为夫走吧。待为夫选个良辰吉日来与你成亲,婚后,为夫定将你好生供养着,你再替为夫生一窝孩子......嗯,想想都甚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