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空欢》CheneyAi

5、第五章 她远目东边

　　【第五章砖块！洒狗血】

　　砖块一路垂首。赶到牛家村差不多费了一天。日暮西斜，陶原和他在村口的饭铺要了两份泡饭和酱瓜。
　　牛家村青壮年大多打工的打工，征兵的征兵，移村的移村。短短数几栽下来，整个村庄只剩些老弱病残。前一阵村子闹鬼，无故丢了几个小孩，三更时便常有人听得夜婴啼哭人心惶惶。
　　这事传到青城山那会，陶原正就“墨禹是不是画灵”这个问题闭关在庙觉得人生迷茫，突然老天给她个大任一下喜出望外，于是和砖块秘密敲下此事。
　　砖块闷声刨了几口饭，忽然开口，“师傅你和我一样都是被捡来的么？”
　　陶原被他一问默了默，点点头云淡风轻，“可不是。当年我四岁，臭和尚说我命中带煞累及旁人，我父母一合计骗我去坟堆玩躲猫猫。他们这一躲吧我再没找着过。后来我遇见了墨…师傅，运气也不算太差。”砖块的眼一下就红了。
　　“你哭啥呀不值当。我不怨他们真的，家里小孩多，少我一个天还能塌啊？再说我不还有你这个贴心小棉袄么！”
　　砖块哽咽着吞下一条酱瓜，刚想问那墨禹呢，他是你的什么对你重要么？冷不丁被人一撞，酱瓜刚巧卡在喉咙正中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道长，不不，姑娘，呸，道姑，行行好救救我家孙儿吧，他，他不见啦。”
　　砖块咳得脖子都粗了一圈，陶原形色匆忙，撂下筷子和一句“先行一步”便搀着满头华发的老妪渐渐远去。
　　长木桌上老大一个布袋，陶原是关心则乱，空着手就走了。砖块看向布袋底下压着的东西，眼神黯了黯。看来陶原是真的走得很急。

　　帝王币一直携在身边，却从陶原进屋初始暴躁得砰砰乱窜。陶原念了句诀，夹在双手间的三枚钱币逐渐稳了下来，她闭着眼感受钱币的转动。煞气东来。
　　她远目东边，下意识喊了句，“砖块，洒狗血！”
　　等了良久，听见老妪颤巍巍问，“道姑，我这有砖块没狗血咋整啊？”
　　…
　　陶原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记起被袋子压住的画了，如果画被有心人利用，陶原打了个冷战，竟没胆子想下去，连迈出门腿都软得颤抖。
　　暮色四合开来，她顺着钱币的指引一步步踏近村子东面废弃的枯井。
　　这口井掩在小树林里，枝丫繁复，落叶铺了满地，脚踩上去沙沙响。陶原的视线落在一个小人身上，道士服。她很惊喜。
　　砖块背对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画就要扔进井里。陶原这辈子都没这么惊恐过，几乎是哭泣着尖叫，声音都不像自己的。
　　“不要！”
　　“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