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外科医生》东门栗

12、十二

　　基地里举办迎春晚会。晓琪和娅琴都被安排了节目。
　　晓琪觉得自己就是被骗来的。

　　那天许致鸣问晓琪有没有什么爱好或善长的。晓琪说没有。许致鸣又问，钢琴呢？应该学过吧。晓琪就说学过一点点。结果许致鸣就把郑晓琪钢琴独凑排在节目表上。
　　晓琪看到节目表，跑过去问许致鸣为什么。许致鸣振振有词说，基地的女性少，年轻漂亮的女性更少，那帮大小伙子，一年到头看不到几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大过年的，给大家调节一下气氛，缓解一下情绪压力，有什么不好？
　　晓琪没有理由反驳他，只得答应了。

　　娅琴的嗓子很动人，她的节目是女声独唱《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娅琴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披着长发，带着一个白色的花环，清新亮丽，宛然一支盛开的百色花。娅琴表演赢得大家阵阵热烈的掌声。

　　轮到晓琪了，她拿着曲谱，缓缓走上台。她穿着一件银灰的无肩长礼服，礼服在背后系着大蝴蝶结，长发高高地挽起，带了一对银色的耳坠。晓琪演奏的是钢琴曲《Kiss the Rain》。悠扬的钢琴声在指尖流淌，晓琪宛如一只优雅的天鹅。

　　台下的许攀出神盯着台上的晓琪，突然他想起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晓琪时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记起他曾经无意看到许致鸣珍藏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一个长发蓝色裙子的少女倚在钢琴边。听说小叔就是因为那个少女终生未娶。晓琪很像照片上的少女，难怪小叔对晓琪那么照顾，原来是故人之女啊。
　　许攀朝坐在前面的许致鸣看去，只见他双眼有些湿润。许攀又回头看看身后的杨帆，只见那小子傻乎乎地，满脸含笑。许攀不禁有些生气。

　　晓琪的演凑获得经久不息的掌声。许攀都不知道下面几个节目是什么，有点坐立不安，回头看去，杨帆的座位空着，那小子已经不在了。
　　许攀连忙起身，跑向后台。娅琴卸完妆，正换好衣服，见许攀来了，高兴得不得了：“许攀，许攀，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嗯，简直好得不得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跟你形影不离的郑大夫呢？”
　　“形影不离的人很快就不会是我啦，杨帆早把她拉走了。”
　　许攀非常懊恼，这个小子又抢先一步了。
　　“许攀，我想吃火锅，带我出去吃火锅好不好？”
　　许攀看着娅琴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便答道：“好吧。”

　　杨帆将晓琪拉到一个咖啡馆里。咖啡馆里灯光很柔和，放着轻柔的音乐。晓琪拿着小勺轻轻搅动杯子的咖啡。
　　杨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晓琪：“送给你的，迟到的新年礼物，上次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什么？”晓琪没有接。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晓琪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根精致的银链，下面挂着一个漂亮水钻。
　　杨帆料定晓琪不肯收贵重的礼物，所以绞尽脑汁地买了这个算不上贵重的项链。可是他却偏偏说道：“你知道么？为了买这根链子，我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全花了，还预支下个月的工资。哎哟，真是穷死我了，今天的咖啡钱，可得你付了。”
　　果然，晓琪忍着笑，瞥了他一眼。
　　“要不戴上试试看？”杨帆小心翼翼地撺掇道。
　　晓琪那天穿了一件鸡心领的薄羊绒衫，领口略微有些低，链子有些长，坠子正好落在领口。
　　晓琪戴好链子，发现杨帆还盯着她的胸口，她脸一红，从杯子里挑起一勺咖啡，弹到杨帆的脸上。
　　“啊？！”杨帆回神过来，用手巾擦掉脸上的液体，竟然做出感激的样子：“我真是幸运的啊，谢谢你手下留情，没有将一杯咖啡都泼在我头上。”
　　“你就没有正形，整天油嘴滑舌的。”
　　“我哪有啊，就算有，也只是对别人，不敢对你。”杨帆申辩道。
　　“你们医院春节有多少天假?”他又问道。
　　“院长没有安排我值班，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有7天吧。”
　　“我们也有7天呢？这是我的手机号。。。，在受训期间，不许用个人通讯设备，但是在假期可以用的。”杨帆看晓琪没有动，有些生气，喊道：“喂，你的手机号呢？给我拨一个，赶快给我拨一个。”
　　晓琪掏出手机，拨了杨帆的手机号。
　　杨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