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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巴黎感觉(6) ...

  •   当时,伯尔•德•莱比纳正巧路过多媒体教室。作为导演系的未来之星,他本来想就学期末要交的短片来向赫尔曼教授请教几个问题。那是很重要的一部短片,直接影响到明年能否参加几个重量级的学生作品大赛。
      他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汤姆的大嗓门,然后是一声痛苦的哀嚎。伯尔•德•莱比纳稍稍加快了脚步,看到一个褐色头发的青年和另一个高个子的小伙子正围着汤姆,一副龇牙咧嘴的狠毒劲儿。
      他想,一定又是汤姆,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在学校惹了不该惹的狠角色。这已经是第几回了?为什么偏偏每次都要被自己给遇见?那个家伙难道是算准了时间故意的吗?
      “上帝保佑!伯尔,你总算来了!”汤姆•凯夫像是搬到了救兵。
      “你怎么了?”
      “你是这混蛋的朋友吗?”欧瓦诺不客气地问道。
      “就算是吧。”
      “那就让这该死的赶快闭上他的狗嘴!”
      “我想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不,事实上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骂骂咧咧的不肯消停。”
      “他骚扰到您了吗先生?”伯尔表情认真地看着对方,“那么我代表他向您道歉。”
      “要道歉的话就和我们的朋友道歉吧。他骚扰到的是我们的朋友。”
      “嘿!伯尔别理他们!谁会向那个娘娘腔道歉?!”
      “你他妈的还嫌刚才不够是不是?”
      伯尔拦下了奥宗的拳头,然后他看到了坐在这群人后面的黑发青年。在之前的这场风波中,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此时此刻,也只是在安静地看自己的书。
      “伊心宬?”伯尔惊喜地轻唤了一声,“宬,原来是你!”
      “伯尔?”伊心宬抬起头,略略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不是摄影系的课吗?我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哦,是啊!你看我都被他们搞糊涂了!”
      伊心宬微笑起来,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伯尔•德•莱比纳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他仅仅只是无意识地在脸上挂起的笑容,却令在场的泰奥、欧瓦诺、奥宗,甚至是伯尔和汤姆,都感到了那个人身上的恬静温和。东方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呢?
      “伯尔,你该不会也认识这个娘娘腔吧?”汤姆第一个从刚才诡异的气氛中恢复过来。
      “汤姆,你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伊先生是值得尊敬的人。”
      “可是……”
      “你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很令人失望。”
      很难得的,不,实际上令所有在场的人都大跌眼镜的是,汤姆•凯夫这次居然真的乖乖地闭上了嘴。尽管脸上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但到底没有再说一个字。
      “汤姆,可能的话,我想你应该和伊先生道歉的。”
      “什么?!你疯了!伯尔!你让我给这个……”
      伯尔•德•莱比纳的脸一下子沉下来,眼神深邃地盯着汤姆。汤姆瞬间从刚才的极度膨胀状态变成了瘪了气的气球。他悻悻然地样子看了很让人觉得好笑。
      “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蚂蚁。
      “其实这没什么。我想我们之间只是有点误会而已。”
      “如果宬你不麻烦的话,中午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我怕我可能会和教授商量到很晚。”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昨天在酒吧里我们聊得很愉快不是吗?”
      “那好吧。我会尽量快点结束的。”
      “就这么说定了。”伯尔显得很高兴,“那我先去找教授,我也正好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他。中午见。”
      “中午见。”
      伯尔•德•莱比纳走了以后,大约过了十分钟,汤姆•凯夫也走了。临走的时候,他仍然不忘向伊心宬竖了竖中指,并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然后在赫尔曼教授走进教室的时候,和他面对面地交叉而过。教授显得有些无奈,不过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先生们,我们这就开始上课吧。请你们……”
      整堂课上,伊心宬快被泰奥的疑问给烦透了。法国男孩儿喋喋不休的提问让他感到头痛欲裂。他尽量不去理睬对方,可仍然不得不忍受泰奥略带醋意的问话。
      “宬你答应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去吃饭的。”
      …………
      “宬,你和那个伯尔•德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
      “他凭什么请你喝咖啡?他到底什么意思?!”
      …………
      “宬你跟我说过你们昨天才认识的。他没这方面的意思。可刚才他一个劲儿地在勾引你,你怎么还对他笑啊?”
      …………
      “宬你不要不说话啊!难道你们两个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泰奥,你这婆婆妈妈的小子!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们就把你从这儿扔出去!”坐在前排的欧瓦诺和奥宗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警告法国小伙子。
      “你们懂什么,你们这两个缺乏爱情滋润的笨蛋!”泰奥恼火起来,“我可是正在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啊。上帝啊,以爱的名义!”
