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同人《冷雨夜》》优优爱可儿

3、新晋少爷

　　柏栩栩走了月余后终于要从北平返回上海！
　　这个消息在柏家引起不小的震动，懒散好阵子的佣人们绷紧了每根神经，为迎接柏栩栩远行归来做着各种努力。井柏然、乔任梁、李易峰三位少爷也被程管家以“屋内灰尘重恐伤娇体”为由赶到花园。
　　时近初冬，难得有个好天气。明晃晃的大太阳晃得乔任梁直想睡觉，现在的他，完全看不出一丝农家野小子的影子。标准不带半点乡下口音的上海话，从头到脚的欧洲货，时尚精致的发型，进退有度的举止，无一不彰显他的尊贵与俊美。高脚玻璃杯在手中转来转去，腥红的液体在阳光下泛漾出万点金光。举起酒杯，乔任梁将杯内液体一饮而尽，冰凉的红酒冲淡了些许睡意。何时他也学会品尝陈年葡萄酒----这种上等人的奢侈？生命如烟花，绚烂是凋零的前奏。母亲绮丽年华因柏栩栩始乱终弃而过早衰败，一卷草席成为她最终的归宿。他不会象母亲一样终日活在卑微而无望的渴求中，恨是支撑他呆在这个忘恩负义男人身边的唯一理由，恨是他忘我学习、发奋前进的唯一动力。
　　高脚杯依然在手中旋转，如同主人的心情起落不定。阳光透过手指缝隙，将一抹身影零零碎碎带入乔任梁的视线。
　　来人黑裤白衫，嘴角噙着一丝风清云淡的微笑，黑色长发伴随主人在阳光下共舞出一个又一个灵动的步伐，不经意间将优雅发挥至极至。拥有如此优雅气度的人物，在柏府，除了张超并无二人。
　　乔任梁霍地将洒杯掷在一旁，起身离开座位，直觉不愿与他碰面。
　　“小乔！”张超拧眉，出声唤住乔任梁离去的背影。快步迎向乔任梁，却在擦肩后并不停步，”义父回来了，要我们现在到书房开会，可能会对你和易峰有新的安排！”侧首回瞥，眼神定格于玻璃杯：“我告诉义父你很乖，义父非常高兴。记着，谁要我难堪我就会让他更难堪！”语毕，张超收回视线凝立在凉厅外，瘦弱的背影将乔任梁眼前之景织成一片浓郁的阴翳。
　　花园另一端，井柏然和李易峰正在玩种花游戏。瞧见张超，井柏然立刻摞下花铲，雀跃地跑向他们。
　　注视着飞奔而来的小小身影，张超的笑容愈发明显，双手忽然围成喇叭状朝他大喊：”宝儿，父亲到啦，快回来！”。
　　井柏然嘻嘻笑着，也用小喇叭回答：”知道啦，超哥，超哥！”
　　花园中到处飘荡着两人的大喊声。乔任梁一愣，没想到张超也会有如此童真的一面.

　　甫入客厅，柏栩栩接过程管家递来的暖手炉，在虎皮褥子上坐定，一双精目炯炯有神地扫过坐下四位小辈。连日的舟车劳顿，并未减损柏栩栩的英武之气，大风大浪中摸爬滚打了多年，无论何时他都能维持一惯的威严姿容。
　　抿口热茶，柏栩栩干咳二声，笑道：“柏某此次在外多时，对家中诸位小朋友甚为挂念。适才超儿向柏某汇报你们的近况，柏某听后非常欣慰！哈，哈……”
　　“易峰，任梁，在上海还住得惯吗？”微笑着看向二位少年，目光中充满慈爱。
　　乔任梁打从柏栩栩一进门，就窝在角落里把头垂得跟驼鸟似的，听到柏栩栩问话，又把脑袋往下滑溜几分，几乎扭成九十度。李易峰怕他闪成歪脖子，连忙跳起来代为回答：“柏叔叔，谢谢您。我和任梁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再也不用啃树皮睡牛棚，那滋味呵，呃。”李易峰揪揪头发，他学问低，一时找不出合适的比喻来说明，“呃，就像孙猴子进了蟠桃园，呵，呵！”
　　“哈，两个孙猴子！”井柏然讪笑，引来乔任梁若干冷眼。
　　柏栩栩莞尔，李易峰这孩子着实讨人喜欢。虽然本事不出挑，但人嘛老实厚道端正俊秀，比井柏然多了份健康，比乔任梁多了份乖巧，比张超多了份开朗。
　　“易峰，你够兄弟够义气。千里迢迢陪伴任梁来上海找我，这份情柏叔叔永远记得。我听说，你父母都遭了乱军的黑枪，如果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义父，把柏府当成自个儿的家！”
　　“这……”李易峰皱眉，这个插曲出乎他意料，小乔的爹以后也会是他的爹？
　　“易峰，快答应父亲啊！”张超勾住李易峰的肩峰，将他带到乔任梁身旁，以旁人不易察觉的大力道将乔任梁拽了起来。“任梁，以后柏然、我、你和易峰就是最亲的兄弟。你说，是不是？”
　　好疼好疼！乔任梁感到胳膊上那块肌肤已经快被张超捏麻了。
　　他认命地转过身，眼角噙着泪向柏栩栩道：“爹，这些日子我思前想后，娘生前说过不要让我怨恨您，她说您当时太难太苦，在上海讨生活不容易，而且您一定不知道我的存在，如果您知道，您一定会回来找她。不知者不罪，我不会再怪您。您如此看重易峰，我代他谢谢您。”锢制的力量逐渐松动。乔任梁的泪水却无法止住，一滴一滴沿着眼角滚落。“易峰，还不快叫爹！”
　　“噢！”乔任梁的委屈被李易峰理触为感动，他高高兴兴地在程管家的指点下，向柏栩栩奉茶，行跪拜之礼。井柏然在一旁蹿上跳下，拍手叫好，十分满意玩伴变兄长。
　　张超与乔任梁并肩站在原处目睹这一场认亲大戏。两张俊脸写着同样的清冷与孤傲。许久，张超低声叹息：“生存法则，你别怪我！”
　　“我不怪你，柏栩栩的公子犯不着跟他养的一条走狗计较！”高傲的扬起小脸，乔任梁径直走向热闹中心。
　　张超忽然觉得周围多了些冷意，抬眼看看窗外，太阳果然被乌云遮去了半边脸，树叶被突来的冷风刮得满院乱飞，他暗想，扫墓的日子应该快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