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是匹狼》末日那年我曾拥有一切

3、小拉，别走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窗外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脸上，耳边传来几声鸟鸣，美好的甚至让我以为到了天堂。直到看见小拉温顺的趴在我的脚边，才回到现实，原来，这里就是天堂啊。
　　小拉见我醒了，挣扎着想要凑过来，无奈后腿刚刚撑起来却又跌了下去，挣扎了几次，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
　　我心疼的想制止他，可为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窗外明明飘着雪花，可为什么却这么热？
　　“好热，真的好热，小拉对不起，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撑不住了，要再睡一会。”

　　老妇人刚刚推开虚掩着的门，就感到裤脚被一个毛茸茸的物体拉扯着，低头一看，是小拉。小拉呜咽着一瘸一拐的拼命地想把老妇人往床边拉扯。
　　“这孩子，病了？”
　　老妇人摸摸洛辉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急忙拿出体温计测量。不到两分钟，温度就已上升到了42°的极限。她吓呆了，抱起床上的那一小团就往医院跑，因为记忆里，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孙子，也正是因为高烧离开自己的呐。
　　她奔跑着，呼喊着，像疯了一样，只因为不想让几年前的那个噩梦重演。小拉勉强的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担忧。
　　“当年是不是我再跑的快一点，孙孙，他就还在我身边呢？”老妇人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再听不见其他。
　　她跑进医院，把洛辉交给护士，又匆匆跑去挂号，一群人像着了火一样的手忙脚乱。没人注意到，身后被门卫拦下的小拉。

　　当他们扒开洛辉的衣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是因为她身上零散分布的灰白毛发，而是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从脖子到脚踝，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大片的青紫。
　　老妇人吃惊地捂住嘴巴，喃喃道：
　　“她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
　　吃惊过后，治疗还是要继续的。
　　可是始终维持在42°的高温令医生也束手无策。在连续的几瓶消炎药和退烧药下去毫无起色以后，医生冷冷的丢下“自求多福”四个字走了。
　　老妇人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小洛辉，生怕一不留神，又一个小生命要从眼前飞走。

　　月下又天明，两个黑夜过去以后，天，又亮了。
　　光束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折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医院特有的苏打水香味缓缓蒸腾，老妇人银白的发丝反射出耀眼的白光，好刺眼。我缓缓坐了起来，惊醒了一旁的老妇人。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喜，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摸摸我的头。
　　“不热了，烧退了，感谢上帝！“她双手合十道。
　　感觉脸上有些痒，我轻轻一抓，却掉下一大把灰白色的毛！突然发觉，身上其他地方的毛发竟也全部开始脱落！
　　随着灰毛的掉落，老妇人这才看清原来厚厚的毛发下面是这样清秀的面恐，眉黑如墨，长长的睫毛弯的恰到好处，和还有几分苍白的面容。如果不是眼底那浓浓的忧伤，这将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孩子了。
　　从惊喜中醒过来，老妇人赶忙叫来了医生。医院最后的解释是，高烧过度引起的不正常毛发脱落。
　　突然想起，我们这么突然的跑出来，小拉呢！
　　我学了两句小拉的语言，老妇人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一起跑到医院门口，可那里早已没有了小拉的踪影。
　　“汪汪汪！”我拼命地大喊小拉的名字，引起路人的指指点点。我们找遍了从家到医院的每一个角落，走遍街头巷尾。听到的有嘲笑，看到的有冷眼，甚至有小孩子朝着我们扔石头，可唯独没有见到那一团白色的身影。
　　小拉你从来都不会丢下我的呀。
　　那个陪着我快要饿死的小拉，那个每天和我一起趴在门口等老妇人的小拉，那个把我从混乱中救走，自己伤到遍体鳞伤的小拉，真的回不来了吗？
　　泪水逐渐模糊了眼眶。
　　小拉，你在哪里啊？
　　快回来吧，哪怕我还是之前的一身毛，哪怕小朋友们都不喜欢我拿石头砸我，哪怕所有人都讨厌我都无所谓啊。
　　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啦。
　　小拉，你在哪里啊。
　　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