      伊心宬和另两个法国男孩儿都受不了泰奥这种一旦浪漫起来就收不住手的性格。欧瓦诺和奥宗求助般地看着伊心宬,希望他能让他们后面那个呱躁的人立马闭嘴。
      “泰奥……”
      “太好了宬!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吧。”
      “去什么地方?”
      “就是和伯尔•德•莱比纳一起去喝咖啡。”
      “我为什么要和那个激进派在一起?!”
      “可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总不见得失约吧。”
      “宬,你心肠太软了。”
      “这是做人的品德问题,和心肠没关系。”
      “好吧好吧!”泰奥表示无奈地耸耸肩膀,“宬你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马勒先生。”
      “是!”泰奥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您是学习志愿者队伍里的队员吧。”
      “是的,赫尔曼教授!”
      “也就是说您很富有爱心,是吗?”
      “我想是的。”
      “那您对您边上的伊心宬先生是否也同样富有爱心呢?”
      “那当然!我对宬的爱心可是能够装满整个巴黎城哦。”
      “那就请您不要再打扰他上课了行不行?!”赫尔曼教授大声呵斥着,“您从上课一开始就不断地影响他。”
      “可是您也看到了,”泰奥一脸无辜,“宬并没有受我的影响。他上课可认真着哩!”
      “但您的喋喋不休早晚会使得他患上神经衰弱的!”赫尔曼教授瞪大着眼睛,“我可不想因为您马勒先生的缘故而失去我最好的学生。不管您和他是什么关系!”
      伊心宬坐在下面拼命克制着要笑出声来的冲动。泰奥认真地考虑着教授的话,他的宬,即将变成一个可怕的人:既对自己的挑逗毫无“性趣”,又动不动神经衰弱。天呐!这太让人难以忍受了!他不能让他的宬变成这么一个支离破碎的漂亮娃娃。
      赫尔曼教授示意泰奥可以坐下了。“先生们,法兰西未来的艺术家们!请你们适当地收敛一下你们艺术家的脾气。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约会,但在这里,你们就得给我认真听课,我会在期末的考试作品让你们看到我现在的‘预言’的重要性。”
      果然,教授的话起到了爆炸性的作用。接下来的时间里教室里真的变得安静极了。教授很满意这样的状况,兴高采烈地完成了今天的讲课内容。
      下课后伊心宬在讲台旁等着赫尔曼教授。教授自然很欣慰地看到自己的学生这么热衷于并要献身于艺术事业。不过他还是委婉地转达了自己今天身体欠佳的事情,希望能够另外约一个时间来谈谈关于广角镜头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伊心宬道过谢后便整理好东西,准备去导演系的教室找伯尔•德•莱比纳。泰奥也跟在后面。尽管他并不乐意。
      在走廊上,伊心宬就碰到了伯尔。伯尔似乎也在朝多媒体教室赶。
      “嗨!宬,你们已经下课了吗?”
      “嗯。你也是?”
      “对。我正要来找你呢!”
      “对了,”伊心宬突然想起了身后的人,“马勒先生可以和我一起来吗?你知道他……”
      “当然!”伯尔露出政治家所特有的笑容,“刚才没有请马勒先生一起来是我的疏忽。”
      泰奥也不得不承认,伯尔•德•莱比纳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
      “很高兴见到您,马勒先生。”伯尔向泰奥伸出手。
      “您好,见到您很荣幸。”泰奥礼节性地同之握了握手。
      简单的寒暄之后,三人来到了学院不远处的一家高级的咖啡馆。在巴黎的这个时节,咖啡馆的生意一般都非常好,尤其是这种带露天形式的。刚来巴黎的时候,伊心宬每次看到那些坐在街道两旁慢慢品着咖啡的人们,就倍感惊讶。平日怎么看都人烟稀少的室外唯有这些咖啡馆才会如此人丁兴旺,让人禁不住以为所有的巴黎人不会都相会在这块随兴的交流地带了吧。
      伯尔•德•莱比纳带他们来的这家咖啡馆,门前有一块颇为古旧的方形木牌。上方诱惑人心地画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咖啡。那一缕缕白烟似乎已湿漉漉地飘到了伊心宬有些干燥的脸颊上。他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室内暖和的气息,加之漂浮着的淡淡的咖啡香,令伊心宬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伯尔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带领着另外两个人选了一个室内的桌子。
      一个金发男孩儿走过来,微微欠身,问他们想要些什么。这是伊心宬到巴黎这三年来第一次走进这家咖啡馆。以前每次从学校出来倒是一直路过,不过他偷偷盘算一下口袋里的钱就知道,自己连这里最便宜的咖啡都买不起。
      伊心宬有些窘迫,不知道这其中是否含有某种礼节性的东西。他茫然地盯着那本用花哨的字体书写而成的价目单。这期间泰奥和伯尔已经点好了自己的咖啡。而那位金发男孩儿则一直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双手背后。最后黑发青年点了一杯和恋人一样的咖啡。他那时说话的声音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好的,请稍等。”
      金发男孩儿微笑着接过价目单,退后了几步随之转身走向柜台,向那里的同事小声低估了几句。望着他步态优雅地离开。伊心宬轻轻叹了口气,还好没有出错。
      站在柜台前的侍者正在将那些不知何处出产的咖啡豆小心翼翼地倒入那个看上去有些笨重的研磨机里。也许是听到了谈话,他抬起头,看到前面的桌子坐着三个年轻人。于是他向他们淡淡地微笑,算是致意。他们也向他还以微笑。
      “今天很感谢你的帮忙。”
      “不,这没什么。”
      “看起来你和凯夫先生是朋友吧。”
      “嗯。我父亲和他的父亲在生意上有些来往。”
      “那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嗯?”伯尔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对方的话。
      “对不起,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多问的。”
      “啊!不是这个意思。”伯尔急忙辩解道,“很抱歉刚才有些发愣。”
      伯尔•德•莱比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事实上我们在十岁左右就认识了。他父亲有一部分生意在巴黎,所以汤姆也经常来巴黎度假。我们算是童年的玩伴吧。”
      “是这样。”
      “请你相信,宬,汤姆他不是故意的。”
      “那他为什么总是针对宬?”先前一直没有说话的泰奥突然问道。
      “我猜,可能是宬令他想到了他的叔叔。”
      “叔叔?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刚才那个侍者将三杯咖啡端了上来,不一会儿又端来了三块小的起司蛋糕。伊心宬小心地喝着杯里的褐色液体。可惜自己无法就咖啡的味道发表任何有深度的见解。在国内参加高考的前夕他是经常喝咖啡没错,不过喝的都是装在袋子里一小包一小包出售的速溶货色。伊心宬拼命地想体会出一些什么特别的感受。于是用勺子一次一次反复搅着杯中的咖啡,期盼在螺旋状的液体中能得到些许启发。
      其实他并不关心汤姆•凯夫的事。比起这个,怎么才能筹到下学期的学费更令他头痛。当然还有他那倒霉的“性冷淡”。
      “咖啡可不是能这么搅的哟!”坐在旁边的泰奥微笑着看着伊心宬,“这样咖啡的香味会过早流逝。而且也不礼貌。”
      伊心宬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知道此刻自己表现得完全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他可不像泰奥和伯尔那样的大少爷,可以一整天泡在咖啡馆里享受他们那该死的咖啡香气。
      “只要一开始稍稍搅拌一下,让香气均匀分布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可能对汤姆的事情没兴趣。”伯尔对于打断两人的话感到抱歉,“可作为他的朋友,我想应该替他辩白一下。”
      伊心宬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走神,他万分抱歉的对伯尔尴尬地笑了笑。泰奥也收敛起刚才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温柔,认真地听对面的人讲话。
      事情的原委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汤姆因为出身良好,势必意味着他的父母从来不拿他当回事儿。他从小跟着家里的保姆长大。保姆请假的时候,他就跟着经常出差的父亲满世界乱跑。那时,家里唯一意识到他的存在的就是汤姆的叔叔。那是一个英俊的美国人,写了好几本畅销书,在《纽约时报》上经常能看到关于他作品的评论。
      汤姆的叔叔每个星期都会去看他的小侄子,并给他带几本童话书。他给小汤姆讲很多故事,也包括美国历届的伟大总统的光辉事迹。在当时年幼的汤姆心里,亚当斯叔叔就是他小小王国里的林肯。也幸亏有了亚当斯叔叔,汤姆的童年才不算太过凄惨。
      后来大约在汤姆十四岁的时候,他的亚当斯叔叔被家族赶出了族门,并在家族名单中除了名。原因是由于他“有伤风化”的行为而得了艾滋病,使得家族蒙受了巨大的耻辱。当然如今的汤姆•凯夫也明白叔叔不一定就是因为和那个亚洲人同居而感染到了病毒。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仍然不能原谅那个从他身边把自己最爱的叔叔给夺走的亚洲人。他也绝不能原谅那些同性恋行为。
      因此,当身为亚洲人,又碰巧也是GAY的伊心宬出现在汤姆的面前时,汤姆便不由自主地将伊心宬同亚当斯叔叔的情人混淆在一起。童年时所受的伤害重新被掀开了伤疤,他无法克制自己要将气洒在黑发青年身上。好像这样做就能挽回叔叔一样。
      “那凯夫先生的叔叔现在怎么样?”伊心宬问。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好像他们没有来往的样子。”
      “是吗?”伊心宬小小地感慨了一声,“总觉得有点可惜。”
      “不过我有一次看到过那小子偷偷在给谁寄钱。他应该没有什么寄钱的对象才是。”
      “看来那家伙总算还有点良心。”泰奥说道。
      “事实上,汤姆并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从小缺乏关爱而性格有点别扭罢了。”
      “这个我也看出来了。”伊心宬点点头。
      “很高兴你能理解这点。据我所知,你在学校里受了他不少的欺负。”
      “算不上什么欺负,”伊心宬摸了摸耳朵,他不好意思的时候就喜欢做这个动作,“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这种程度不至于怎么样。”
      “那就好。”
      “既然事情谈完了,我想我们也该走了,莱比纳先生。”泰奥拿起自己的外套,打算起身。
      “请等一下,马勒先生。事实上我找你们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
      “你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我是为了说另一件事。关于这次的CPE法案。”
      “CPE法案?”伊心宬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Contrat Première Embauche——雇用合同法。”泰奥解释道,“宬,你真应该多关心一下报纸上的新闻。”
      “据我们内部的可靠消息,德维尔潘总理很有可能在近期颁布新的劳工法案。这对我们即将毕业准备就业的大学生来说有着致命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们能来参加我们周末的集会。”
      “你说的是这个吗?”
      泰奥从包里拿出早上在地铁里拿到的那份宣传单,递到伯尔•德•莱比纳面前。然后发现伯尔手上准备给他们的也正是这张纸。
      “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是的。早上我们遇到的一位综色头发小姐给我们的。”伊心宬说。
      “你们遇上薇诺尼卡了?对,她最近就在地铁车站等地方发传单。”
      “她说你也是他们组织的成员之一。”
      “嗯。太好了,看来我就不必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再复述一遍给你们听了。”
      “不过我不太明白的是,伯尔你为什么找上我们。”
      “哦,是的。我知道宬你在摄影系的成绩总是数一数二。去年我看了你在学校做的摄影作品展览。我认为那是我一年中看过的最好的照片。”
      “谢谢。”
      “而马勒先生。我知道你在学校是志愿者队伍的领队。我想这足以证明了你优秀的领导能力和对人员的调度能力。”
      “你这么奉承我,我会感到不舒服。”
      “事实上我们的组织需要你们两人的才能。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们。”
      “我想我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伊心宬抱歉地说。
      “我相信自己对政治不感兴趣。”
      “当然我知道自己很难马上说服你们。那么请至少来参加我们的集会,来听听法国青年的心声,会对你们有所启发的。”
      “可是伯尔,你知道……”伊心宬显得有些为难,“我是个留学生,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我可能会被马上遣送回国。我必须得为自己的前途着想。”
      “我明白我明白。关于这个我们已经咨询过了,单单参加集会不会有任何麻烦的。我以人格向你担保。”
      伊心宬还在那里犹豫。倒是泰奥好像真的有些被伯尔•德•莱比纳的热情感染到了,或许仅仅是去看看也并不坏。就像每个星期日去做礼拜时,教堂里坐着的也不一定全是教徒。
      “好吧,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就过来。”
      “宬如果去的话,我也会到的。”
      “非常感谢二位!”伯尔和两人分别握了手。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伊心宬想到了什么似的,“我想知道……实际上,像我这样的留学生……有多少人参加了?”
      “我想你可以看看这个,”伯尔从身边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所有同意周末来参加集会,包括支持我们组织的人员的名单和签名。”
      伊心宬半信半疑地翻开文件夹,果然看到一份被写得满满的名单,底下一张则是签名。他发现了好几个学校里的留学生的名字,包括那个和自己一样从中国来的女孩儿。
      难道真的是自己对政治的态度太过迟钝了?伊心宬不禁扪心自问。对于一个出身在一党制国家的年轻人来说,政治无疑是一种天方夜谭。他真的应该在这个离家乡遥远的国度里,去感受那些所谓的政治气氛和政治斗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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